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翼而飞
刀子回到住所闷闷不乐,杏儿看出了他定有什么心事,忙搭讪:“刀子啥事老脸长得像黄瓜似得,谁惹你了?”
刀子还是默不作声。
“你说你这个男人,外面惹点气,回来就跟老婆使性子,真是服你了。”
“你个老娘们,怎么那么多费话,以后老爷们的事你少管。”
“像是谁爱管似的,爱气不气,气死才好呢。”杏儿说罢,赌着气开门走了。
刀子这个不是滋味呀,本来他想跟杏儿商量商量,明天自己跟猴三下山的事儿,没想到杏儿根本没惯他这个毛病,没再继续劝他,如果杏儿再多说几句好话,他就把一肚子的委曲都倒出来了,心里这气也就消了。
他有啥气呀,还不是胡头会上最后一句伤了他吗,还要收拾他,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对他说这样的话,他感到真伤他心。心想:不就是当了什么双龙抗日自愿军的头儿了吗,就六亲不认了,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提,真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杏儿也不理他了,更气不顺了。算了,他又想,不惹事就是了,把任务完成好,我看你还怎么说。于是收拾一下,宽了衣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猴三和刀子带着短枪下了山。
城墙砬子下就是郑家屯,屯子里有三十几户人家,其中有个叫郑老三的人是个富户,屯里的地多是他的,他在屯里说一不二,谁也不敢惹。
兄弟两在屯里一走一过,摸清了郑老三这人的恶习,本想收拾收拾他,解解气的,但胡头的话确实起了作用,商量了一下还是别惹事的好,等有机会再解决这个王八蛋也不迟。
过了郑家屯十几里路就是清水河镇,他们离老远就看到镇门有两个鬼子把守,过往的人都要盘查一番。
这可怎么办呢,因为手里有短枪,要是让搜到,不说身份暴露,任务就完不成了。二人一商量,还是把枪藏起来再混进去吧。可藏哪呢,找了半天放哪都不放心。
藏东西是这样的,放哪都感觉不如放自己身上安全可靠。
说来也巧,这时有一个拉苇草的车也要进城,两人对视一下,急跑了几步追上了车,把枪放在了苇草中,紧随着这车向镇门走去。
镇门两个鬼搜查很认真,见有车要进镇里,喝令车停下来进行检查,还费了好大劲用刺刀猛刺苇草几下,也没搜到什么,就放过了拉草的车。
“你们,干什么的?”
“我们是割苇草的,跟前面的车是一起的,干活的。”
鬼子看了看拉草的车收起了枪,不耐烦地说:“你们地,赶快地开路。”
通过了镇门,二人急走了几步,见没人注意,从车上取回了枪,沿着街向镇中走去。
镇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偶尔有日本巡逻小队与他们擦肩而过。看样子这个镇里驻了不少日本兵。
他们正向前走呢,迎面跑来一个人,这个人长得很瘦小,不知什么事跑得慌里慌张的,因为那人跑得很快,两个人虽然躲开了,但还是让他从中间穿跑过去,二人肩膀都让撞了一下。
等两个人转过身来看那个人时,见那人一转眼就消失在巷道里了。
两人都很纳闷,也没人追呀,跑什么跑呀,这人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因为有任务也没考虑那么多,继续向前走。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右侧大门前有鬼子守着,还时有摩托车出入。二人断定这里就是鬼子在镇里的老窝了。离这不远就是个酒馆,二人直奔酒馆走去。
酒馆不大,可能离日本人驻所较近,过来喝酒的人不是很多。
二人找个临窗的桌坐下,要了壶酒和两个小菜,一边喝酒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驻这的鬼子真不少,十几分钟就换一小队巡逻的上街,从门际里还隐隐约约可见有二三十个鬼子在院里跑操。
看了不到两个时辰,二人感觉也差不多了,准备结帐,猴三先摸的兜,一摸一怔,两眼直看刀子。刀子看猴三的表情有点不对,自己也摸了一下兜,这一摸也吓了一跳,脸也长长了。
刚刚还在身上呢,怎么没了呢?猴三和刀子脸色大变。
什么没了,枪没了呗。
明明是刚才从车上取下来,放好了,这一会儿工夫就找不到枪了。
总算还是万幸,钱还没丢。二人急忙把账算了,走进一个胡同,见没人,便小声交谈起来。
“刀子,是不是那个丢了?”
“三哥,是丢了,你的呢?”
“也没了,真是怪了,咱不是拿回来了吗,怎么一转眼就没了呢?”
“我也没搞明白,真见鬼了。”
“噢!一定是他!”猴三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那个在街上跑的人。
“三哥,你说的是那个撞咱的人吧!这是什么人呀,身手这么快,我玩刀子这么多年,一点也没觉察到,真是高人呀!三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能怎么办,先回去再说吧,今天如果不回去,大哥会急疯的,以后再找这人也不算晚!”
“真是太倒霉了,这东西没有回去脸可丢大了。嗨!别让我找到他,要是找到我非弄死他不可。”
因为毕竟是在胡同里说话,都怕隔墙有耳,留了个心眼,不敢提半个“枪”字。
没有了枪,两人很顺利地就出了清水河镇,径直往城墙砬子赶,这回可不像上回下山探信,上回是抢了枪心里美滋滋,这回可好枪丢了,这心里乱七八糟的,别提多难受了,二人心里都盘算着回去可怎么交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