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迷雾重重
谢二歪跟几个弟兄带着几分酒意,路过一个绸缎庄,便扶着门走了进去。
绸缎庄的生意很冷清,只有一个伙计在那迎客。
别看这个绸缎庄开张时间不长,但谢二歪已是常客,并不是他老婆喜欢绸缎,要是依着她家那位,还以为谢二歪准备要自己置办着想做生意呢,只是一通乱买也不管到底需不需要,需要什么样的。他总往这跑关键是为了这里的老板娘,她一到镇里,便成了镇上男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就是性格泼辣得很,二歪每次来都碰一鼻子灰。这家伙才怪呢,越是这样还越爱来讨不自在呢,一个字就是贱。
这次谢二歪借了点酒劲又跑到庄里来了,伙计一瞧,这主儿他可惹不起,不过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扯开嗓子直对里屋喊:“老板娘,贵客到。”
这也算是伙计与老板娘的暗号了,只要看到这家伙来捣乱,老板娘不出面那是无论如何都搞不定的。
只见门帘一掀,从里屋走出一位中年女子。
中等个,瓜子脸,柳叶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长发短髻扎,红缎衣,腰素带,不紧不松衬出匀称身材,手里拿着把花折扇,绣花鞋虽裹大脚,走起路来更增几分风韵。
把谢二歪他们都看傻了。
“哟!二爷,哪股风给您吹来了,这怎么还吹得东倒西歪、满面红光的呀?”
这话里带着剌,从她嘴里说出让谢二歪感觉别提多舒服了,哪还有什么气生呀?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想要拉那女子的手。
那女子往边一躲,继续说道:“二爷,今个到咱这儿想置办点啥呀?要我说呀扯点红缎子面,喜庆,保住让嫂子见了乐颠馅儿。”
“听你的,扯,扯,就扯红缎子面。”谢二歪边说边往女子身边凑。
伙计不管那个,扯就扯呗,拿起尺子打开红缎子面就量起来。
“二爷您扯多少?”伙计见都量了十尺了,那谢二歪还是没反应,也不好再量下去就问道。
谢二歪看着老板娘就迷糊,她说什么也没听进去,可伙计的话他是听得一清两楚。急忙应道:“随便,随便。”边说还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板娘,那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老板娘连正眼瞧都没瞧他,朝着伙计便说:“还等什么,想不想做了,二爷今儿这么大方,你就多给扯几尺呗!真是越来越不会来事,等过后我怎么收拾你。”
伙计心领神会,直点头赔不是,那手也不闲着,量了十尺半问谢二歪也不说行,就继续量起来,量到二十尺,再问谢二歪也不答话,伙计搞不懂到底需要几尺,于是把一卷红缎子面从柜里扛了出来。
“二爷,二爷,您看这些够不?”
谢二歪这时才关心起伙计量缎子的事儿,可有点晚了,伙计已经扛出了一卷红缎子面,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尤其这当口,只能是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了,勉强苦笑了一下。
“二爷,您真是大方,给嫂子置办这么多布呀?谁要是找你这样老爷们可是前事修来的福呀。”
这样一捧他,更不知到天高地厚了,心想,为了讨好这娘们这点缎面算什么,等把她搞到手,那才是我修来的福呢,这家伙还白日想美事呢。
“没啥,没啥,要是你跟了我,我把这庄里的布都买了,你想要啥我买啥,信不?美人。”
“瞧您,又跟咱开玩笑了不是,咱哪有那福份,做点小买卖,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说着伸过纤细的小手,细声细语地说,“二爷,不多,才三个银元,元大头也行呀。”
谢二歪听老板娘的话,浑身都软了,又见她那又白又嫩的手伸了过来,本想借给钱的机会摸摸那手,占点便宜。
可手一摸自己腰兜,傻了。
钱呢?出门时带了呀,那怎么没了呢?鬼知道怎么没了。
钱没了,这酒就醒了一大半,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那几个半醉半醒的弟兄。
那几个家伙也没搞明白他的意思。也直直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钱呢?我问你们钱哪去了?”
那几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懵。心想,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呀?钱在你身上,不是你拿着的吗?
这谢二歪又摸了一通,还是没找到,眼珠子乱转想着喝酒前后的事。恍然大悟似的喊道:“他妈的,酒馆那家伙,一定是酒馆那瘦猴,快!跟我找他去。”他刚要领弟兄们出绸缎庄,老板娘可不干了。
“什么什么,我说二爷,您今儿是拿我寻开心呢,布都给您扯妥了,您说没钱,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开呀?您这么一着,我这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谢二歪无奈地看了看老板娘,他这个气呀,要是换了别家,他还管你做不做生意,还给你钱,门都没有,不动动手骂骂人,白吃白拿一通,就不错了。可这老板娘他可不想招惹,在他心里还是想着自己的美梦早日成真呢。
“嗨!你们他妈的赶紧给我掏钱,老子今儿真他妈倒霉,缎子先放着,老板娘我过会来取。”朝那几个弟兄大呼小叫着让把钱付了,然后带着他们向酒店方向赶去。
谢二歪刚走出酒店撞到的那个瘦瘦的男子,向二歪他们道完歉就找个雅座点菜喝酒。酒只喝了一杯,菜也没怎么动,就找掌柜的结账道辞。
掌柜的也没想更多,算罢账付了钱,那个男子扬长而去。这时,掌柜的才发现桌面还放了两个银元呢,他见旁下无人看到,便收了起来。一方面想等客人下次来再还也不迟,另一方面他也估算着这钱也不能平白无故落在桌子上,想是客人送的小费钱,只是钱有点多罢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谢二歪他们才跑了过来。
“掌柜的,刚才那个瘦猴呢?”
“二爷说哪个瘦猴呀?我这店里今儿也没来胖的呀!”
“少费话,就是我出门时遇到的那个挺瘦的家伙,还撞了我一下呢。”
“哦,我想起来了,那客人走了呀。”
“走了,你认识他吗,往哪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二爷,我是开酒馆的,来的都是客,人来人往的,不认识,这也不便问,什么时候走的,让我想想,好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吧!”
“你个老不死的,那家伙往哪个方向走的?”
掌柜的那个瘦客人走的相反方向指去。
“二爷,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朝那边去了。”
“老家伙,等我追上再找你算账,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
谢二歪便带着几个弟兄就朝掌柜的手指的方向追去。
追往哪追呀?方向不对不说,人走了一个时辰,早就没影了,还不认识人家,他们累死也追不上。
无奈只得回来找酒馆掌柜的出气了。
那掌柜的见谢二歪他们像疯了似地追那个人,他在江湖混多久了,心想也罢,这个酒馆也做不下去了,还是一个鸭子加两鸭子吧。赶紧吩咐伙计找烊关门,收拾东西走人吧。
谢二歪他们来到酒馆见已关门停业,这个气呀,只能拿门板出出气了,让手下的弟兄把酒馆门板拆了,把里面一通乱砸,才算消点气。为什么不追掌柜的呢,其实他也清楚,这事跟掌柜的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了,追那个瘦猴他们都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再追掌柜的,追不上更生气,就是追上了,又能怎么的,事也不是人家做的,跑了就跑了吧,解解气也就算了。
消了气,才想起自己的缎子面,自己的梦中美人了。
再折回去绸缎庄,怪事,绸缎庄也打了烊。在这儿他可老实多了,心想打烊就打烊吧,等改日咱心气顺了,再借取缎子面跟美人套套关系也不迟。便带着手下几个弟兄败兴地回了家。
可是几日过去了,谢二歪发现这家绸缎庄,一直关着门没有开业,不知究竟什么原因,碍于对老板娘的痴心,也就没着急上火。
一个月光景了,绸缎庄还是关着门,他可坐不住。
这日他又带着几个弟兄来到庄上,见门已大开,可高高悬着的是“同仁药铺”四字,换了门面。
问到店铺掌柜的,才知道这店面一个月前就兑给了他经营药铺。但因为有位和尚曾对他说这个店想到开张必须要等到一个月后才好,于是拖到现在。
听到这,谢二歪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