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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胡沉其人

说一道万 《让我们浪漫相约吧》 言情小说 2010-11-13 17:53 责任编辑: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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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给章明写了一封信后,胡沉一直等章明给她的回信。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章明没有给她一个准信,便心里有一些着急。火车仍是每天的开着,胡沉在437路列车上已上了有一个月的班了,因为火车大都是晚班的,所以晚上是休息不好的。

今天是休息日,与同事彬彬告辞了,胡沉就直接回了家。

爸爸仍旧坐在轮椅上在房间里活动。爸爸自从五年前因一次意外的车祸,双腿已被截了肢,从此爸爸与轮椅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了,他的一切行动都离不开轮椅了,妈妈曾为此事三个月没安心过,那三个月是她们家最最黑暗的日子。

记得那时候胡沉正读高中,小弟还在读小学,象往常一样,胡沉一放学就回了家,可奇怪的是那天没见爸爸像往常一样在家里忙着做饭,家里空荡荡冷清清的,她想也许爸爸今天有事耽搁了,要迟了才回家的,所以没在意的。不一会儿,妈妈回来了,妈妈神情悲哀,眼红红的,按常规,妈妈不应该在家的,因为妈妈应是在从武汉出发至广州的列车上。妈妈给她和弟弟做好饭后又出去了,弟弟吃完饭在家一人安静地做作业,胡沉则到学校上晚自习,直到晚上的时候,胡沉才知道爸爸出了事。

刚一走近家门,胡沉就听见家里传来一阵阵哭声,听声音象是妈妈的。打开门,就看见家里多了一个人,那是舅舅。舅舅是不常来家里的,虽说一个城市,可一年难得有几次看见舅舅来家里一趟。舅舅正坐在沙发上给妈妈说着什么,妈妈一个劲的抹眼泪,倒底发生了什么事?看见胡沉回家,舅舅止住了话,望着胡沉,妈妈仍一个劲地哭着,胡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见舅舅,先喊了一声,然后坐到妈妈身边的沙发上,问妈妈:

“怎么呢?”

妈妈不说话,仍是一个劲地哭着,舅舅很低着急地对妈妈说:“你给她说呀!”

妈妈突然扑在胡沉身上索性痛苦地放声大哭起来,急的舅舅直催促,胡沉突然发现爸爸不在家,有一点担心地问道:

“妈妈,爸爸呢?”

妈妈越发伤心地哭了起来。

“舅舅,我爸呢?”胡沉不再问妈妈,她想舅舅也许知道。

舅舅原想让他的妹妹告诉胡沉的,因为胡沉一直很听话,除了毛燥燥的习惯外,她一直是舅舅很看重的外孫,因为她爱学习,很重感情的。

“你爸爸在医院里。”舅舅告诉她。

“什么?我爸爸怎么啦?”胡沉这时倒显得一点也不激动,不明不白的。

“你爸爸出车祸了!”舅舅说完这句话,突然低下了头,不忍看见胡沉的表情。

胡沉突然一下头懵了,大脑停顿了,出车祸了?难道爸爸……她顾不得多想,一下把妈妈的头用手抬了起来,摇着妈妈的头,急切地说:“他倒底怎么呢?”

胡沉头脑中一下冒出了电视上看到的出车祸的情形,人被急速行驶的车撞飞或时被碾压,然而是一团血肉之躯,或是一截残肢败体,其残状不言而语,最终性命不保。难道爸爸他…?她不敢多想,他现在只想知道爸爸是否还好好的,而不是其它的。

“爸爸不在呢?”胡沉突然冒出这句话,她自已也吓了一跳。

“你爸爸现在医院里好好的,我找舅舅是问该怎么办,因为伤你爸爸的司机跑了?不知跑哪去了?你爸爸的医药费该怎么办啊?呜呜…”

看样子爸爸的性命无忧!

原来今天下午,爸爸在车站执勤的时候,突然遇到一辆的士车被劫持,一个抢劫犯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了一个的士司机,将的士骗出车,然后自已转到了司机位子,开车跑了,正在车站执勤的爸爸上前拦截时,歹徒开始停车倒退了,但倒车时发现并没有出路,歹徒便不顾一切地直接撞向了阻挡的爸爸,然而扬长而去,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后来警察找到车时,歹徒已逃之夭夭。

爸爸是一个车站警察,在这次突发事件中被双足碾压,迅速被送往了医院,因大量的失血,爸爸几次昏厥过去,在医院里医生进行处理时发现爸爸的有一只脚已被压碎无法恢复,只能锯掉,另一足虽能保住,但将终身残疾。爸爸被送往医院时刚好妈妈当班的列车还未走,车站直接通知了妈妈,妈妈赶到医院的时候爸爸正处于抢救之中,最后在医院手术家属一栏中签了字。

手术后爸爸静静地躺在重病房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爸爸还在处在紧急监护之中。

爸爸永远不能象正常人一样正常行走了,也再不能陪胡沉她们去公园游玩,再也不能带她们去蹬山游泳了。

胡沉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爸爸已从重度昏迷中清醒了过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胡沉有了许多的感想,然而她的命运好象也要发生着变化。

妈妈找到了舅舅,还有一个事情不好办,就是爸爸的康复及今后的生活怎么办?舅舅已帮妈妈垫付了医药费,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舅舅说先这样,等歹徙抓住才说,还有铁路总公司可能也要解决的,然而难的是爸爸以后的生活怎么办?而且康复期间怎么办?妈妈针求舅舅意见,舅舅建议她向公司请假,至少要请三个月的假来照顾爸爸的起居生活,妈妈同意了,她只能这样,而且胡沉和小弟在上学,家里没有人是不行的。以前爸爸在车站里工作,可以照料家里,妈妈几乎只能一个星期回来二次,而现在是爸爸不能照顾她们了。

三个月以后,妈妈想内退了,一是年龄大了,妈妈没有心情去上班了,二是公司要招新人,即年纪轻的人,妈妈可以内退然后换取名额让胡沉上火车。妈妈给胡沉做作了很多的工作,可胡沉就是不太愿意,她还想考大学了。正是高三时间,还有三个月就可以参加高考了,但在胡沉一下觉得没希望了,因为妈妈说了一句话让胡沉放弃了高考,妈妈这样给她说:

“现在上大学后就业还是很激烈的,上了大学如果找不着工作,上大学又有什么用呢?而且现在就有工作不需要花很多的努力就可以得到,为什么现在不要了?”

胡沉在妈妈的劝说下,协协并放弃了高考。

然而心有不甘,到现在胡沉已在列车上奔波有五年了,可她突然觉得现在的生活单调极了,整天的在火车上做列车员,随行上车,做清洁,负责一下列车的开关门,迎送旅客上下车,然后就是在列车上静静地坐车等待到站,而她的同学都已上了大学,有的还准备读研究生深造了,她真的很羡慕她们!她一下想她不能就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她的生活太没有前景了。

她有时跟同事彬彬谈心,说起她现在的状况,彬彬只是笑笑,他只是说他自已已是很满足于现状,至于胡沉的想法他觉得不可思议呢,读了书又怎样,还不是要面临工作,而工作的好坏,又不一定取决于你是否上大学。这的确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可是胡沉总觉得这与她的想法不一样。她读高中的时候一直爱看书,她看过法国大作家雨果的书,还有美国作家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还有狄梗斯的小说,她觉的这些人真的不错,能够将那时的现实描述出来,给人们展现一个令人震憾的场情,让人们感受人世间的真善,那真是一个伟大的事情。她老是梦想能做一个描述生活的人,而这些事情要做下来没有动力和学识是做不来的。怎么办?所以她想到了要去学习学习,她想了解这些文学的来源,文学的创造,因而她想去读有关这方面系统的知识。现实又是不可能让她去完成这样一个事情的。

她很苦恼的,有时独自一人想这些事情,妈妈不可能理解她,妈妈现在是心力有些憔悴,虽然已过去五年了,小弟也已长大成人了,现在在大学里读书,可妈妈管这不了这些,她总是唉声叹气的,独自忍受着生活带给他的不幸。胡沉有时想妈妈也许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被生活所击垮的人,也许弟弟还是她的可以去想象的对象。

这样的生活对胡沉没有一点意义,她想改变一下现状,她有时觉得自已是不是已经死了,自已已变成了一个毫无乐趣和目标的人啦,就象一台机器,每天在定时的动转,机械性地做着同一件事,她感到极度的恐慌,极度的空荡,心里已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东西。如果没有梦想,她想一个人是没有希望的,好比生活没有念想,生活就没有奔头。

她一直想她得改娈一下这样的状况,她得有一些实际的行动。回到家,胡沉与爸爸打了一声招呼,便回到了自已的房间。她们家是一套二居室的房子,现在弟弟就在本市的一所大学就读,住校的,因而有一间房就成了她的房间,因为她回来的时间比弟弟还是多一些。

妈妈出门卖菜去了。她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先陪爸爸起床后,洗漱完毕,然后就将爸爸推出室外去活动活动,活动一个小时,就推回来然后将爸爸一人放在家里,接着就去买菜,买菜回来后就与爸爸一起做饭,二人似乎高兴的时候很少似的,妈妈又是一个不爱热闹的比较沉闷的一个人,二人之间的话语很少的,只有胡沉和小弟回来后妈妈的话才多一点,胡沉每星期回来一二次,大多数时间在车上,小弟回来就更少,因为他的学校离家较远,干脆住校算了,所以好只有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小弟回家的时候是家里最有生气的,妈妈这时才有很多话要讲的。

胡沉回到家先是要休息一下的,昨天上的晚班,今天早上才到站,回了家她想好好睡一觉。爸爸已养成看报的习惯,这时已是上午9点钟,爸爸正在读当天的报纸,与女儿他平时也没有过多的话语要讲,自从他的双足失残后,妻子提前退休后,女儿就顶了她的班,去列车上班,女儿就变得沉默多了,虽然是隔几天就能见女儿一面,但总觉的与女儿的交流也变得超来超少了。

人在发生着变化,生活也在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