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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三章 早凋

罗传佳 《捕狼者说25章》 悬疑小说 2010-10-02 07:12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8379 · CHAPTER-00034574

人们常用“含苞欲放”、“鲜盈欲滴”和“人面桃花”等词来形容某个少女的美丽,那么我就在这儿顺承前人的意思,以“早凋”来惜一个少女三春花草般地匆匆而去。

那是一个多么沉闷的夜晚啊,天上没有星星,地面没有凉风,整个P市仿佛都浸渍在憋闷的大海中。

一起从乡村来到P市打工、下班后租住在市郊的一对恋人——扶新奇和朱琴琴,就在这么一个夜晚,破天荒地吵起来了!

他们为什么吵噢?他们就为上网,就为烦闷,就为扶母的不归而大吵起来的:

“扶新奇,你每晚都这样出去上网咹?”

“莫非我就不能这样出去玩玩?”

“我今晚就不准你这样出去玩了……”

“嘿,哪个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利?你干涉起我的自由来了?”

“你——”

“你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好吧,干脆吧,假若你不喜欢我了,就说个明的,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假若你还是从前的扶新奇,你就应该像个男子,像个儿子,不应该再去泡网吧,而应该把你娘给找回来了,和姓薛的有个鲜明的了断……”

“你烦不烦咹?要找,你找去呗,我才没这个本事哩!”

“你,扶新奇!真不是个人了吗?那是你妈呀?关我个姑娘什么事噢?我的意思是你也不能让你妈老在外头躲来躲去、居无定所的啦?你不去把你妈找回来,你就是上网也上得开心吗?”

“少逮耗子少管闲事,我开心不开心,关你个屁事……”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不讲理的东西,给我回来!”

朱琴琴大哭了起来,可扶新奇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说真的,扶新奇心里就平静、就舒服、就好受吗?往事如潮,一阵阵地拍溅着他的心扉——

朱琴琴今年廿一岁,扶新奇今年廿三岁。他们都是金光镇七树弯人,并且都曾在一所地方中学念过初中。初中读完后,他们都没再升学了,都在弯里务农。那时,两家的经济条件差不多,俩人的人材在弯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朱琴琴,十六岁上就出挑得水灵灵的、苗条条的、鲜丽丽的了!不用由任何人出面,扶新奇上山挖土,朱琴琴就上山刈草;扶新奇下溪摸鱼,朱琴琴就溪边洗菜;扶新奇赶场购肥,朱琴琴就上场卖蛋。一来一往,月久年长,俩个已心心相印,如胶似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扶新奇廿一岁那年和朱琴琴刚订婚,他爹爹从外县贩牛回来,途经陡山险水的十八梁时,不幸坠崖身死,牛群失散,家里欠债累累。第二年,扶新奇和他娘认商量,在弯里已不好生活,还是到城里打工赚活钱去呗!他娘同意了,母子俩就来到了P市。不久,朱琴琴也不甘寂寞地离家到P市来了。进入P市后,扶新奇在熟人的介绍下,给大菜场内一爿专供屠宰师傅们中晚餐的小店干活——那些屠宰师傅们每日清早在某地方将猪牛杀了,弄到菜场来卖,扶新奇的活是帮弄着洗碗、洗菜、端盘、送饭、收碗,即使干的时候没歇着儿,但拿老板的工资是吃两顿还给五百元,并且每日下午不到六点就可下班;朱琴琴却是在一处超市上班,有时上早班有时上晚班,每月的工资是四百元。扶新奇他娘就在屋内为替他们煮饭、买菜、洗衣服、搞卫生,日子比乡下过得平稳轻松,手头也比从前阔余多了。他们不可能在市内租房居住,市内的房子难租,并且贵,所以他们就在市郊租了三间平房,一间扶新奇住着,一间他娘和朱琴琴住着,另间自然做干杂活、堆杂物和吃饭聚合的地方,每年的房租也不过几百块钱……

大家原本就这么和和乐乐地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聊天的时会从没离过笑,绝没想在这个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闯进了他们的生活……这个男子就是薛曜侬!薛曜侬不是乡里的,是P市郊区的,但不种菜不经商,而是在菜场拐角处开个汽配店,手下还有两个徒弟。他长得中等个子,不胖却结实,脸色古铜,两眼于粗粗的眉毛下亮而带笑,手巴子捺起来时肌肉鼓鼓,显得浑身是劲。他本来有婆娘的,而且儿子和女儿都大起来了,他就在指挥两个徒弟干活的时候,看中了常去菜场买菜的扶新奇他娘!当然扶新奇他娘也四十挂零了,只是看上去仍像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丰韵犹存。扶新奇他娘起初对薛不理不睬,可薛曜侬硬是涎皮赖脸、死缠活缠,并且三下五除二地和自己的结发妻子离了婚,拿出张光闪闪的离婚证来给扶新奇他娘看,说是为她离的婚,她不干也得干!而且于一天偷偷摸摸地跟在买菜回去的扶新奇他娘后面,晓得了他们租住的地方,以后便常鸡呀、鱼呀、肉呀、酒呀地提来和他们一块吃喝。扶新奇和朱琴琴都亲热地唤他叔叔,薛曜侬也对他们两个也极其关怀。扶新奇终将自己的床铺给了薛曜侬和娘,他在那间杂屋另摊了个床铺,让薛和他娘同居在了一块儿……

然而薛和扶新奇他娘过了一段日子,夜半俩人便开始吵架了!开初小吵,以后大吵,再以后粗鲁如牛的薛对他娘是大打出手了!愤怒、撕扭、暴烈、哭泣,使以前的平静生活化为了乌有。扶新奇和朱琴琴不明底里,暗暗究其原因,原来是薛太雄性了,太厉害了,他娘完全招架不了,就回避,就拒绝,就提出单过,于是乎少不了夜夜冲突!终至一日,扶新奇他娘跑了——跑到外头躲薛去了。

薛曜侬连店里的工夫都扔给了两个徒弟,开始白天、黑夜四处寻扶新奇他娘!

从这,扶新奇因了苦闷和烦躁,常晚上跑出去上网,也便有了和朱琴琴的吵闹和争执……

这天晚上,坐在网吧里的扶新奇本想是要回去睡觉的,他丁点儿也没料到,午夜二点过后,门外哔呖啪啦的风吼着,摧拉着网吧的窗户,卷啸着砰当哐啷的外物,有顷大雨如注,哗哗啦啦地的着,雷轰隆隆地滑动,紧跟着幽蓝色的电闪,尔后是震耳欲聋的霹雳!

扶新奇是回不去了,索性一玩到底,慢慢疲劳袭来,睡眼模糊,最后一歪仰在椅背上,微鼾阵阵……待网吧女老板喊他醒来,外面大雨已停,雷电早息,这才想起天亮得去菜场小店上班,还得回租屋去拿东西,这才怏怏地离去。

这时,天已蒙蒙亮,深邃微白的天空,却还散布着几颗雨后的星星,地面上可见水洼和暗树上的光影。想着昨晚受了一夜委屈的琴琴,扶新奇不由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近了近了,就到郊区那租住的屋前了!啊,琴琴的窗户已沐满晕红的灯辉,她已起来准备做他们共同的早饭了哓?”扶新奇心里这么想着。

来到门前,扶新奇伸手想敲门,不意门不用敲,自己开了……

“哎,莫非门昨晚一夜没闩?是琴琴一直等他回来噢?所以等困了睡了就忘了闩门了噢?”他充满愧疚地一面想一面走进屋去,唤着,“琴琴,琴琴……”

然而他没听到朱琴琴的回声。

他又喊道:“琴琴。我回来了,昨晚是我错了!”

但里头仍没她的应声。

“琴琴,你就原谅我,别生我的气了好吗?”他边说边走进她房里,这才发觉,朱琴琴根本不在!与此同时,灯下桌上的一张纸条落入了他眼帘。

他傻了,急走过去拿起一看,上写道:

玩吧,你上网吧痛痛快快地玩吧!再见了,

我不会再回来,永远……

如致命一击,看完留言的扶新奇差点晕倒了,但他一揉太阳穴,立定,悲怆地哭出声来:“琴琴,琴琴……”

这时,外头天大亮,薛曜侬走进屋来,问道:“天光巴早的,你号啕什么呀?”

扶新奇握着手头的纸条道:“我昨夜和琴琴吵架,没在家睡,上网吧去了,刚才回来,她留下个条子走啦——”

薛曜侬惊讶道:“走了噢?她走到哪去了噢?是不是她也像你娘一样,不回来了噢?”

扶新奇大放悲声:“琴琴,琴琴……”

薛曜侬道:“哭有么咯用?我们快出去找找看!”

扶新奇立朝外跑,而且是急中生智地朝屋后头跑,眼前晃出两个月前的一幕:琴琴和他撒娇了,嗔怒了,一闪就跑到屋后面的草丛中不见他了……她是否一听他从网吧回来,又跑到那儿吓他了噢?

而帮他寻的薛曜侬却是走到另一个方向去的,他瞧扶新奇去了屋后,又折转身来。

扶新奇口里喊着“琴琴,琴琴”,跑到屋后,水珠滢滢的绿草丛中,一个黄黄的鼓囊囊的包特别显眼!那不是琴琴的包吗?他急急地跑过去,蹲下身子,将包上的锁链拉开——里头装着她的一些衣物和梳妆品类。他动手去翻,竟一下翻出个血迹一片的东西!

他惊呆了!

走过来的薛曜侬这时也看到了,嘟哝道:“琴琴看来出事了,报案吧?我得到店里去了。”

薛曜侬说完离去,吓白了脸的扶新奇哆嗦着手从身上掏出手机来报案。

接到报案,我们即开车来到现场。

通过现场勘察,我说:“这里是抛物的地方,不是第一现场,还是到屋里去看看呗!”

大家便随我进到了朱琴琴的卧房内,江雪弯下腰去用显微镜照看,然后道:“地面湿腥腥的,到处有微小粒的溅血,看来姑娘是遇害了,而现场已被揩过。”

张束的相机闪过几下后,去到床边道:“这里的腥味特别浓呦……”

江雪过去揭起床上的席子来一看,说:“林副支队,席子底下有大摊鲜血……”

苏仔肩一瞧床下,道:“床底也有血哩!”

小关说:“姑娘被害了,可尸体呢?到哪儿去了?”

我说:“尸体肯定已被转移,我们到歹徒丢包的草地上去继续勘察勘察吧……”

大家又来到屋后草地上。

江雪在细细地观察过周围的草丛后说:“草棵上沾有零星血迹。”

我说:“到那条水泥道上去看看,看那儿有没有血迹咹?”

苏仔肩跑上那紧邻草地的水泥道,四处看了道:“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这时扶新奇揩着泪说:“昨夜下大雨,有血也被冲掉了……”

我说:“有道理,血迹被雨清理了,沿着水泥道向两旁侦察,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于是大家循水泥道左右搜索向前——

两旁无任何发现,尽头是一口甚大的水塘,塘里长满高高的水草,绿意袭人!

我说:“大家认真搜寻啊,这儿也许就是抛尸的地方了哓!”

真的如此,一会儿,我就听到了苏仔肩的叫声:“在这里喽,在这里喽——”

大家奔过去,果见一具姑娘的尸体浮在水草间。

我说:“打捞上来吧,看看别处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大家又接着搜寻,真在不同的方位捞起了两个白色编织袋:一只袋里装的是姑娘生前的多双沾血的鞋子,一只袋里装的是姑娘生前的多件衣服,衣服中间包裹着一块血糊糊的红砖!

我盯着那块砖说:“姑娘是被凶手用它连连重击头部而死的……”

江雪说:“是劫杀、情杀、还是报复所杀呢?凶手是谁?”

我说:“这就是下头要解决的问题了,我们过细问问情况。”

于是,报案人扶新奇点点滴滴地向我们述说了他们从乡村来到P市打工的经过。

我听着,脑海里极快地过滤着对方提供的生活事件,遴选着犯罪嫌疑人,听完道:“那个薛曜侬后来一直住在你们屋一吗?”

扶新奇说:“自从我娘出去后,他住到店里去了。”

我说:“他知道你这些日子每晚都去上网吗?”

扶新奇困惑地望着我说:“你们怀疑琴琴是他害的?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江雪说:“为什么呢?”

扶新奇说:“平素,我和琴琴都叫他叔叔,他也待琴琴最好,非常关心她,怎么会杀她呢?”

江雪说:“那你认为谁和她有仇,有过节,要杀了她呢?”

扶新奇说:“琴琴性情温静,待人和气,她怎么会和谁有仇有过节呀?”

江雪反问道:“这么说来,她怎么又遭不测了呢?”

扶新奇呐呐道:“她,她,是不是受了气,一时想不开,自杀的?”

苏仔肩没好气道:“自杀有咯多血的么?”

我思考了好久说:“好吧,我们调查调查群众再说。”

在邻近群众中调查出来的线索是:先晚,扶新奇和朱琴琴吵得分外厉害,大家以为他们早是俩夫妻,既然是俩夫妻扯皮,清官难断家务事,要扯皮就扯呗?夫妻无隔夜仇吔,所以无人上去相劝;然后便见扶新奇走出去了。待到半夜以后,忽听得对面又大吵起来了,有未睡的从自家窗户一瞧,立在门边的人高矮胖瘦,举止行态,和扶新奇相似。看到的人以为扶新奇从外面回来后,俩口子仍然不服气,还没吵够哩!一会,看那门边站着的进屋去了,以后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江雪说:“照这个情况来推测,是不是扶新奇出去之后,又回来,将朱琴琴杀害了又跑到网吧去上网,然后于天亮前报的案呢?”

我沉思了小顷道:“不可能是这样的,扶新奇和朱琴琴有感情基础,又是农村来的,朱琴琴人又长得漂亮,只要她不变心,扶新奇没任何理由将对方杀了。况且,案发现场的地上和席子上的血被人揩过……如果扶是凶手,他应该大有时间清理现场,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么多的漏洞呢?”

张束说:“是噢,欲盖弥彰,岂不太愚蠢了吗?”

苏仔肩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网吧,中途回没回家,我们能不能到网吧去问一下?”

我说:“仔肩说得对,到网吧去查查——”

一进扶新奇所说的那个“黎明网吧”,女老板一见我们这些警察,没等我们开口就慌了,道:

“警,警察同、同志,我们照章营业,可没干违法的事吔……”

我说:“我们谁说你干违法的事了?”

她忙点头道:“是是是,你们没说……”

江雪道;“我们是想来问个情况,你要如实回答。”

她又忙点头道:“如实,一定如实……”

江雪道:“前晚,就是下大雨的那天晚上,你们网吧有没有谁从进入这里开始,一直没出去过,直到快天亮才离开?”

女老板想了想说:“有,有……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疲了,仰着睡了,还是我过去喊醒的唔!”

我拿出扶新奇给的照片道:“是不是他噢?”

女老板看了看说:“是他,从进网吧起,一直到快天亮才走……”

“这样看来,事情古怪,不是薛曜侬杀了朱琴琴,又是谁杀了朱琴琴呢?如果是薛曜侬杀了朱琴琴,谁又是目击证人呢?如果没有目击证人,有力的证据又何在呢?”我点燃一支烟,于袅袅的绕霭中紧锁了眉头……

最后,我说:“唯一的办法,只有扩大调查范围了。我们以事发地点为圆心,以周边500米为半径,四处访访群众看!”

这样,我们的察访便呈辐射状朝周边展开来。

很快,我和苏仔肩在西向——也就是从市内走到事发地点来的方向——一处路边小卖店里头,守店的老板告诉我们:

“那天夜里,我看见薛曜侬从这儿走过去……”

我问:“走到哪儿去?”

守店的老板说:“从市里走来噢,走到那头去噢!”

我又问:“大约是什么时间?”

守店的老板摸了摸脑壳说:“半、半夜以后了……”

苏仔肩插道:“那时候了,你还没睡咹?”

守店的老板说:“周围都是打牌的夜猫子,打牌打渴了、饿了,要酒要烟了,我靠他们做生意哓!”

我起身告辞道:“老板,谢你了哩——”

守店的老板道:“警察为我们大家的安全,不言谢,不言谢。”

出来后,我即拿出手机,呼唤其他人,通知他们马上归队,前往市内菜场旁的汽配店抓拿重要犯罪嫌疑人薛曜侬!

然而薛曜侬并不在店内,问那两个徒弟:“你们师傅到哪去了?”

其中一个道:“他去哪,我们不知道。”

苏仔肩道:“假如你们知道他在哪,而隐瞒不报的话,你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那——”

另一个道:“我只知道,他昨晚在‘篱笆美容店’打麻将,不晓得他还在那没……”

我说:“走,去那看看!”

我们的警车呼啸着驶上“篱笆美容店”——

至那,店门刚开,我们亮证冲了进去!其内黯郁,里头和楼梯下端俱辟有一小间一小间的按摩房,不在。我们径奔上楼,于楼上一间较宽点的房内,我们看到了一个臂膀光赤露出的男子搂着个女子还在睡觉……

苏仔肩上前,一声巨喝:“检查,我们是警察!”

床上的男女顿被震醒,不知所措地慌忙坐起……

苏仔肩又大喝道:“卖淫吗,嫖娼吗?把你们的狗皮穿上!”

江雪恶心得很,连吐,背过头去。

待其穿好衣服后,我问那男子:“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呢?”

那男子一瞟大家后,含糊道:“我,我叫薛……薛曜侬……”

我厉声:“带走!”

薛曜侬被戴上手铐,押解下楼。

一审讯,没费多大周折,薛曜侬便供述出了杀害朱琴琴的全过程——那晚,他本来是半夜去听门子的,看扶新奇他娘回没回来。到那之后,见外头门闩着,里头灯亮着,又鸦雀无声的,于是唤门;开门的却是朱琴琴!他说要找扶新奇他娘,是不是回来了?朱琴琴说,没有。他说我不信,要进去看看。朱琴琴不让进,薛曜侬硬是要进,俩人便立在门边吵了起来……吵了一会,薛曜侬觉得里头没人,连扶新奇都不在,不由心头颤动狂喜!他和扶新奇他娘同居后,更觊觎朱琴琴的柔秀,只是无缘下手,这晚怎能错过?他便不吵了,用平时对朱琴琴的笑容说,他只进去看一眼就走。朱琴琴信了他的话,让他进去了。他进去后,走到朱琴琴房间就不动了。朱琴琴催她走,他说他爱她很久了,要和她快乐快乐。朱琴琴愤怒地骂他、推他,却无奈他蛮横,将她硬抱到床上去,开始脱她的裤子,朱琴琴大喊救命,这时窗外的风声、雷声、雨声、霹雳声完全吞食了她的求救声!情急之下,她见对方已在脱裤子上床,挣身朝其胯下一脚踹了过去,薛曜侬一声痛叫滚下床,恼羞成怒,随手拾起床下一块红砖,朝朱琴琴一阵猛砸,顿时血肉纷飞……

江雪审后说:“这既是个恶魔,又是条猛兽,一个美丽的东西被他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