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我回到宿舍,一个人怎么睡不着。脑海里始终在想老婆那些人去医院买什么试纸干什么。然后我又想起昨晚跟两个女人通榻的事。想想就比较有意思。本来想着今晚如法炮制的睡在家里,谁知道老婆出主意让我回宿舍睡。如意算盘落空,心情怏怏的。再加上侯芹最后看我的目光,刺激的我荷尔蒙暴涨。有心跟老婆发个短信叙叙难忍之情,又生怕手机被她的同学抢去。横竖都不行,越寻思越睡不着觉,只好拼命的玩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
第二天的这个班,我上的晕晕乎乎,急切盼望着下班的时间早早地到来。下班后在“情人园”见了老婆,急切地就要拥抱,却见老婆神色紧张,说话也吞吞吐吐。我到没十分在意老婆老婆的异常,以为一夜没在一起睡想我想的不舒服。我还挂念着昨晚她们买什么试纸的事。
老婆先使劲捶我的胸脯,我还以为是撒娇。捶完了,老婆幽幽地说:“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我吃惊不小。
“昨晚侯芹去给买的早早孕试纸,回家测得,是红色。”老婆说。
“啊,我要当爸爸了!”我兴奋地喊了出来,老婆下意思地就要捂我的嘴,我一巴掌挡开,“怕什么,你我是合法的夫妻。”
“臭老公,连个像模像样的家都没有,我就怀孩子了。”老婆说话的口气充满幽怨。
“为老公生个孩子你不高兴吗?”我激动地问老婆。老婆点头,随之有摇头:“侯芹说我身上老不干净,可能有流产的征兆。”
听老婆这么一说,我也担心起来。想起前几天去检查时,医生还给开了舒经药,我气愤的要骂娘,幸亏凭直觉没让老婆吃,要不然孩子就没有了。那医生简直狗屁不如。倒是B超室的男医生问的尿检的话还算对路。可惜当时没放在心上。
“没事,等你同学走了,咱们去跃龙医院好好地检查检查。”我抚摸着怀里的老婆,安慰她。继而,我挥舞着拳头对老婆说:“老婆你真伟大,结婚就怀孕了!”
“老公你打算怎么办?”老婆抬起脸。
“当然要了。”我痛快地回答。“虽然咱们没想这么早要孩子,既然来了,咱们岂能扼杀孩子出生的权利。”
“好吧,我听你的。”
“听我的就对了。”我笑的十分惬意。“再说,你正好干烦了,养孩子不上班了多好。”
“以后的负担就更重了。”老婆道出了担心。
“车到山前必有路,日子总能过去。”嘴上这样安慰老婆,心里却为将来忧愁。男人还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什么时候都不能气馁。
老婆的手机响的时候,我们在正“情人园”回味恋爱时光。见是侯芹发过来的短信:已经考试完,买菜准备晚饭,速到学校门口。我和老婆急忙往学校门口赶。侯芹她们已经等候我们。
“大姐夫恭喜呀!”侯芹拉着胖墩的胳膊冲我笑,我讪讪无语。
想起昨天劝老婆不要多喝酒,感激地看了侯芹一眼。老婆啥事都跟侯芹说了。在“情人园”里,我把心里的疑惑全问了。侯芹被男朋友弄的都打过一回胎了。我心想经验都是干出来的吧?还有就是胖墩跟男朋友同居了。呵呵,我们都走在时代的前列呀!当老婆跟我说完她的同学情况后,我就发出了感叹。
侯芹她们早上是一块打的来的学校,我跟老婆也只有两辆自行车,载不了所有的人。大家都同意不行到我们那里,一来省的打的,再则回味一下当年步行的感觉,还能说说笑笑。
“考过的话,还不知道那年那月再来这里。”侯芹发出一种伤感的叹息。
“怎么你还挺留恋这里?”我吃惊地问,因为十之八九的人来开这里再也不想回来,哪怕是看看。对于我们这些被老乡忽悠来念学历文凭的人来说,跃龙职业技术学院就是灰色的经历。毕业的时间到了,课程全部考过拿到文凭的人,比如我老婆,还算是收获。再比如像我这样的,除了收获老婆,文凭是别想了,单单高数两次补考都没过,还有计算机,哎,长叹息,掩吾心生存之艰难!
“胖墩你还考吗?”侯芹叹息完后问。
“再考不过没心情了。”胖墩提起这事也是头疼。但在我看来,跟我一样的心理状态:无所谓了,反正都这样的了。
“大姐夫怎么弄?”没想到女士们把问题转移到我身上。胖墩在问我后,几位女士都盯着我问。
“还能怎么办?”我一摊手做无奈状:“现在孩子都来了,除了挣钱就是挣钱吧,等有时间学个函授吧?”
我忽然感觉同学聚会就是一场集体伤感。幸好,大家谈完学历文凭的事情都有意地转换了话题。
“你们准备要个男孩还是女孩?”看来今天谈话的重心始终离不开我喝老婆。我本来不喜欢被人逼问,心情有些不悦但没表现出来。
“老家就那种氛围,还是希望生个男孩。”我淡淡地说。
“俺那里也是这样。”侯芹附和道:“为了生个男孩,没少费了心思。‘超生’的人太多了。”
“在农村,嫁到那样的氛围里,女人快成生孩子的机器了。”侯芹又说:“到处在宣传转变观念,可是几千年来的东西早就根深蒂固。”侯芹感受很深呀!我很同情地看了看侯芹,心里不是滋味。瞧瞧老婆,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起跟老婆开过的玩笑:
老婆你最好给我生一大抱孩子。大孩子不在我身边转了,小的跟上,永不断档。
老婆听后指着我的眉头,厉声道:“你想的美,还不把你老婆累死!”
“为人类繁衍后代作出贡献,死而伟大。”我还戏谑老婆。
“你男朋友家里想要个什么孩子?”一直听声的老婆忽然对侯芹发问。
“男朋友家里虽然是城市人,听男朋友说他妈还是想个男孩。”
“那,你男朋友怎么想的?”
“他想要个女孩。”
“为什么?”
“他开玩笑说,为男女平衡做贡献。胖墩呢?”侯芹把问题转移。
“还知不知道能不能结婚呢,说这早呢!”胖墩怅然一笑。听老婆说了,胖墩家就她怎么一个闺女,她妈不希望嫁的太远,离男朋友家一千五百里地,胖墩妈不同意,坚决要她回去,而且已经托关系找到一个清闲的工作,胖墩正左右为难,一面是同居了的男友,一面是义正词严的母亲。
“结一个婚真难!啥关系都得照顾!”胖墩捋一捋盖住左半脸的头发,“我爸妈就我自己,她们的希望实在难违呀!”
聊天的气氛有点压抑。
说起爱情这个话题来,跟说起学历文凭来一样沉重。学历文凭放弃了还可以通过别的途径混张文凭,爱情一旦经历了疼痛,岂能是说修补就修补好的。当我在婚姻即将奔向七年之痒时,对我此时此刻的感悟更深了。
在谈完婚姻的话题后,说了些烂七八糟的事,说着说着就到了周家市场。大家就谈到晚饭怎么吃。讨论了几分钟,决定各自买自己想吃的菜,各自做自己拿手的菜,互相品尝。
这个主意不错,我双手支持,吃不上满汉全席,品尝一下诸位女士的厨艺也是种不错的享受。
侯芹买了香菇,我眼疾手快地要了个白条鸡。香菇炖鸡,我听说了很多次了,可惜没有做的胆量。今天有幸享口福,绝对是件快乐幸福的事。
胖墩买的叫什么海虹的,我没记清名字,看样子跟乌贼的样子差不多。海鲜摊位的人已经把它煮熟,回家只需凉拌即可。
老三项葵买了一斤豆腐皮,外带几根青葱,调豆腐皮吃。
呵呵,就连为失恋郁闷不乐的老六,也兴高采烈地买了西红柿。
我见样捅捅老婆的胳膊,老婆跟我倒是心有灵犀:“老六,家里有鸡蛋。”老六对我们俩笑笑:“大姐夫我就不客气了。”
笑了就好啊,没有过不去的爱情坎!再说了,得比同居了还面临拜拜的胖墩幸运的多。这话要让胖墩知道,准跟我急眼,还好这仅仅是心里话而已。心里话只能沤烂了从后门出去,从嘴里出来可就是毒气了。
刚一进院门,就撞见老杨。我走在最后,老杨笑的满脸是花,还冲我伸出大拇指。我恨不得捶他几下,心想等你老婆来了,非得好好地讥讽你。咱们骑驴看唱板——走着瞧!
老杨比我大十来岁,是从甘肃跟老乡过来的,老婆暂时撇在家里。老杨人除了偶尔开店荤玩笑外,人还算正经,没听说晚上有风流之事传出。想必老长时间不跟老婆玩筛子,春宵躁动吧?这个时代,两地分居,躁动的人多着呢!
琢磨了我们买的菜,决定先做香菇炖鸡,其余的几乎是凉菜,用不着上锅。侯芹话涝:“大姐夫,给你们省煤气了。”
“谢谢!”
侯芹做香菇炖鸡之前的准备工作,我丢个眼色给不会做饭的老婆,意思好好学着点,别整天的只会炒土豆丝。老婆气的皱眉头,没别人的时候,擂我一拳:“土豆丝给你做着吃就不错了。”
胖墩的海虹最好倒弄,加上调料就行。生怕诸位女士来了大呼小叫的,我特意在超市买了平时没用过的佐料:料酒、小磨香油、八角等我记不全的东西。还赚声胖墩的夸奖:“大姐夫家的料真全!”我听着心里那是个笑啊。老婆干瞪眼,没揭穿我。
就在侯芹香菇炖鸡的功夫内,项葵和老六手里的菜拾到停当,就等炖鸡的这口锅了。
香菇炖鸡起了锅,商定的顺序是老六的豆腐皮先入锅,理由是简单快捷。西红柿炒鸡蛋最后做,做起来比炝豆腐皮麻烦,而且吃热的比较好,尤其是我老婆。侯芹、胖墩、项葵、老六都这么强调。孕妇在谁眼里都是宝啊!
饭做好上桌,大家围坐在我们那仅仅容纳四个人的饭桌上,显得挤挤巴巴。这张桌子还是八弟给买的。在这饭桌之前,我跟老婆吃饭都是水桶上放块板,头捧着头吃。
啤酒还有些,本来是准备再买些,被侯芹胖墩挡住,说,老大怀孕了,不宜再喝,她们也不爱在这四月天里多喝。
那好吧,我只好说,就请诸位女士多担待了,家里还有雪碧,各自尽意。
大姐夫说话就是文绉绉的。结果又获得侯芹女士的美誉。我听着心里气愤,嘴上还酸溜溜的表示感谢。侯芹女士一定对我那晚说的话耿耿于怀,要么就是心猿意马。因为侯芹女士在一次貌似无意的谈话中说,那晚她什么都听到了。听到就听到吧,反正魏某人话都说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都是收不回来的。
吃晚饭,我就去厂子的宿舍。今日到没有跟老婆难舍难分,趁人没注意拥抱了一下,就算是告别。我跟老婆之间,虽然没有大的浪漫,小打小闹的浪漫还是不断的。我觉得夫妻之间,即使生活在糟粕,浪漫的心情是要有的,浪漫的小小举措也是要有的。在紧蹙的生活中给自己一份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