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KTV兼职

五一节到了，景区忙碌了起来，游客多了，事情多了，小忧一天几乎要带几个团队游玩。三号，KTV开张了，导服中心几个女孩子也都来做兼职，当服务员了。里面有十几个包厢，大小不一，等次不一，她们几个女孩子还各自领了制服，这里的制服比景区的好看，白衬衫，黑短裙，还有一个小小的领结，头发是挽起来的，每个女孩子都化了点淡妆，景区里的人看到后，都说跟白天判若两人，是啊，白天在景区里也穿制服，只是一身牛仔，漂亮的脸蛋被晒的黑漆漆的。几个女孩子都是第一次做夜场的服务员，大家忙着，学着。也许是刚开张的原因，客人蛮多的，这里的音响开的很大，这里的歌舞很劲暴，这里的客人很混杂。这里的老板有三个，一个中年人年过四十，两个不到三十，有个主管，蛮负责。十六个包房，很豪华，灯光很暧昧。也许去过夜场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场合，是暧昧的场合，这样的世界，是放纵的世界，这里的人，都是害怕寂寞的人。小忧，是那么不喜欢这里，那么厌恶这里的每一个人，可是她还是选择来了。第二天，才发现，来上班的，只有斌跟小忧了，那几个女孩子，因为家是附近的，爸爸妈妈知道后不同意，就不让她们做了，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好朋友是景区里的主管，她怕自己的同学在KTV做，会出什么事情，也不同意自己的同学来做了。是呀，这种地方也许还是离的远点好。本来她们几个来做，只是图个好玩，热闹，关心的人不让做，他们也没争取什么，一天玩了玩就够了。可是小忧会继续做下去，而且，小忧也是后来这个场子待的时间最长的服务员。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小忧有想过，自己当时那么自信的会把持自己，而坚定不顾景区别人的目光而做下去，是对还是错了？她怀疑过自己，却没有退却过。就是在景区里，这样白天黑夜的上班，小忧才维持了二零零八年三月份之后的每一天生活。也许是小忧特有的那股气质，也许是小忧对景区里的每一个人特有的那份尊敬与感激。他们理解了小忧做双份工的辛苦。保安杨大哥，是一个离过婚的三十而立的男人，对小忧很照顾，晚上下班，回宿舍要经过一个广场，广场两边是黑漆漆的树林，树林深处是很大的一条水渠，水渠旁边是景区人常说的墓地。小忧天生怕鬼，真的，一个人在房间里，晚上小忧是绝对不会关灯的。所以，每天的下班，如果是杨大哥晚班的话，都会送小忧回宿舍，对此小忧很是感激。下班送过小忧回家的，还有负责KTV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有一个人，就是主管，也许主管也不忍心看着一个小女孩忙了一晚上，还胆怯的抹黑回宿舍吧。毕竟是夜里一点，任谁都会有点怕的。所以，小忧也很感激主管，为此，工作的时候受点小的委屈，一般忍忍也就过去了。小忧工作很认真，对待客人，不管是景区里的游客，还是夜场里的酒客，小忧都会热情相待。不为别的，只为好好工作。因为，在小忧认为，无论是什么样的工作，既然自己决定做而却已经做了，那么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

其实写到这里，小忧到底想写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了，有个人，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可是小忧却犹豫了，不知该不该写他的出现。

他的名字叫小港，他个子高高的，瘦瘦的，有点帅，也许是三十的关系，是成熟的那种帅，每天晚上都会来，会有很多他们所谓的朋友兄弟过来，还会带很多不是几个的漂亮时尚的女孩子，这些女孩子，她们有个统称，叫嗨妹。这些嗨妹不过二十的居多，也有看起来过了二十不出五的。这些女孩子化着浓浓的装，穿着半露的衣服。他们这样人，进入包房，不需要说，一包阿尔卑斯棒棒糖，一箱矿泉水，三包纸巾，其实他们玩到后来，会要很多纸巾。更需要一名DJ。这样齐备之后，服务员的就可以站在外面，里面需要打扫的时候，可以偶尔进去。这些人在玩，玩什么呢。一种微型毒品，K粉。K粉，粉末状，似盐巴，纯白色，有鼻吸的，有泡酒喝的。吸过后，开始没什么反应，感觉是随着DJ音乐走的，随着K粉发挥的作用，DJ会打出不同动感的音乐，这时的这些人，都仿佛进入了自己的魔幻世界，舞动着，抽蓄着，似乎有意识，又似乎没有意识。常玩的人，还可以，开始玩的人，吸了后，好像死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是小忧在这里目睹的，从来没有接触的。毒品，在小忧看来，是那么杜绝那么遥远的东西，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就在身边，而却是实实在在的看着。是的，这里有四个大的包厢，其实后来都变了味，直接成了嗨包了。时间长了，似乎，也见怪不怪了，他们玩他们的，倒也规矩。时间长了，小忧知道了什么是摇头丸，看着老板他们从客人那里得到一颗摇头丸像宝贝的样子，小忧从心里感觉恶心。后来，她还知道了XX，那是无意间，小忧要打扫包间，推门一看，几个男人，围着桌子，桌子上放着瓶瓶罐罐的，还有吸管，小忧知道了，他们在玩XX。关上门走了。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在这样的环境下，挺怕的。是的，开始的小忧是从心里怕，可是时间长了，似乎他们与她是隔绝的，小忧只是做该做的事情，他们玩他们的。因为小忧知道，这里大的环境就是这样，找小姐的很方便，因为KTV上面就是景区的酒店，景区里那些女演员，也是被客人常叫的对象。这些在景区已经是众所周知的。景区里还有赌博的，几次停车场停了上百辆的车子，不是游客，而是在景区固定地点聚赌的人。这些也是景区上下，明知的。别问怎么没人管，有的，小忧看到过穿制服的人，不过，他们混杂在赌场与舞场里，所以，小忧知道，这叫大家一起玩。在这种地方，小忧是渺小的，他们的世界，小忧冷静的看着，却也认可着，不然，除非她真的离开，彻底的离开。只是没等小忧离开，不该的故事却已经在悄然发生了。小港每天晚上都来，开着车子，每次来都会要一壶茶，也不点什么，不过，老板交代过小忧，这个人来了，需要什么给什么，小忧不知道他是做什么，也从不会去想他是做什么的，因为她认为，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小妹，帮我泡壶茶。”他边往固定的包厢走去了，边对站在吧台的小忧说。

“谢谢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电话，不介意我会打电话给你吧？”

“不介意，138＊＊＊＊＊＊541”小忧边报着自己的手机号码，边倒好了茶。倒好茶，抬头的瞬间，小忧看到，他淡淡的笑脸。

几天后，小忧带着十几个人的团队在武宁旅游，玩了千岛湖，观音岛，中午正在用餐，电话响了。

“喂，您好！”

小忧对陌生的号码从来都是这么客气的。

“你好，我是小港，在做什么呢、”

“哦，你好，我在外带团呢，你有什么事么？”

“没有，我想请你吃饭啊，还以为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了呢”小忧心想，在KTV做这么久，不认识谁，也知道你是谁啊。

“请我吃饭？我跟你又不熟，不用了，谢谢。”小忧不容对方有回话，就挂了电话，感觉莫名其妙。下午继续带着游客玩。还好，晚上七点，没有影响晚上的班。夜里一点，小忧刚回到宿舍，电话响起。

“你好”小忧很累，

“你叫小忧，下班了吧”

“是的，我刚下班，你们已经回去了吧”

“是啊，我已经在家里了，躺在床上，只是睡不着。”

这个夜晚，是小忧睡的最晚的了，因为挂了电话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电话里小港说着自己的现状，他说自己是一个离婚的人，一个孤独的人，一个有苦无人诉说的人。两个小时之久的电话里，小忧没有说过十句话，都是他在说，她听着，听着，如果说原来小忧对他的心是冰的话，两个小时之后，那冰已经化为了水。只是这变化，小忧知道，自己感觉就行了，不能让电话的那头感觉到了。为什么，也许不说，心里也是清楚的。他们是不同世界里的两个人，从他们第一次聊天，小忧就这样说。可是，有些事情的发生，往往是没有规则与条件的，很多时候，有些东西的改变与发生是不听从意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