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车内难堪

客车驶上夷陵长江大桥，从车窗向外看去，桥面是用一根根的钢绳索斜拉着，不过用了白色一样的装饰物罩着，桥面不宽，刚好行驶对开的二辆车，一眼望去，桥的尽头有一个收费屋。桥下是一泻千里的江水，江面宽阔空荡，江边是一些船驳停靠在岸边，隐约还看得见江边钓鱼的人。

车在收费站前停一会儿，司机交过路费。

章明坐在里面的位子总感觉的有一些挤，但碍着旁边有庄小惠，他也不好意往外动。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那是庄小惠头发里传来的味道，庄小惠是早上洗头的吗？应该不是，要不是早上喷了香水，这一种香水辩不出是哪一种，但是有一丝清淡的味道。再看庄小惠的神情这会儿一句话也不说啦，只是定定地向前看。

车驶离了大桥，往前开去。

章明心中一动，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浑身有一些燥热，与美女如此近距离地坐车，而且在这一趟颠簸的客车上，恐怕是有一点难受了。这样的跑乡镇的车大多不是很舒适的，主要是山路多，路况差，尤其坏一点的车跑起来还划算一些，所以司机也乐得车一颠一颠的，即便是平路，车也还是一颠一颠的，何况弯路多。就这样车是一路忽高忽低地走着，车上的人自然也是忽高忽低的，章明心说我是男人，怕什么了？车行了一段路程后，章明也不感到拘谨了，便随了车子左突右撞，弄得庄小惠只拿眼睛瞪他。

车行走的时候声音有一些大，章明本想与庄小惠说说话，可自已说的话自已也听不见，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车行了一个小时后，也驶离城区，当转过一个弯后，车忽然跳起了舞蹈，象一个醉汉，人坐着也是上窜下跳的，这车开始“发作”了。没办法，坐这样的车也只能这样啦。章明的手碰到了庄小惠的手，感觉到她的手热乎乎的，心中不免又一动，心想女孩子的手咋这热乎呢，看庄小惠，浑然不知的样子。

不过车颠簸了一阵，再看看庄小惠，脸色已变了。

这是一段什么路啊？章明看看时间，这时已是九点半了，估算着可能过了桥边快到了土城。这土城也是一个乡镇，是一个高山丘陵兼而有之的乡镇，也是一个风景镇，有闻名的车溪风景区，每年游人如织，热闹非凡，是Y市有名的一个旅行景点，章明还没去了。

车走过这段艰难的路程，车子又平稳了许多，因为前面就快到土城了。土城的街市是一个沿着318国道两边而建的小集镇，公路上有很多的行人在走着，大多是村民赶集，有骑自行的，有骑摩托车的，还有拖板手的，呵，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不过那时的人也有富的，这些人住往骑摩托车赶集的。车在过了集镇的一个十字路口时，停了，看来要下人，不过这里好象也有人在这里等车的，这不，刚下了二个，接着又上来了三个人，好象还有很多的东西要上车顶，得耽搁一会时间。

章明闲着没事，正东张西望的，庄小惠也是把头往了后边瞧了瞧。

“这路怎这难走啊？”她突然问章明道。

“是啊，这路真的很难走。”章明望了庄小惠一眼说，很有同感地说。

“真是烦人，这难走的话想我当初不来的啊。”庄小惠一副抱怨的神色。章明吓了一跳，心说该不会对我发火吧，又一想还不知道她去杨柳镇做什么的呢，便想问。

“是吧，难的路还在后边了。”章明有一点幸灾乐祸地说。

“是吗？”庄小惠有一点气恼地反问道。

“你晕车不？”章明问她。

“我不知道，我现在好象还好吧。”庄小惠说。

“你干么去杨柳镇啊？”章明问道，想解开他心中的问题。

“听说你要去杨柳，所以我才争抢着要去的。”庄小惠说。

“什么？”章明又吓了一跳，还有这样的事。

“我爸单位有一个同事的家在杨柳，听说他有一个环保项目在杨柳镇，局里要派一个人到当地去了解一下情况，所以我就要求去啦。”庄小惠解释道。

“你去你的，干么听说我要去你就去啊？”章明一脸的不明白。这个章明不太清楚，其实覃站长与庄小惠的爸爸是至交，经常在一起开会啊，在一起打牌啊，所以彼此来往较多，覃站长站里来了一个大学生，庄小惠的爸爸就经常问起。前天刚好覃站长到庄站长家去说事，碰巧说到站里有一个育种材料在杨柳镇，准备叫章明去拿，这下被在家的庄小惠听见，便记在心上，第二天到了办公室，局里准备派一个人去杨柳镇，了解一个环保项目，说是了解情况也就是局里派一个人去该镇拿一份汇报材料，庄小惠立马就请命去了。这不就跟章明碰上了。

看来我们的这位庄小姐对章明有意思啦。不过这只是在心里，女孩子的心海底针，说深就深，说不深也不深，用心的时候叫你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表露出来的时候也简单的很。庄小惠一下说出了原由，不由又有一点后悔，心说我怎说出来啦。不过既然说出来啦也不用怕啦，反正也不丢人嘛。

“怎么？我只是听说你要去我才去，但不是说你不去我就不去啊。”庄小惠一脸的不屑一顾。

车忽地开始起动了，车内又充满了噪声，到了一个上坡地，车内说话声也听不见了。

这趟车的确是很糟糕的，车到了海拔800米的堡镇时，车也”累”得气喘吁吁，人也坐得精神紧张，一路上来，就感觉这车快不行了，好象随时都会趴下似的，因此人也感到随时都会掉下车去。不过章明感到还好，只是庄小惠不行了，头已歪在章明的肩上，脸色已惨白了，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了，她还有呕吐的症状，几次想吐都忍住了。车刚一上堡镇，她再也忍不住了，立马站起往章明身上靠，章明坐在靠窗的一边嘛，她只有向章明靠近了，车上的位子空间小，她拉开了窗子就往外吐，吐的脏物的残余物直往章明脸上飞，一股味道也直往章明的鼻子里钻。章明动不了，象被人截为人质似的，只得让她扑在自已的身上呕吐！一时间压得他是既想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觉得他自已的情绪异常几乎无法控制，好在庄小惠吐完了就迅速地回到了她自已的座位上了，章明才感觉正常了。

又有几个反复，这位庄小姐才吐完，她的情绪也才恢复了正常，她狼狈不堪，忙从自已的包里拿出纸巾擦嘴，也管不了章明的窘态，只是说了一声“对不起”，惨然一笑，拿了纸巾帮章明擦脸上的污物，章明躲都躲不过，因为章明的脸上也已是“内容”颇多啊。章明是想发怒也是不想发怒，只好说“没关系”啦。

车过了堡镇，就直接向杨柳镇驶去，离杨柳还有1个小时的路程，不过这时候是下坡路了。章明看了看时间，已是11点了。这一路下来也是惊险有加啊，一会儿不是象自由落体一样车直往下冲，一会儿又是急转弯，仿佛车马上就要冲下悬崖似的，人也跟着车屁股直往外甩，也让人惊了一把汗。庄小惠虽然不吐了，估计该吐的也吐完了，但这时却是惊骇有声，全车的人都被她弄得神经兮兮的，都说这丫头怎这样胆小了，本来大家都惊吓，叫她这么一叫，就更惊吓了。在她受惊吓的时候，双手只把章明的双臂抱着，一刻也不放松，直把章明弄得也是惊张，总是想说不要抱他的膀臂，但又开不了口，弄得他脸上一会红一白的。直到他大喝了一声：“不要再叫了。”庄小惠才闭上了嘴，不过双手却是死死地抱住章明不放。

到了杨柳镇，下了车，章明狠狠地抛了庄小惠的手，气狠狠地说：

“你干么老是抱我的手啊！”

庄小惠一点儿不示弱，扬起头说：“抱你的手怎么了？”

“你、你…”章明有一点儿说不过话来，气得直用手指着她。

“哼，有什么了不起。”庄小惠头一扬，转过身就走。

“喂，你的包！”章明望着她绝情而去，发现手中还拿着她的包了，一着急，又猛喝一声，惊得同下车人都一惊，心说这二小青年怎么呢？

庄小惠猛然一回头，也是被章明的一吼吓了一跳，嘴里“噢“了一声，忙又转过身，拿过自已的包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