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巧乖巧

会计小巧是有了婆家的女人。她虽只有一米六的身高，但由于身材苗条比例匀称，还是比较耐看的。她的性格温顺乖巧。虽说脸蛋不是怎么出众，却也满惹人喜爱。她的脾性好，见了谁都先是笑脸相迎。但她最近有一个解不开的结，那就是结婚几年了肚子没有大起来。这在城里都是个缺点，别说在这农村了。可到底是男人的事还是女人的事，那就不好说了。小巧的娘家是现在的大三村，婆家就是大一村的老耿家。小巧的男人看起来也是五大三粗的，不像有毛病的样儿啊。所有小巧在婆家眼里就不是一个让人疼的女人了。小巧是有会计师证的，当会计属于内行，加上年轻记性好，经济啊钱啊成本核算之类的事只要问她，都是手拿把掐，容易得很呢！只是近来由于肚子的事，她自己独处时，脸上难得有笑容了。

小春近日正在想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他让小巧和小侠帮他画草图，搞预算，忙得不亦乐乎。小春又开了几次会并向镇里作了回报，他忙碌得高兴得几天没想女人的事了。这对他这个情种来说，是很少的事。小春自己心里明白，要不把大一村搞出个成绩来，脸往哪儿放？价值怎么体现？至于女人，只要事业上得意，还能少得了可爱的女人？

大一村的发展蓝图是：

鲫鱼山全面改造，重点是开发沉寂很久的清泉；

宽河与窄河彻底治理；

小村集中搬迁；

先上马三个粮食加工企业。

小春的设计是：把山和河及周围能够易成景观的地方搞成集生态、旅游、养殖、休闲和娱乐为一体的场所。

按小巧的计算，这些全都高档次落实的话，所需资金共两亿五千万元！小春说，分十步走，也要两千多万。全按中低档次，可以减半。大家都面面相觑。小春又说，这是按一般的市场行情算的，我还有一套算法：山南茂密的树，山北易开的石，河里野生的鱼，地里现有的粮，村里能用的窑，以及农闲时无事可干的人，都是潜在的价值。这些投入极少甚至只要动起来不仅不花钱还会生钱的方面，是很容易办到的。小春还说，清泉要是能开发出来，那可是一本万利。先期投入要二百万元。大家还是笑不出来。二百万也不是个小数字。对只能温饱的村民来讲，二百万就是个天文数字！小侠心里有数，这些钱小春兜里全能拿出来。小春却说，开大会动员村民集资；向社会集资；找老板投资。

散会后小侠问小春，大家要是拿不出钱来你会自己拿吗？小春说，这要给大家说清楚，让大家知道会有收益，不然我自己定方案自己拿金钱自己来收益，那算什么？我不成了真正的地主老财了？

小巧告诉小春，她要求离婚，先住到娘家或先住在村委，她可以把属于自己的财产等等全都拿出来，折合成钱的话不会少于二十万。她说，光是她家地头地角屋后房前成材的树就值不少的钱。小雪对小春说，她家也能拿出几万元来。小溪说，她拿不多，一万都有点儿吃紧。

小侠和小慧没有钱拿。她俩单独和小春说，你原来给我们的承诺应该是算数的对吧？小春说，那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诺千金。小慧说，那你就预支给我们一人十万吧，我们参加集资入股。小春说，好，没问题。但小侠只能五万。小侠说，为什么啊？我们俩差别那么大啊？小春说，那当然了。没有差别就没有世界。小慧做的贡献拿的年薪是你的双倍啊！小慧说，春哥哥，你可真好啊！我爱死你了！小侠说，光爱别死，不然怎么享受他这个男人的激啊情啊？小慧说，小春阿哥，你可说过你要买车的，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小春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就是手里有钱也不能讲排场搞奢侈。

集资的情况统计出来了。除两委的人，数千村民只集了二十多万。小春除外，两委的所有人能拿出的现款是二十多万。这样加起来是五十万出头。小春拿出五十万。这一百万算是启动资金吧。说干就干。小春请专家来了，先期搞了清泉探查、宽河治理和成材树统计及鱼虾捕捉。小春对小巧说，要是泉水引出来了，马上就有钱了；宽河只要搞几个小码头，大量的鱼虾就上来了；属于村里的成材木卖出去了，立刻就有效益。

小巧算过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对小春说，你只要叫村民看到奔头尝到甜头，他们就会和你一心。

小巧的丈夫把小巧狠狠地打了一顿。原因是小巧提出了离婚。小巧带着伤来村委会上班，想瞒也是瞒不住的。大家义愤填膺。小春问小巧，你是怎么想的？要我出面吗？小巧说，不要。他说了，打我一顿出了气，他就不留我了。因为他自己悄悄地去查了，生不出孩子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他已经愿意在财产分割时多给我几万块钱了。就算了吧，毕竟是夫妻一场。小巧给小春说这事的时候，是只有他和她的时候。她的泪里挂着泪花。他有点儿怜惜她，又有点儿敬慕她。她才二十三岁。这个地方的女人只要到了法定婚龄，没走进围城的很少。她结婚已经两年多了，期间，心情舒畅的时候可能不多吧，可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可爱。前一段时间眼睛里不时闪现出来的阴霾，现在一扫而光了。

小春想，小巧虽是个马上就要离婚的寡妇了，却依然风韵盈盈，归根结底在于她不仅长相清丽情感坎坷，更在于她有一颗能够宽恕人的独特的品性。她个人的“二期工程”和村里的“二期工程”应该说是融会在一起了。小春看着面前这个不算多漂亮却十分动人的女人，侧隐之心油然而生。他真想抱抱她，吻吻她，让她也能享受到男人的温情与激情。小春没碰小巧。那么乖巧的女人，心灵深处刚有了创伤的女人，他哪儿会在这个时候和她施情呢？何况他的情差不多都是飘情，飞情，花情？

晚上与小慧做爱的时候，小春的眼里，总是闪着小巧的影子。想抹也抹不掉。他觉得她那早已经被她男人开发过的身子，依然充溢着特别迷人的魅力。小春一边在小慧身上动着一边乱想：小巧，你这个乖巧的女人，我为什么就不能享受你的身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