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钱程要去欧洲考察，为期一个月。这是第一次，两人要分别这么久。如月突然感到心像被掏空一般，好难受。自从跟钱程相爱，他就不曾离开过自己，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生活中便再难以忍受孤独。一个月，那是多少的小时，会让她度日如年。不过，这样的纠结她没有对钱程明言，他是公务必须的，推脱不掉，何苦让自己的心情影响他。与其让他走的不安心，不如开心的送他走。一个月，她怎么的也可以撑下去。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被依赖得失去了本来的个性。仿佛离开了钱程，对生活就无所适从。这样好危险，万一那天，他们分开了呢？想到此，她就后怕，怎么会分开？她和钱程是真心相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们分开。绝对不可以分开！

她问钱程：“有一天我们会分开么？”钱程的心痛得一缩，很快的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样子，假装训斥道：“我们怎么会分开？胡思乱想。”“可是，我感觉这一天好像就要来了。”钱程一怔，楞楞的望着她，有点不知所措。如月扑哧一笑，她是逗他玩的，见他那副傻样，就忍不住笑了。钱程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痴痴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怜爱。“怎么啦？这么看我，是舍不得走么？”如月笑吟吟的说。她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今晚钱程就要坐飞机走了，她想让他安心的走，不要惦记她。钱程的心跟明镜似的，怎不知道她是故意装出来的开心。他揽过她，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如月便感觉到他激烈的心跳，他是对即将的分别有深深的恐惧么？还是也有点无所适从？耳边听到钱程的低语：“宝贝，我不在的日子，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坚强，好好的生活，好不好？”“嗯，我会安心等你回来。”“好，我一定会回来，你好好的等我。”“你也要好好的，早点回来。”“好。”她听到钱程的声音里有些硬咽，抬起头，就见到钱程来不及隐藏的泪光。她温柔的对他笑笑，为他抹去眼泪。心里感动又有点不舒服的感觉，至于怎样的感觉又不知怎么形容，总之好怪异。也许是第一次见洒脱强大的钱程显示出有史以来的弱势，她不习惯，也心痛。她主动亲吻着他。钱程一把拥紧她，他狂暴的吻着她，两人如水草般纠缠得越来越紧，直至喘不过气来。混乱中，如月的衣服已经被钱程扒落，她雪白的身体在钱程的身下如白蛇一般的扭动，钱程只觉得一股热流充满的全身，几乎要让他的身体爆炸，他什么也不想了，疯狂的爱着身下这个他深爱的女人，看着她在喘息在呻吟，他心碎。他想，最后一次的爱，就让他们都爱个够吧，他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融进自己的血液里，带着她一起走，以后漂泊的日子，他怎么可以没有她？抛弃她等于抛弃了自己的生命。在激情喷射的最后一刻，钱程看似痛快的嘶吼充满了竭斯底里的悲愤，可是，此时陶醉的如月感觉不到，她已经意乱情迷地迷恋在爱欲勃发的激情中，最后的时刻，她要让钱程心满意足的离去，让他永远忘不了他生命里深爱的女人。她以为，钱程满足了，他那痛快的吼叫是她作为女人的骄傲，他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静谧的夜，秋风萧杀，远处隐约传来丝丝呜咽，那是风刮着街道树木的声音。钱程不让如月送，他最怕离别的情景。弄不好，他会放弃自己的计划。但如月执意要送，他只好牵住她的手，一路无语的来到路边。如月的手一片冰凉，钱程握住久久舍不得放，他说：“宝贝，一定要保重，”“嗯，你也是”“我爱你，亲爱的，”钱程忍不住再次吻住她。车灯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毫无顾忌的吻在了一起，良久，良久。

终于，钱程一狠心，推开如月，转身拉开车门，在上去的瞬间，他转过身来，深深的，深深的看一眼风中长发飘逸的如月，她的脸在灯光下，苍白如雪。他的心犹如被谁揪了一把，痛哼一声，钻进了车门。车窗都没有打开，车子就急速离去。如月一直目送着小车绝尘而去，眼里全是钱程方才的最后一瞥，似乎隐含了万语千言。那一刻，她好想哭。可是，没有机会了。看着他在黑暗中渐渐消失，她感到极度的感伤。她不知道，车中的钱程忍住不开车窗跟她做最后的道别，可是，他的眼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直到昏暗的街灯下她的身影再无踪影，眼泪顺着脸颊缓缓的流了下来，他在心里说：“我的情人，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