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坚强是蓝色的
后是农历新年,乡村小镇也渐渐走上城市化的道路,大过年的时候,还是很冷清的马路,家家户户都挤在自己屋里,新年的气氛,也只在自己的窝里洋溢。梅敏一家人是大年27才聚齐的,原本空空荡荡的房子,在吴幸走之后,又开始有了温暖的感觉,这大冬天的,很暖。和他还是天天在联系,新年了,不知道了恋情这样可不可以也过一次年?
大年30时候,梅敏全家换上新衣服,高高兴兴地去景区过年了,有美景可以看,还有美味的年夜饭,可是她对这根本没兴趣。家人在景区转着看风景,她却一个人坐在一旁的观景台上,用手机挂QQ,和吴幸聊天。下午四点多了,吴幸家的年夜饭还没有开始准备,呵呵,他说父母吵架了。梅敏却莫名其妙地幻想起来以后有家的生活,她想着两个人的生活,妻子在做饭,丈夫下班开门进屋,喊着:老婆,我回来了。想着想着就把自己贴在了妻子的角色了,扑哧笑了。
这顿年夜饭吃的,很有滋味,梅敏心里是知道的,她想着另一间屋子里的那个人,想得过于深了,就仿佛感觉真的在身边一样了。两个人的晚餐,其他人就是空气,在一起吃是不会寂寞的。
新年钟声之前是一直在QQ上聊天的,交换着隔着距离的感情。在敲响钟声的之前的几分钟,电话传递着温柔,声音的直接碰撞,是最近距离的虚拟的亲吻。
情人之间不可避免的会有些什么想你啊,念你之类的话,情人之间情话永远是主题,想,想,想,想,想,心里都这样默默念着,把很多无形的东西都夸大了,思念是很飘渺的,却依附在心上,然后变得很难以摆脱,最后成了不可名状的愁。其实时间隔得不长,中间隔了一个新年,把时间拉得好长,就像真的时间是一年过去。大家都开始了走亲访友的活,渐渐地这段时间联系少了。
往往是联系变少之后才知道思念的沉重,很乏味却一直会去想着,突然地,蓦然地一句,想你了。格外温馨,这个冬天,这种话很温暖。所有的想念都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变得格外浓厚,他也在想她,她也在想他。
虽然两人是在临近的两个小城市,坐车也不用两个小时的时间。或许因为距离近,不能相见才更思念。思念是种很玄的东西。或许距离很远,只要想见面,也会屁颠屁颠跑过去吧。何况我们是这么近呢。
年过完了,渐渐淡去喜庆的气氛。空气里炮竹的硝烟味稀薄了,又是新一年的工作开始了。家里又只剩梅敏一个人了,一切回到从前简单的生活轨迹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碗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梦。
还是要求见面了,不,应该说是把思念换成真实的触觉,真实的视觉。
一个人的生活又成了两个人的世界,甜蜜的。她做饭,他洗碗,很和谐了。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说话,一起的一起。两个人的世界••••••他下午回睡午觉,她就帮他煎带来的中药,然后煎好端到床前,说:亲爱的,喝药了。这是梅敏所想象的生活,真的像一个小家一样。破破烂烂却舒服,简简单单却温馨。
说过的,幸福时候时间很快,因为很平静得,时间可以很顺利得滑过去,不知不觉天亮,不知不觉天黑,不知不觉幸福是不是也会轮换成悲伤?难过时候时间很慢,纠结一些有所谓无所谓的情感,禁锢自己喜悦的情感,满脑袋的想不明白,满腔的郁闷,似乎故意把时间拉慢了来折磨自己,明知道难过的事应该少想,却还是一直会惦记。有些时候我会想,在一起的时候很难得,却又这么容易过去,是不是该把时间分成一小份一小份来用,然后慢慢享受幸福的时刻,却发现我自己想得没头没脑。
他还是得回家了,送他上车前,他抱了她,说:说好的,你该长大,不该再苦了。可梅敏知道的,眼泪早就孕育好了,只不过在等待着冲破堤口,他越是这样说,眼泪反而愈发容易落下。他上车,她转身,眼泪落下,很坚决的。不用铺垫就下来。尽快刚才答应过不哭的,但刚才是哽咽的,只不过硬忍着不哭来罢了。
又是分别,又期待下一次的相见。
再过几天是开学了,大家回南京,又在一个城市了。
梅敏一直喜欢能和吴幸一起回南京,在车上手拉手地坐着,看着驶过的风景,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仅此而已。
等待着开学••••••不安的心情。
开学前的几天都是阳光明媚的天气,阳光带来的,不仅是暖暖的天气,还有好好的心情。一直在和他商量该几号回南京,该怎么走,是吴幸到梅敏那,还梅敏过去?说来说去,其实很简单的问题,却商量了半天。其实就是吴幸不愿意过来,也不愿意现在出去买票,而梅敏就怕到时候票没了怎么办。喋喋不休很久之后,吴幸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梅敏也动摇了。其实吴幸一直没有决定几号走,他一直说着不急,却还在还梅敏商量,该不该一起回去?梅敏没耐心了,吴幸不冷不热的态度。梅敏自己买了票,和吴幸说我27号走。吴幸还是不冷不热,我妈给我买了28号的票。
一起回去的期望没有实现,她先走,他后走。其实她一直没有喜欢过南京,这个现实和想象中差距好大的城市,总是说不上喜欢。这次回南京的心情却是那么急,其实梅敏想到了南京后,第二天去车站接吴幸的,她知道的,等他是种幸福。
梅敏回到南京的那天,天气异常的闷,明明还是冬天和春天交换的季节,可身上都是汗了。南京以这样的方式欢迎梅敏的回来,不知道是欢迎还是••••••第二天他在车上,发了几乎一路的短信。还是拗不过吴幸,梅敏想去接他的念头也只能流产。他也回来了,到学校后,他给她打了电话:老婆,我今天很乖哦,我没有打的回学校,是坐公车的哦,是不是该表扬下••••••梅敏心里很美。南京,又是他们两个人了。
梅敏知道他的性格的,有点冷冷的,他不会很主动的联系任何人遇到任何事都是没有脾气,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住不下别人,但她知道,这是性格,很难改变。梅敏和他说,有事没事多联系,毕竟这层关系摆在那里。吴幸只是淡淡的“嗯”。
南京很小,因为两个人都在这个城市;南京很大,因为两个人不能常常见面。梅敏对这段感情一直是很自信的,没有太多花言巧语的枝蔓,没有太多眼花缭乱的浪漫,就是一种虚拟的相濡以沫的感觉,很淡却很真切很舒服。所以她坚信这段感情会长久。每每和自己的好朋友说起这段感情,梅敏都是很自豪的,她说遇到很好的一个他,然后很唯美的,引起了好朋友渴望的目光。梅敏喜欢好朋友羡慕自己的爱情,无形之中的一种优越感。其实梅敏是个寂寞的人,平常时候话多得说不完,其实很寂寞,有时候她把这样优越感当成了最可以解决寂寞的方式——话题。但是这段感情究竟有多光彩,只有梅敏自己知道。开学以来,几次他有主动联系过她,梅敏一直和自己的说是自己多想了,他本来就那样的性格,不用在意了。这个最不是理由的理由,是她信奉的真理。
日子一天天过,一天天告别昨天,淡淡的感情,没有多大的波澜,或许很稳定了,大家淡淡地处着,出来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逛逛街,走走玩玩,然后依依不舍地分开,这成了固有的模式。
梅敏对自己的真理很虔诚,她还是对着自己的好朋友说,我的感情很好,我的男朋友很好,我们会很长久。好朋友还是很羡慕的眼光,梅敏心里就会暗暗自豪。其实只不过是欺骗式的自我安慰罢了。
聊天时候的确蛮高兴,大家都说说自己的事,好笑的不好笑的,最后都是笑料。梅敏是个很坦白的人,她一直会和他说,有哪个男生请她吃东西,有哪个男生叫她一起去唱歌••••••她认为自己的男朋友该知道这一切的,纵使会引来怀疑,但是坦白是没错的。吴幸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时不时的“嗯”“哦”,没有温暖的回答。梅敏也只是呵呵。她有时候会撒娇,说他把她忘了,装作生气的样子,然后就哭着说要去找别的男人,这时候不温不火的吴幸才会稍微激动下,他只会说“好了,别闹了,你这样说就没想过我会心痛吗”。梅敏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只能说抱歉。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草长莺飞的时节,少男少女的心情也是明媚的,暖阳催开了好多未曾涉及的角落。之前梅敏说过,什么时候可以去旅游一次,一起坐着车,看沿途风景,一起在景点里疯。清明的假期,吴幸还记得梅敏的话,他让她找个选个玩的地方。正巧了那句“烟花三月下扬州”,很匆忙的打算,吴幸是清明前一天问的,清明那天就动身了。显然可以猜到去扬州,一场悲剧将要面对。
怀着激动地心情到火车站,却买不到火车票,梅敏有点不知所措,吴幸还没到火车站,她在那里等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典型的在暴风雨之前先给人一点宁静,在绝望之前给人希望,她遇到了同校的学长,原来他们也去扬州,正巧他们有个同学刚在汽车站买票,就托他们的同学买了两张汽车票。
吴幸匆匆赶来时候,她和学长在麦当劳门口说话。这时焦急的情绪又被喜悦代替了。在麦当劳和学长吃了点东西,便踏上了去扬州的路。先从火车站到东站,却不小心坐上了反方向的公车。颠簸到东站,又在那里等了接近两个小时,他还在咳嗽,梅敏说要不不去了吧,这样生病去的不好,吴幸拒绝了,他说小病没事。很难猜想在汽车站等车时候的话题,他们聊了一些经济方面的事,拿了杭州和南京作比较,很快时间过去了。
有点悲剧的是车票的座位号不是在过道两边,唉,一旁的人又不肯换,一起牵手坐着的想法又落空。窗外的风景不是想象得那么美丽了。之后又在半路,车堵了好久。
到扬州时候已经下午3点多了,饥饿交迫,心情,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浓厚了。随便吃了点填了肚子,买了张地图开始了所谓的旅程。
踏上去瘦西湖的公车时兴奋地,两个人的旅行,拉开序幕。来得匆忙,没订好房间,所以只能先找房间了。沿着瘦西湖,开始向四周发射寻找,一开始边找边看这个城市的风景,也算是一种旅行,问了一家又一家,都是客满,心情一点一点开始灰暗。沿着四周继续继续寻找,沿着马路不同寻常的风景,又是一次次的客满。扬大的瘦西湖校区,也没有心思欣赏,只是徒步穿过,只是一条到街的另一头的捷径。看着涌现瘦西湖的人群,只能看着,人群不属于我们。之后寻找房间,还是一样的没有收获。
天天渐渐在黑,肚子饿了,找了所谓的淮扬菜系,放下心情,慢慢吃着。在疲惫之中,寻找一丝丝的平慰情绪。
接下来,怎么办?沿着公路朝着漆黑的方向走着,沿途的旅馆也是高挂着客满的牌子。看看地图,这条路延伸下去时火车站的方向。打了辆车到了扬州的火车站,唉,竟然晚上是关门的。出租车司机怎么没说起,这漆黑的车站,到哪里去找车?黑漆漆的车站,荒凉的心情,梅敏哭了,哭了,吴幸抱住了她。
还算是运气,有辆出租车碰巧经过,接连的碰壁,他们也没有了玩的兴趣,直接回南京吧,梅敏眼泪还在流,吴幸紧紧抓着她的手。风景是黑色的,心情是灰色的,前方是南京••••••
回到南京后,是在凌晨了,在火车站,周边没有了住宿的地方,在马路上走,风很冷,心很凉,她还在哭,冷风吹得他直咳嗽,一会靠着广告牌挡挡风,一会站在某个建筑的角落避避寒。在自动取款机的灯光下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吃点东西,但还是哭着,没办法了,该住哪去,人也累了。行人异样的目光,是不是我们是私奔出来的?
还是麦当劳收留了我们,咖啡的相伴,说着话,时间晃过了黑夜,天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