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揭大学生活面纱
第一章初揭大学生活面纱
一
时令已是八月,这几天的天气好转了些,气温相对低了些。习习秋风温柔、温柔地驯服了酷暑,凉爽了很多的天气让人感到丝丝飘逸。田地里老黄牛传来了哞哞的叫声,牛尾巴甩着父亲滴下的汗珠。
睿灿从家里提来了开水,父亲咕咕灌下了满满两碗。长长舒了一口气,望着天边的白云发呆了一会儿,转过头微笑地示意睿灿回家去。
“爸,今天我不去惠城了,明天再去。”他抿了抿嘴唇,”你就让我帮你把地里的草锄了吧。”
“儿呀,回去吧,爸很快会做好的,明天去就明天去,反正学校都是录取通知书来了,跑不了。回去吧,多看点书。”父亲笑呵呵的。
“你都这几天忙成这样了,还一直让你一个人劳累,让我帮一下吧。”睿灿伸手拿起锄头。
父亲见他这样也不再说什么,继续犁田。阿姨的香蕉树挂满了香蕉,散发着水果香,直往这边来。
“阿辉前几天已经去学校了。”父亲道。
“嗯,他们学校开学得早,他报的是外省的,听说挺远的,坐火车去。”睿灿一边回答,一边把锄头拉得咔咔响。
“他爸之前不是不允许他去那么远的学校么?怎么这次就去外省了。”父亲停了停手中的犁。
“嗯,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呀,考出了的分数就那个样子。”睿灿走过去端了碗水给父亲,今天流汗太多了,咕噜几声碗里就干了。
“哦,听说比你的要少50分哦。读二B的,学费蛮贵的,要一万八。”父亲顿了顿,又说,”不过他家富有,这个倒是没问题。”
“嗯。”睿灿心里一颤,好像想起什么来。
“你还要多久就要去学校了,娃?”父亲放下碗道,脸上带着微笑,最近虽然很累,但是破例地笑容满面的。
“还有四天吧,我一个同学跟我同学校的已经看了录取通知书。”睿灿捡起地上的草放在田里的一个坑里。
“哦,也是快了。”父亲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放下犁,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来,点燃了一支,啪啦啪啦地抽起来,轻轻的烟圈打着旋儿往上飘着,咳了几声。
“爸,烟对身体不好,以后不要抽太多例如。”睿灿之前经常劝他,他也信任儿子,少抽了很多,不过最近好像烟瘾要变大了,有时一个人呆在门口似乎在抽着闷烟,午夜有时会听见他抽烟习惯性的咳嗽声。
“嗯。”父亲应了一声,烟已经快完了,冒着一点黄色的烟。他把烟蒂扔进坑里,拉着水牛去水沟里喝水。
“老许呀,恭喜你呀。”邻居的一位大爷摘好菜,刚要回去,看见父亲也就顺着过来聊一下。
“呵呵,也没什么呀。”父亲嘿嘿一笑。
“还没什么呀,你说咱村这十几年来有哪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你娃这次为村里挣了光,哪个老乡不是举着大拇指称赞的,你有福呀。”老大爷说完,咧开嘴笑呵呵的,露出几颗蜡黄的牙齿来。
“说也是,能为村里争光我就满足了。”父亲道,”哦,对了,你那个惠城里的孙子不是前几天已经过去学校了么?”
“是呀。跑那么远,真是让人头痛呀。”老大爷说得直摇头,”在那边,说这几天要军什么。”
“军训吧。”睿灿插嘴道。
“嗯,就是那个军……训……,他说很晒,没有两天就生病了,城里孩子没有吃过苦,打电话来就哭,才19岁,还嫩着。”老人家叹气到,”家里人急死了,要去看他,路程遥远,没办法一天通几次电话。”
“哎……刚才我和我娃也提到你孙子,跑那么远,照顾不到呀。”父亲道。
“就是嘛,本省难道就没有一个大学适合他,要不去你娃那里也行呀。”老人家又摇了摇头。
“可是他进不了呀。”睿灿又插嘴到。
“哪里会呀,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大学就不行呀。”老人家说得很是认真,睿灿知道老人对这些不是很懂,只好回答是,心里却感到好笑。
“你也不用替他太操心了,福人自有人照顾的啦。”父亲安慰了他一句。
“嗯,我得回去了,已经出来很久了,老伴都在等我的菜呢。”老人家提起篮子往回走。
“慢走呀,大叔。”父亲道。
“嗯,回头带上你娃上我家喝茶。”老人家回头答道。
“嗯,好呐。”父亲拉着喝足水的水牛往回走。
太阳已经斜边了,田耕那边的那条细细的河,袒露在阳光下,远远看去,像一条发光的银项链。微风扶着泥土散发出的芳香,把不远处的一大片庄稼吹得如涟波荡漾。远处回荡着水牛的叫声……
天色渐暗,两只归鸟歇在微风中浮游初秋的黄昏。傍晚的微风轻轻拂落残留在枝上的菊花瓣,散落了一地,蜜蜂还在花丛中演奏着还没完成的曲子、蝴蝶留下最后的一段舞姿,流连忘返。
田间回来的妇女们面带微笑,挑着水桶往回家的路走着,谈论着今年稻谷的丰收。村头的松树下,村妇在畅谈说地,孩子在追逐打闹,村里的烟囱上跃起袅袅青云。树叶发出阵阵沙沙的响声,那是晚归的鸟儿触叶发出的声响,偶尔发出雌鸟的一俩声低微的娇声。
天边的夕阳懒洋洋下去了,消失了火烧云的影子。夜色来了,幽静的树林又笼罩上了夜幕。睿灿帮父亲拉着慢吞吞的水牛,父亲扛着犁,借着月光踩着小田路走着,不经意惊飞隐藏在草莽之中的萤火虫,淘气的风引着草叶摇摆不定,水沟里的水慢慢流着,发出小小的哗哗声响,映着月光依稀看得见。
繁乱的星辰,闪耀着淡淡的华光,伴着夜的序幕一颗颗闪现。皎洁的圆月悬挂在天边,星星显得暗淡了,散布在夜空中。小巷里的狗见父亲扛着犁,汪汪叫着,主人以为有人偷拿东西,跑出来看个究竟,见是他们微笑地打着招呼,唤回狗去。
七点半他们才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他们回来。小弟帮睿灿牵牛去牛房。累了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洗过手,大家吃起饭来……
村落里的灯光透过小窗射出来,壁上的钟刚响过十二点,村里的人早就睡了,安静的村落进入了它甜蜜的夜生活……
小巷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墙上的钟响过一点。夜很深、很静,熟睡的人们在梦中聆听着天籁之声,满意的笑容挂在眼梢。屋里有点闷,睿灿发现背湿湿的,起来把窗户开大些。传来父亲习惯性的咳嗽声,估计又是在抽烟了。月光倾泄,院中高台见得一单薄身影。睿灿没有了睡意,干脆起身,出去院子走走。借着月光看得见父亲就蹲在石磨旁边,手上的烟随着啪啦啪啦的微响闪着光。
“爸,这么晚了,咋还没睡呀?”睿灿轻轻走过去,父亲这才发现他也出来了。
“哦,没有睡意,出来抽抽烟。”父亲说着弹了弹烟灰。月亮像一个玉盘,悠哉地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泄了一地,院子里除了一两声虫叫还有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很静。
“你干嘛还没睡,明天还要上惠城去拿录取通知书呢。”父亲站了起来,望着天边的星星,借着月光看得到轻轻袅袅升腾的烟雾,一圈一圈的。
“嗯,不要太早去。”睿灿应了一声。
父亲手背着腰,慢慢踱着步伐。微风吹着院子里的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屋里的暗淡灯光通过窗户只照到一小块地方,院子里变得暗淡了很多。
“学费知道了吗?”父亲又点燃了一支烟,那一闪一闪的亮光在黑暗中特别刺眼。
“同学说了,加上宿舍费,一共是6180。”睿灿道,云层里的月亮微微探出一个头来,月光依旧暗淡。
“哦,还有多长时间开学。”父亲吐出烟,睿灿感觉有点刺鼻,想打喷嚏。
“还有四天,爸。学校说要提前去报告。”睿灿用手捂了捂鼻子。
“四天呀?”父亲咳了几声,户估计是被烟伧到了。睿灿很奇怪,下午不是已经说了吗,忘了?
“嗯。”睿灿答了一声。
“要一万多么?”
“不用呀,学费就6000多一点,加上伙食费,可能带上七千吧。”睿灿道。
“额,你弟弟的学费就先别交了,家里有三千多,把小牛仔卖了,借一点凑凑应该能够。”父亲把烟熄了,”进屋吧,晚了。”
“嗯,。”父亲走进屋里,听见关门的响声。
睿灿也走进屋里去。
月,洒下温柔的清辉,雾袅袅,风微微,一切还是那么安静……
第二天睿灿上惠城取了录取通知书。父亲找人把小牛仔卖了,带了睿灿,提着点农家特产上亲戚家,亲戚见睿灿考上了大学心理也高兴着。父亲的来意他也清楚几分,依父亲的意思借给了他三千块钱。
睿灿收拾好行李,依学校的要求按期去学校报告了……
二
汽车的喇叭声在山村里扬荡后,睿灿第一次离开了滋养他17个年载的家乡,到一个”遥远”的地方——上大学。胸中难免夹杂着对故乡说不出的不舍,对故土深切的依恋。睿灿回头看着母亲渐渐远去二变得模糊的身影……
坐了一天的车,身体感到很疲惫。车子慢慢地开进校园,一幅美丽的景色映入眼帘:校园真美,路边排放着各种花儿,万紫千红。红色的宿舍楼就在不不远的地方……
睿灿走下车来,迎面过来几个师兄师姐帮忙搬行李,心理甚是感激。在校园里绕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他的宿舍。师兄帮忙放好东西就走,回头叫他有什么事就找在迎接新生的师兄师姐帮忙。宿舍有一个同昨天来了,逛了一天的校园,对校园熟了些,带着睿灿去教学楼买军服。
傍晚,夕阳斜照,风卷残云,他们俩个人吃了饭就回宿舍了。
第二天就开始军训了,记忆中高中的那深刻人心的艰苦军训,让人感到有些可怕。
今年炎热的天气后劲十足,不见有半点消退之势,仿佛一点星火就会引起爆炸似的,前几天那相对凉快的天气让人怀念,可是早已消失得无踪无影了。天空没有一丝云,头顶上一轮烈日,没有一点风,大地像蒸笼一样,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一切树木都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草木都低垂着头。小鸟不知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剩下知了不住地在枝头发着令人烦躁地叫声。同学们累得半死半活之状,绿色的军服吸足了汗水,颜色变得有点暗淡。
军官看起来很凶,一脸的横肉怪吓人的,长得人高马大的,黑灰色的脸庞似乎不可能见到一丁点微笑,声音很洪亮,在训练场上喊上一天不用吃金嗓子,听不出丝毫沙哑。休息时间一到,他就直接叫学生们就地而坐,经过火辣辣的阳光烘烤后的水泥地,碰到一点汗水,不一会儿那汗水就魂魄全没了。坐着,火烫的水泥地烤得屁股一点都不好受,像蒸笼一样,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热浪似的风。
几天下来,冒着烈日训练的后果是全身黑得发光,晚上是足以可以反射月光。对于这些来致城市的细皮嫩肉,军训简直是下地狱。早上闹钟响了老半天才把他们从美梦天国拉了回来,有时干脆把它关了继续睡。睡过了头,当然少不了吃教官一顿臭骂,军训才几天就记住了教官的一句骂人经典:装狗屎的饭桶。特别是班里那个很胖的家伙,听说他家是做生意的,独生子,在家里也算是个小皇帝。到学校本来多少就有点不习惯,再加上这”刻骨铭心”的艰苦军训,对他来说不亚于当年红军万里长征过草地、爬雪山,训得他差不多要哭爹喊娘了。每天回来一副臭脸,不说一句话,偶尔有人跟他搭讪也是应付性的答几句,有时甚至牛头不对马嘴。洗完澡一倒就一阵呼噜,有时隔壁宿舍以为他们在搞什么把戏竟过来探个究竟,一看是他那副德性也不好说,扭头走了,痛苦的是宿友,勉强睡着了,一不小心又被吵醒了。他也是被教官骂最多的,不过没关系,人家脸皮厚,大炮火箭穿不透。
睿灿在家里经常干些农活,对于那炎热的阳光来说已经见惯了,对于军训的折磨受得了。
晚间有时候不用军训,同学们就聚在一起谈论女生。班里的那个叫做雪娇的女生最引人注目:垂肩的乌黑秀发,宛如幽静的月夜里从山涧中倾泻下来的一壁瀑布,淡雅的连衣裙,标准的瓜子脸,聪明的杏仁眼,给人感觉稳重端庄的气质。这是第一次给人的印象,贵平对她最有意思,军训回来的路上总是一个劲儿地献殷勤,有些男生眼里看着,心理骂着。
所以男生们一谈论,她的名字总是第一个溜出大家的口,另外有一个长得很苗条的女生也经常成为大家讨论的对象。肤色白皙,身材苗条,五官端正而显得秀气,经常紧束着腰带,显示出小蛮腰,轻盈的脚步,身上散发出一种妙不可言的温柔气息。这是大家对她的评价。
睿灿对这些没有兴趣,甚至感到他们色心太重,一点也不像大学生。感觉跟他们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每次他们谈论这些,他都离得远远的。几天下来大家都混得很熟,但他却成了他们眼中一个陌生的东西。他经常自己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听歌。音乐,或许它能淡化心灵的孤寂,释放一下压抑精神。
回来,吃饭,总是独自一个人,很是孤单,对家有些思念。
一根线,一头连着粗糙的手,一头连着一个身处异地的风筝,无论飞得多远,总与捏线的手息息相连,一刻不离。
父亲的背影,有点陀,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夏天,田地里老黄牛传来了哞哞的叫声,牛尾巴甩着父亲滴下的汗珠,炎日下总有那么一个移动的影子——一头牛,一个面向可爱土地的老汉。这是睿灿永远也忘不了的一幅画面,深深地藏在心底,却又时不时地浮上心头。
故乡情,萦绕在意识的深处,连接成不断的梦境。记忆深处的闪光质点:温润的夜风,父亲卑微的姿态,龟裂如十月田埂的手背,跟温柔夜色相形见绌的装素,凝重的神情和娴熟的动作,手中刀少锋闪亮的镰刀,身后倒地的大片稻穗。
前天打了电话回家,对父亲的声声慰问,睿灿只一个劲儿说:一切都很好。好不好只有睿灿自己心里明白:鼻子有股酸味,眼睛有点湿。不能流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顶天立地。踏入大学以来,遇到的挫折颇多,沟通方面是他最大问题,heoutofdate,跟同学找不到共同的话题,田地里有什么类型的菜,倒是能说出很多,还有山里的叫声很好听的鸟。那些城市来的同学生倒是有点兴趣听听……记得有一次,他跟一个同学鑫在谈家乡的杜鹃时,凑过来一个城市来的同学,问了一句:”还有什么鸟呀?”
睿灿很高兴地说:”还有很多呀,像燕子、画眉呀……”
“原来菜鸟也知道这么多呀。”他说完哈哈哈笑着走开了。
“菜鸟?”睿灿问鑫,”什么意思呀?”
鑫笑而不答,摇了摇头,走开了。
接下来几天鑫好像有意避开他,睿灿感到很郁闷,不知是不是那天说错了什么。
三
好不容易熬过了军训,大家心理乐开了锅。有的同学过去广州玩了,有的就几个人围在一起斗地主。
见宿舍里的一些公用的生活用品还没有买,刘义建议去超市买生活用品,于是大家就出去了。回来时见到班主任,大家上去打招呼,后来得知学校在催着新生交助学贷款和助学金的申请单。助学贷款?有这个?睿灿心理咕噜着,再问了班主任,她说有。可是他没有搞那些单什么的,不知道怎么办,家里穷,这学期的学费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助学贷款得贷的,还有助学金得申请。班主任建议他去找一下辅导员,看有什么法子。于是睿灿就往实验楼奔去了。
从辅导员那里得知,最迟明天这些单子就要交给学校了,逾期不予办理,她建议睿灿赶紧交家里人今天在那边办了,快递过来,估计明天上午能到。辅导员顺便把电子版的申请单模板用U盘拷给睿灿。
出了办公室,睿灿马上打电话回家,接电话的是父亲,听睿灿一讲甚是高兴。但是怎么去弄,却是一塌糊涂。睿灿说可以把模板发到邮箱,然后用电脑可以在邮箱里拿出来去打印。父亲听了老半天都不知道他说的邮箱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同学们又都报告去了,没找得人帮忙,后来父亲只能无奈地叫他这次不办了,下次再申请。好好的机会就这样流失了,睿灿很是无奈。
刚走到教学楼接到了广州同学打来的电话,谈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后来说到贷款的事情上来。他说他在家里就已经办好了,昨天就交上去了。得知睿灿没有办理,一个劲儿地说他傻,他说有些人家里有点富的都申请了,他家这么穷咋就不贷呢,况且助学金是国家的,以后也不用还的。睿灿也有些不高兴,说他知道这个事情也不通报一声,同学说在录取通知书里面有个小本子里面有说。有说?他真傻B,那些东西除了录取通知书他有看,其他的他都没有仔细去看,怪不得……
回到宿舍推进门,见其他三个同学在斗地主,斗得很火热,旁边放着零钱。他们在干什么,睿灿很清楚,从小他就很讨厌赌博,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他们。
“回来了,睿灿,过来一起打几盘呀,我们会让你一点的。”一个同学说着,眼睛盯着手上的牌。
“我不会,你们打吧。”睿灿声音很小,眼睛避开了他们。
“不会?开玩笑,现在的学生谁不会打牌呀,况且是斗地主。”那个同学抬起眼睛看了睿灿一眼,继续打牌。
“他是真的不会打牌的,昨天我私下问了一下他,他家在山村,从小到大都没有碰这些东西。”另外一个跟他比较好的同学小声说道,”不过他知道很多鸟的名字,什么时候可以种菜、插秧之类,他倒是懂很多。”
“哦,这样呀。轮到你了,大头。”
“嗯……”
“哈哈哈……好傻呀,出这样的牌。”
“你才傻,小心输了……”
……
他们依旧打得火热,那个从城市来的家伙赢了不少。睿灿静静坐在床上,寂寞缭绕着心窝,看着昨天从书摊那里买来的书,学校图书馆还不能开放,听说还没有建好,让人感到有些失望。这本书是同学介绍他看的——《李嘉诚传记》,李嘉诚——妇孺皆知的商人。他觉得自己也需要读点这样关于商界人物的书,说不定以后自己也是走这条路的。
三个宿友大声嚷嚷,打得热火朝天,跟军训期间完全是恍若俩人。整天打牌玩游戏,过着所谓的如意大学生活,要是学校再多这样的人,那学校对面的餐馆生意一定会红火很多,一天三餐就是外卖,送外卖的那个小伙子见了睿灿都感到很面熟了,见面了还跟睿灿打招呼。有十几个宿舍的同学叫到一起斗地主。在睿灿眼里,对于这种生活只能用俩个字形容:堕落。难道大学生活就是这样么?睿灿感到有点吃惊,历尽千辛万苦,寒窗数年,高考过关斩将,拼命挤过独木桥后就是要这种生活?不可思议的现象。
一个宿友的零钱已经书输光了:”你们他妈的贱,连老子今天的伙食费都不留一点,大头今天你赢最多,请客,改天我请你。”这人叫欧明,年纪较轻,不过看起来生性好赌。
“嘿嘿,不用了吧,你女朋友不是也在我们学校么?叫她一起出来吃个饭就行啦,还用得着我请客?”那个被称为大头,名叫明辉,来自上海,也就是前面说到的那个家伙,现在赢了前笑嘻嘻地收拾着扑克牌,他斗地主很在行,班里几乎没有人斗得过他,很喜欢耍阴,这点大家都不可否认:跟他长相实在是太配合了。
“你好意思呀,叫女朋友请?看来你经常是这样的吧,哈哈……”
“人家也想呀,问题是人家现在还是单身贵族呢,哪里来的女朋友?”另一个宿友刘义也插嘴了,此人来自广州,听说他女朋友去了一个三A的学校。他今天运气好些,没输多少,昨天也是差点把饭卡也掏出来了。
“嘿嘿,阿辉不是看上了我们班的一个美女吗?那个潮汕妹呀,长得好中点额,他要是不追,我可要上场了额,最近心里老是蠢蠢欲动的,听说这种心里压抑太久会有心理问题。”
所说的那个女生,的确长得很不错:一张瓜子脸,睫长眼大,皮肤白晰,容貌甚是秀丽,身材苗条,弱质纤纤,甚是迷人。
“你敢,我可是对她一见钟情的额,我一想起她背影就睡不着: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黑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明辉半闭着眼睛说道。
“人家不知道在梦里叫了几回她的名字了,呵呵呵,连着打呼噜,一呼一叫的,够有意思。”欧明见明辉一副色咪咪的样子,瞎编了这么一句。
“一见钟情又怎么样,你没有听说一见钟情,再而衰,三而竭吗?”
“平生不知什么再而衰,三而竭,我只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美貌是春风千里扬州路,卷起窗帘总不及。哪像你呀,丑女也不放过。”
“千万别这么说,我是很善良的,没听说过丑女不可细看,细看是一种残忍吗?没见识。”刘义说完哈哈大笑。
“老兄劝告你一句,永远不要无休止地围着你喜欢的女人转,记住这样一句名言:如果对一个人爱得太深就会受到轻视。”看来欧明不怪是泡妞高手,什么都懂些。
“哪里的话,人家只是想在心里,还没行动呢。但这里狼多,搁着鲜花不放心,我已决定,明天找她吃饭去……”
“晕,我真的怕她被你这身肥肉吓跑呀,人家可有魔鬼身材做资本呢。”刘义夸张地用手怀抱住他,刚刚好呀,两只手算能接到彼此。
“youareoutofdate,现在的社会你不知道呀,女人看男人第一眼就是钱包鼓不鼓,要是有钱,即使长得像猪又有什么关系,穷酸鬼再帅也只能成睁眼瞎。”瞧他那副德性,说得还乐滋滋的,还真的以为钱是万能的,钱能使鬼推磨,钱能买到爱情呀。
“哈哈哈……我信呀,的确现在有的漂亮美眉能用钱买到,可是用钱买来的爱情,人家同样能把她买走。”欧明说着走出去了。
“你们怎么越扯越复杂呀,我心已决,明天找她……”
爱她就直接找个时间表白呗,拖拖拉拉,要谈十几年熬成白发,这跟入世贸有什么区别,有何乐子?明辉心里想。
门开了,一个同学向躺在床上的睿灿招了招手,示意他出去一下。睿灿下了铺出去,那同学把他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睿灿感到很奇怪,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是不是刚刚去找过辅导员呀?”同学急急忙忙问道。
“是呀,你怎么也知道呀?”睿灿更奇怪了。
“哦,刚才我找过班主任,关于那些申请单最迟可以什么时候交,她说辅导员原来是说在明天交齐的,但是不知道最迟可以什么时候,她叫我来问你,说你又去找辅导员说这些事。”同学道。
“哦,你也申请么?该不会也跟我一样没有在家办好那些申请单吧?”睿灿问道。
“不是呀,我已经办好了呀,只是……”同学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摸了摸后脑勺。
“只是什么呀,都办了还不交,辅导员说最迟明天呀。”睿灿感到他这个人很奇怪,既然办了就交啦,还管最迟什么时候交干嘛。
“我是不想交的,只是……”他又停了停,好像有什么隐秘的话不想说。
“哦?那是因为什么呀?”睿灿好奇问了问。
“我跟你一个说哦,其他人你可不要说,我家有点富,上学的钱不用愁,但是我爸还是要我去搞那个助学金,说是不用还的,现在挣钱不容易。”他小声说道,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几声。
“哦,这样呀。”睿灿终于明白原来有这么一些人。
“嗯,所以我不知道要不要交现在。”他也感到有点为难,接着说道:”我宿友佳明也没有交,他是办好了申请书,但是不怎么想交,家里是穷了点,但是怕……”佳明来至广西,人长得蛮帅的,身材伟岸,肤色古铜,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很俊美,一双剑眉下衬着一双大眼睛,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平时挺爱面子的,家里穷,父母是农民,对于贷款和助学金,他一直在犹豫,死要面子的人怕被人家有丝毫的看不起。后来干脆自己勤俭点,打消了贷款还申请助学金这个念头。
“你们在这里呀,我找了你们很久呀。”身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那同学吓了一跳。回头嘿嘿一笑,有点不自然。
“你那个辅导员怎么说了?”班主任手里拿着刚交上去的申请单,走向睿灿。
“他说明天最迟了。”睿灿道。
“哦,那你可以叫家里人帮你填了,盖章再快递过来呀,很快的,明天能收到。”她低下头去理了理手中的申请单说道。
“但是我爸不会弄呀,他说下次在申请吧。”睿灿声音变得很低。
“哦,这样呀,多可惜呀。”班主任抬起头来,转身向那同学问道:”你的呢?怎么就不交呀,有什么疑问么?”
“没有呀师姐,现在就交。”他嘿嘿一笑,跑回宿舍去拿申请单。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把单递给班主任,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轻松了许多,终究是把申请单交上去了。睿灿无奈地看着他们。班主任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先走了。那个同学也找个借口回宿舍了,睿灿只好回到宿舍,继续看他的书。
……
“嘿,阿睿灿呢?睡着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六点半了哦。”刘义瞧了瞧睿灿的床说。
“哇,还在看书呀?”
“额,你们要去吃饭了?那先去吧,我等一下再去。”睿灿从床上坐了起来。其实此时他并不是在看书,而是在想敏——他的女朋友。
“额,好的。”他们三个人出去了,宿舍里变得很静很静,夕阳落去,夜色悄悄来到。
他拿出了敏的照片,他定的车票是明天的车,心想明天就可以过去看敏了,心中满是激动,入神地端详着敏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