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心死 湖边小聚
十八心死湖边小聚（二）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手指轻轻拂过彩灯的流苏，韩飞感慨道。眼角竟当真有亮晶晶的东西！
秦若曦一愣：这男人莫非也有不堪的往事？
“公子，你……”她差点道出自己的好奇，但还是忍住了，她想每个人都有不愿说起的辛酸事，将心比心，她自己也不喜欢别人触及自己的伤心事！
“秦姑娘，你觉得这世上哪种恨能入骨？”哪知，韩飞却反问她一番。
“韩公子，何出此言？”秦若曦一惊，她突生一种感觉，似乎韩飞此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哪种恨能入骨？当然是杀父灭家之痛啊！但是她不能说，她不相信他！
“姑娘，多心了！在下只是想起了幼年的一些经历！不过，若是经历，都会有过去的时候，不提也罢！”韩飞看出了秦若曦的迟疑，微微一笑，道，“只是，姑娘这回让在下来该不只是欣赏这满街的灯笼吧？”
“这……”秦若曦犹豫着是否道明，却听风中传来一声冷笑。
伴着笑声，走出一位少年，“都道物是人非事事休，奈何物是人是情却逝！寒露寒公子，幸会了！”
却见那少年表情冷然，眉宇间尽是淡淡的忧伤。嘴角微扬，一脸掩饰不住的苦涩。少年那双望着韩飞的眸子里隐隐约约地藏着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韩公子，其实约你在这相见的是段小姐，小女只是充当牵线人罢了！如今我该功成身退了”秦若曦朝那少年微微点头，之后便选择知趣地告辞，她觉得不管韩飞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与段依忆之间的事她是无理由干涉的。
然而，有人却不让她离开。此人正是藏在暗处的水无痕，只瞧他玉扇轻轻一揽，秦若曦便猝不及防地跌入他的怀里，秦若曦未反应过来，水无痕便搂着她迅速地闪之一边。
秦若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讨厌的人！不是搂着红颜知己风流去了吗？躲在这里做啥？
水无痕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暗指。
好，不说是吧？本姑娘也不奉陪！秦若曦再次瞪了一眼水无痕，欲从他怀里挣扎出去，她可不承认在这男人的怀里是一件多享受的事情，尽管她心中有种莫名的雀跃。
你这女子，不能安分点吗？水无痕有点恼怒地吻上了在怀里乱动的秦若曦，他想这招能让秦若曦安静一点。
秦若曦没料到水无痕会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瞬间僵硬，想挣扎却没了力气，只能任凭那张可恶的脸贴着自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让你尝尝这般欺负本姑娘的下场，哼！用尽最后一点意识，她这番告诫自己。
十八心死湖边小聚（三）
韩飞望着眼前这个在风中更显单薄的娇小身子，眼里闪过一瞬的不舍，但只是一瞬，那抹不经意流露的温柔再次消散在他冷冰的声音中。
“寒露？姑娘说笑了吧！”他冷冷一笑，否认道。
“寒露，你当真这般绝情，五年了，你都不准备给一个解释吗？”段依忆极力隐藏住心中那抹悲伤，然而那止不住不断涌出的泪水，却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
多委屈？五年，该是多么漫长的时间，漫长到足以看清一个人。可是，她呢，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吗？没有，这个戴着面具活着的男人，她都分不清哪个才是他？
所以，她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解释！这难道也是奢侈？
“段大小姐！哦不，现在该改口称司马夫人了！在下根本没听过寒露这个名字，你认错了人吧？”韩飞撇过脸，不去正视段依忆，似乎心里也正经历着一番折磨似的。
“若你不是寒露，为什么会有寒露一样的神态，若你不是寒露，为什么在说谎话的时候，右耳会微动，若你不是寒露……”段依忆苦笑着，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却不想磕到了石头，一个不稳，身子往后仰，眼看要掉进河里。
秦若曦欲冲出去救段依忆，却被水无痕拉住了，她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双不可捉摸的凤眼，这段小姐有危险，难道不该救？
有人会别你我更担心的！水无痕一双凤眼玩味地盯着韩飞，他在等一个人的反应。
果然，韩飞一改冷漠的表情，一个纵身，飞快地接住了段依忆，让她稳稳地落入自己的怀中。
“若你不是寒露，为什么眼里有他一样的温柔、不舍？”段依忆双手扶上眼前这张男人担心的脸，眼泪再次忍不住滴落下来。
韩飞望着怀中的女子，女子含泪的眼里有着期盼，他清楚自己的一句话能让那抹隐约的希望鲜明起来，同样也可以摧毁它，不留一丝余地地摧毁！
但是，他无情地选择了后者。
段姑娘，世上相像的人岂止一两个，况且只要是君子，不会看着一个弱女子深处危险而不出手相救的！至于姑娘口中的寒露，在下真的不清楚！
还有，姑娘，一切痛苦都源于痴念，姑娘何苦这般执着呢？
韩飞头也不回，走得决绝，却将这番话留给了段依忆。
哪是痴念？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段依忆背着那道决绝的身影，无力地蹲了下来……
“你怎么看？”水无痕问身旁的秦若曦。
“这段小姐可真是痴情！”秦若曦瞧着夜色中那抹娇小柔弱的身影，顿生怜悯之心，若不是水无痕告诉她此时段依忆需要的是独处的时间，她定会冲出去安慰她一番。她也由此想到了自己，她想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一个男人，才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几番纠缠呢！想着想着，她不禁看向水无痕，这男人会如他师哥般无情吗？
“是吗？”水无痕望着韩飞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道背影不止孤单，更加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