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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真特儿 《喋血欧洲》 历史小说 2008-10-14 18:38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84 · CHAPTER-00003490

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或刚刚开始。

那个世纪,就这样惊心动魄的从银幕上消失了,转眼间二十一世纪的场景在隆重的狂欢夜过后,便一幕幕地被展开。欧洲的天还是那样的冷,萧条的一月份冷却了人们履历欣喜仪式后的那几分狂热,路上的积雪被阳光腐蚀的,像一排排黑灰色的风化石,它们用泛滥出来的液体述说着时光的残酷、岁月的迷茫。街道干硬而凄凉,一阵风在寂寞过后开始对路边的几个废弃塑料袋粗暴地蹂躏起来,直到它们在强有力的训诫下随着风儿飞扬,默默地承受着遭遇强暴后的被动快慰,它们含着泪、忍着痛地飘舞,可那又何以洗刷去它们曾经负载过那昔日荒唐的繁荣?

明天就是中国农历的小年儿了,兵哥要乘今天下午的航班回国过年去,他一大早就驱车来到了大伟的墓地。这地方的清晨宛如一幅宁静的“冷色调”油画,天虽然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有出来,空旷广阔的墓地区在桔红色的火烧云压抑下仿佛天边就在眼前,兵哥踩在平坦碎石路上的脚步声在静寂中被渲染的是那样地沉重。他看到几只乌鸦在小教堂前的草地上跑跑跳跳地不知在寻找着什么食物,它们通体的墨黑,再配置那深黄色的大嘴和脖颈周围紫蓝色的斑斓珠光,夺目地激活了他的记忆感,他忘记了是在什么地方这样接近的看到过乌鸦,那好象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他记不清了。兵哥在大脑里几经搜索后,他自嘲地笑了:“本来天下乌鸦就是一般黑的嘛”

走到距大伟的墓还有几十米时他才发现,那墓基、墓碑都已经打造完成、组装在那里了。它黑闪闪的,魁伟而庄严,碑顶上的金色十字架光彩夺目、直指苍天,它与教堂顶部的十字架如影相随,仿佛虔诚地诉说着大伟从此跟随上帝去旅行的遗愿。兵哥来到墓前深情的鞠了三个躬,然后他把那束鲜花献上,接着蹲在墓前,从纸袋里取出两个杯子,把它们分别斟满“可口可乐”和“白兰地酒”将两杯轻轻地一碰,凝望着大伟的照片说:“喝吧,哥们儿!”

恰恰这时兵哥的**响了,他厌恶地把**关上:“谁这么一大早就发短消息,真不是时候!”

今天兵哥来到这里是要向大伟交代几件事情的。“Y”老板现在过的不太如意,说好一个月的暂时隐居被那个国家政府无限期延长了。这就是说他也许终身不能回到自己在欧洲的大本营了,不过他还是过去的“Y”老板,不管他在什么地方也是一样可以呼风唤雨的。就在十几天前一个周末的下午,成功逃到美国的路遥开着新买来的“宝马吉普车”去学校接燕的女儿回家,可他去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燕的女儿被出租车送了回来,她只知道有几个中国叔叔和路叔叔一起走了。燕听后如五雷轰顶,她知道路遥在美国一个人也不认识,这显然是被什么人绑架了或暗杀了,她不敢想象那种场景,但天意却逼着她这样想、要她承受这种痛苦,因为起码她现在是非常爱着路遥的,而且这一切又是那样的“来之不易”。当然,敢不敢想是一回事,可事情会有怎样的结局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三天后燕接到警方通知去取回了那辆被弃之荒野的吉普车,而路遥从那时起就已经被无形地宣布:他在这个地球上消失了、蒸发了,并且是永远的。

燕此时变得异常脆弱,她承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而突然行为怪异,几天后女儿被姨妈接走了,她就在自己的豪宅里一个人孤独地喝酒听音乐,她把那首《SEXY》放的震耳欲聋至使邻居不得不把警察找来制止她,以后她才变得安静了。非常安静,直到几天以后听惯了吵闹的邻居感到异样才打电话叫来了警察,他们破门而入……

兵哥望着墓碑上大伟憨厚的照片举起了杯:“我说的这些可都是喜迅啊,陪我干了这杯吧,你这个吝啬的家伙,知道我爱喝酒却从没好好陪我喝过一次,一天到晚的“穷忙”为了大家,可这世道谁又会为你做点什么?看着你墓前连一束花都没有我特别想哭!算了,不让你这家伙看我的笑话,我先忍着,等回家再哭去。”兵哥说不下去了,泪水掉进了酒杯里,他就这样把它们的混合体到进了喉咙。他没喝出酒的辣热与泪的苦涩,只是这样任其无知的穿肠刮肚,然后疯狂地溶于血、凄然地麻醉神经。由于蹲的时间太长了,兵哥站起来时险些摔到,保镖把他搀扶到车上,他点燃一支烟,镇静了一下后才吩咐开车。

下午十五点四十分兵哥登上了舷梯的最高点,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这些年这里一直沸沸扬扬的大地和那让他心灰意懒、客居他乡的灵魂们,脸上掠过一丝的失意。入舱后他坐在座位上发呆地望着那看过上百次的“紧急情况下的安全讲解”头脑中却在迷离地想着那本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和、和久必分……他想起了宋朝杨慎那首著名的《临江仙》……偶然,兵哥看着那嘴上带了氧气面罩讲解的美丽空姐儿觉得非常的滑稽。看,她竟然大义凛然地在介绍着临死前的种种无意义补救措施时,显得是那样地可信。好荒唐!他“哈哈”地笑了,一个空姐还当这是出了什么事,马上跑过来客气的说:需要我帮助您什么吗?兵哥无理地觉得她更为可笑,他竟然失意地笑出了眼泪……

飞机起飞后,兵哥取出**,他违反空中规定地打开了开关。不一会儿,网络找到了,初始程序后一条有“短消息”的小信封欢快地在那里跳跃了起来,他偷偷地看了看服务人员并没有注意到他后,就按了一下阅读键,这是上午杨强发来的,当时他正在大伟墓前没有看,那上面显示着:兵哥,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生哥于周四晚上在北欧的家中被人杀害。你安心的去看令尊吧,我们明天就前往处理此事,刘彭也去。你放心吧。下月你们回来时我去机场接你。一路顺风!

兵哥一脸的惊讶与迷茫。生哥很久没出来了,那过去的一切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重新开始了呢?那什么时候是结束呢?一连串他明明知道结果的问题在他脑海中风趣地搞起了“接龙”游戏,这使得他有种大脑欲将炸裂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扣紧安全带尽量地让自己感到安全,此时他真的以为,生命是非常值得珍惜的。

——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或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