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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睁开眼,手臂发麻,包扎好的伤口还在疼,我挣扎着起身,却没有气力,似乎一闭上眼睛,就会一头摔倒。
我站了几次,才终于站起身,然后走到电话前,接起了电话。
林雨,救救安堤。是邱山。
你别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安堤得了癌症,现在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你来劝劝她吧。
好,我一会赶到。
和邱山有过一面之缘,他知道安堤和我是好朋友,才会打电话过来的。
安堤得了癌症,怎么会这样呢?我匆匆整理了一下就出发了。
赶到的时候,邱山和宋辰刚都在,他们似乎要说什么,我摆了下手,示意先别说。
我敲了敲门,说,安堤,我是林雨,你开开门,我站得脚都肿了。
门开了,屋里乌烟瘴气。
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的。我拿掉安堤手里的烟说。
少抽一支烟,我就能不用死吗?
别孩子气了。
孩子气,孩子气是一种特权,你知道吗?只有幸福的人,才拥有那种特权。
我安堤从来没有过那种特权。从小跟着我妈当拖油瓶嫁过去。
我多懂事啊,多会看人脸色。半工半读求生存,怎么孩子气?跟着辰刚两手空空打拼,怎么孩子气?可是现在,现在总可以了吧,总该轮到我了吧,因为我快死了。
小雨,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是我得癌症啊?我做错了什么事啊?我的好日子才要开始啊。
不哭了。我搂着安堤说。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它可能是任何人,可能是我,可能是邱山,可能是宋辰刚,不知道,每个人的身体里面都有癌细胞,下一个,有可能就是我啊。
你可能会死,也有可能不会死。
安堤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微微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如果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那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等死。
听话,去看医生,接受治疗。
安堤点点头。我打开门,和安堤一块走了出去。
你们俩谁送我回去一趟,拿下衣服。我问。
我让小雨留下来陪我。安堤说。
邱山说了句,我。
我留下来陪安堤,我是应该留下来陪她的,作为朋友,我要陪她走完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