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张角除夕宴宾客, 铁匠被捕洛阳城
诗曰: 长江之水浪淘沙,黄巾豪杰闹中华;
百姓心中有杆秤,万里江山落谁家。
书接上文,话说东汉和仁腊月初八日。太平道教主“大贤良师”张角在阳城山太平观大本营演义殿内集会群雄,商议起义大计。众豪参拜已毕,邢玉海奉教主令,当堂颁布“教主诏令”,宣布:中平元年甲子三月五日举行起义,起义军士以黄巾裹头,定名“黄巾军”;口号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接着由老禅师孟华宣读“将军诏令”,拜张角为“天公将军”、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邢玉海为“军师”、张曼成为“护法神使”;众豪杰均排将立方,共封六大方渠帅、三十六方方将军。个领军职,大皆雀跃,在太平观置酒宴数日,各路英雄才辞了教主,纷纷下山,回到领地,准备起义事计。黑帝子孟华老禅师也带着波才阿松回龙虎山,并传授波才“武当天罡掌功法”,为日后建功立业而练习独特武功,这且慢表。
且说因举义在既,有许多大事要商议布暑,张角、张宝、张梁及邢玉海、张曼成等连日来要么奔驰在外,联络起义事宜;要么通宵开会商议。一直忙到大年三十,张角将各位大将渠帅召集一起,杀猪宰羊,置酒烹宴,赏劳军士、道友,共贺新年。
除夕之夜,道观华灯辉映,钟鼓齐鸣,炮竹冲天,人声呼笑,年夜宴在欢呼和喜庆之中开宴。观内三殿九厅均摆满席座,巨烛松枝通明,如同白昼。军师邢玉海朗声宣布:“请教主天公大将军致贺岁词”。众人齐呼:“天公大将军万岁!万万岁!”张角一飞拂尘,顿时观内一片肃静。“天公将军”太平道教主张角庄严而亲和道:
各位英豪、壮士、道友:今逢甲子新春除夕良辰,吾等欢聚,共享年夜盛典,无不欣慰,黄老祖必佑诸君新春安康,福寿齐长!
然自东汉自和帝以后,凡皇帝皆幼年即位,有外戚、宦官轮番把持朝政。朝纲日趋腐朽。灵帝刘宏公然于西园卖官鬻爵。州郡官职月轮日换,每官吏到任,尽聚敛搜括,残害百姓。安帝在朝,长期对羌族用兵,耗费军饷无数,然将其沉重灾难转加于民。更固国衰致亡之象尤以桓灵二帝登基至时下,朝纲更为腐败,君昏吏朽,宦官专权,外戚横行,豪强膨胀。兼并百姓土地,奴劳苦黎民。“馆舍布于州郡,田亩连于方国”。官僚者拥奴婢和徒附万千,致使农者无地,而沦为豪强之奴仆。凡为如者须交纳高额之地租和服徭役之粮,人身受其支配,动辙既鞭,无食者饿死于路边,无衣者冻死于野外。妻女离散而任其凌辱,子弟流亡而暴尸他乡。闻者无不顿首,见者尽皆捶胸。世如斯如以言道,吾等以道济世齐家,道何在?皇天何在?今,君不见:星坠地摇,天降洪水而涝其田,行大旱而枯其河;以致其“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大批农桑四处流亡,饿殍遍野,连京师洛阳也是死者相枕于路。此乃天亡汉灭刘之异兆也。
今,角秉黄祖圣旨,于新年将与诸君共举义旗,挥我黄巾天威,讨伐无道,还民有道,共造太平世界,让耕者有其土,桑者有其衣,渔者有其水,炭者有其火;老者有其养,幼者有其乐。今角上拜黄帝轩辕,下跪黄土百姓。吾志挥黄巾天师,反朝纲、定八州、杀列强、均田地,拯救万民于水火,建伟业于太平,以弘黄道正气于宇内,传道德于黎民。
接着,张角率群豪、道众拜于黄老祖牌前赞曰:黄帝师祖,太平诸公:汉室家败,黄天当立。吾于甲子三月举义旗,行有道,告曰先师,佑我黄巾,逢凶必吉,遇险化夷。灵宝登极,端坐云台。祥光罩军士,真身护万民。祥云动,弟子往复仙宫。太平正道,所到处,处处钦崇。伏以
拜毕,群英畅饮,豪气干云。张氏三将军轮流把酒,祝慰各位英雄豪杰,众人无不开怀。为贺新春,为既将揭竿飞旄,驰骋沙场,而尽情欢呼。
正当群英酣饮之时,有一道友风尘仆仆,在守门军士的带领下来到演义殿门外,不敢冒进。那守门军士来到邢玉海军师身边,向邢军师耳语数句,邢玉海连忙起身跟随军士来到殿外。那位道友忙跪下拜见,邢玉海见这道友神色庄重,面色废惫,知有重大情况。忙将其引到自已书房,先让其坐下,亲自沏茶递水,又吩咐军士为其准备饭菜。那道友十分感动,一边吃一边向军师禀报情况:这道友姓骆名一驹,年满二十有八,身高七尺,膀阔腰熊。家住洛阳城内西正街,祖祖辈辈以打铁为生。父亲骆膺,手艺洛阳第一,人称骆铁匠,是太平道在洛阳最早的教友。上回书说到张曼成与杜琦、赵弘师徒三人就落脚在这铁匠铺。由骆铁匠联络教友,引见官府和禁军将士,发展教徒。然而因骆铁匠在洛阳认识之人甚多,那日他带张曼成进京师守备府,就有一位百总曾与其谋面。后来,张曼成大闹南门,这位百总正好在场,当窦武败回府中,问起贼人来路时,这位百总禀报:他曾见过西正街骆铁匠与贼人在一起。但他隐瞒了在守备府相遇的真相,怕牵连自已。窦武见说,忙令李龙率五十名兵士,由百总带路,前往西正街捉拿贼子骆铁匠全家。来到铁辅,李龙命军士张铁铺团团围住,不得走失一人。张铁匠正在前厂打铁,知道情况不妙,忙叫儿子骆一驹从后门逃走,赶往太平观。骆一驹来到后门时,以被官兵守住,正准备返回时,只听一军士小声道:“骆师傅,敢快从此处逃走,否则无法脱身。”原来这两名军士也是太平道教徒,真是万幸,逃得一命,他谢过军士,逃出罗网。知道父亲及家人落入虎口,本想返回搭救父母,但势单力薄,独木难撑,只好忍痛,向家方哭拜一场,赶往历阳山,求兵搭救双亲。骆一驹诉罢跪倒在地,求军师前往洛阳报仇救人。
邢玉海听罢心中一惊,但仍然安慰骆一驹:骆公子不必着急,我就去与教主商议搭救贵双亲之事。吩咐军士好生侍候骆公子,不得怠慢。便快步来到演义殿,向教主禀报此事。张角一听也觉事太严重,弄不好对起义会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和损失。忙告别众宾客,嘱托张梁招待众宾,便与张宝、张曼成一起来到鹤轩,商议救人之事。
众人落座,张角忙叫军师邢玉海把骆铁匠被捕之事向各位禀报。张曼成一听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好个窦贼,斗不过咱们,就拿老百姓出气。骆铁匠虽然武功平平,但道义凛然,为我太平道做了大量事情,是本教在洛阳可倚之人之一。这次因我而被捕入大牢,如今生死末卜,教主你就派小弟进京,前去救人吧。我不杀了窦武誓不为人。”说罢“蹬”地一起身就要前往洛阳。却被坐在傍边的张宝拽住,。
张宝道:“曼成,人是一定要救的,但如何救?谁去救?待商议后,由教主定夺,不可鲁莽呀。张曼成才坐回原位,仍就怒气冲天。
“天公将军”太平道教主张角一洒佛尘,站起身来朗道:“曼成不可太急,我相信窦武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时候,他一定想从骆膺的口中找到在洛阳城闹事杀官兵的人,本教主断定窦武暂时不会杀害骆膺师傅,只是免不了受皮肉之苦。只是,目前我们举义在既,不可因此乱了阵营,误了大计”。
邢玉海忙接着道:“教主英明,分析透彻,敝职以为,张法使不宜亲赴洛阳救人。一则法使身肩起义大任;二则你多次出洛阳,特别是上次大闹京师,不少官兵认识大侠,如果法使前去,不但救不了骆膺,反有身陷圄囵之险。何人去最好,望教主定夺之。
张宝道:“让赵弘带五十名教友前往洛阳如何?”
张角摇摇头,在鹤轩踱了几步,在一幅松鹤图前停下道:“让元义带十名武功好的弟子去吧,这救人之事只可用其智,不可用其兵。如人太多反倒会引起京师震惊,对起义不利呀!”稍顿,与军师对视一会,心领地接道:“如何用计救人,还请玉海多多斟酌吧”。
邢玉海忙道:“请教主放心,敝职已有救人之策,吾当向元义面授机宜,但须有一位得力、机灵而功夫好的副手相助”。
张曼成道:“那就让杜琦与元义同往吧”。
邢玉海看看教主,张角点了点头。
张角让金玄召马元义和杜琦速来鹤轩议事,并吩咐不可声张。
稍后,马、杜二人快步来到鹤轩。张角把骆膺被捕和营救之事向两位弟子告之。马元义、杜琦均有惊讶之色。马元义道;“各位前辈在上,我与杜师弟一定救出骆师傅,不负前辈们厚望。但带多少人,如何搭救,还请教主明示”。
张角微微一笑道:“这不用你操心,军师自有妙计。只是举义在即,你二人务必小心从事,遇事不可鲁莽。且救人时间越快越好,二十日内要将骆膺带回太平观”。说罢张角等返回演义厅,与众宾欢度除夕。以免因此让众宾客英豪猜忌,而不利稳定军心。
张曼成来到军师书房看望、安慰骆一驹一番,骆一驹不胜感激,这也不须言表。
邢玉海领着马元义、杜琦来到自已书房,与骆一驹见过礼。引见后,刑玉海让骆一驹将父亲被官兵捉拿的情形向两位告知。并征得骆一驹同意,导向救人。
夜近四更,邢玉海让军士安排骆一驹去客房休息后。才细细向马、杜两位面授救人之策,两人听后相对大笑。各回住地,点齐十名精明、武功高强的教友,天刚放亮,在骆一驹的导引下,趁众豪客熟睡之季,十一骑便向京城洛阳驰去。
真是:本当欢乐纳余庆,谁知有祸起萧墙。
欲知马元义杜琦如何救得骆铁匠,请听下回分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