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简交涉,正义邪恶怎相容。下决心,热血英雄两条龙。
兵哥对着步话机对佛·彼特上校继续说:“上校先生,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使用强制手段来强迫我们离开,因为这不是公理,所以我们不会屈服。我们了解到你是个很正直热血的人,可你在为一个肮脏丑陋的团体服务,他们会像出卖这频率一样地出卖你和你的战士,你在帮他们欺压无力反抗的商人。请你三思,希望不要将此事搞成流血的武装冲突,我们为了正当的权益是不怕流血牺牲的。一分钟后请你听听我们的誓言——它在空气中。”佛·彼特上校如入茫茫云雾之中,他虽不知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频率的,但市场的后台老板是格次他是清楚的,而且基本上知道格次是怎样强蛮地欺负商人的,可他是警察,又要维持这些很不合理的秩序,这使得他非常为难:“我个人很理解你们的遭遇,但我的任务是恢复这里的秩序,请你们配合。”正说着,远处四面八方传来了清晰的枪声,那声音像愤怒的霹雳回荡在空中、振动在佛·彼特上校的心中。
正如兵哥他们知道的那样,佛·彼特上校是个正直勇敢的人,勇敢的人往往会自己去面对危险而不是用部下的生命去作赌注。他开始犹豫是否该为非正义的命令来牺牲部下们的生命了,于是他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不能通过和平方式解决问题吗?”“哈哈,这话你该去问格次的,罢市不是和平方式吗?是格次怕了吧?没办法,不同意商人们的合理要求,赔本的会是他自己。看到前面那条停车线了吗?你的人如果冲过那条线就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去问格次冲不冲吧,我想他是不会可怜你部下生命的。”兵哥说完就关闭了对讲机。
佛·彼特上校犹豫了一下就向警察总署报告了这里的情况,格次当然在总署督战呢,他暴跳如雷喊叫着命令佛·彼特上校:“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恢复市场营业。”佛·彼特上校也火了,他情绪激动地质问格次:“为什么?因为那是你的市场,就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你不要滥用手中的权力,你也没有这个权力。”“我就是有这个权力,我撤消你的职务。你怕中国人,你是个胆小鬼。”听到格次这样蛮横不讲理,佛·彼特上校无奈的摇摇头:“随你便吧,我不会让战士们无意义地去送死,我有责任保护他们的生命。”佛·彼特上校切断了与警察总署的通讯联系,命令部队撤离这里,他茫然地看着防暴大队的警察都上了车,转身拍了拍副官的肩,示意他回到指挥车里:“上车!你们走吧,我要和他们单独谈谈。别问我为什么,这是命令。”
佛·彼特上校站在那块空地上目送着防暴大队的车一辆辆地开走,最后指挥车在离他几百米的地方停下来等他。上校瞄了一眼距他约三十米远的那条停车线,仰起头看看那蓝蓝的天空,然后他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贝雷帽,那是防暴大队的荣誉、也是警察的荣誉,更是他所崇敬的尊严。他暗暗地告诉自己:“我不是胆小鬼,我不会玷污你的圣洁。”上校心中对自由正义的追求、对腐败黑暗的痛恨、对英雄主义的强烈崇尚,在为他鼓动着勇气。他拨出佩枪,向空中连鸣三响,然后如同一匹野马一样地向那条象征生命禁区的停车线奔去,他嘴里高喊着:“来吧,来吧,开枪吧,往这里打。”佛·彼特上校的这一突发的斗狠自杀行为几乎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直隐藏着的车载高音喇叭里传来兵哥焦急的声音:“不要开枪!他是个好人。”离停车线不远处那辆一直“空着的”面包车突然打开了后门,原来里面埋伏着徐北京和他的几个兄弟,他一边大声喊着:“别开枪,拦住他。”一边飞快地向佛·彼特上校迎了上去,就在佛·彼特上校冲过停车线约有两米远的时候,徐北京踏出了人生的最后一步抱住他。一切美好的想象都是苍白的,几声清脆的枪声结束了这一切的喧哗,滴滴鲜血浸染了这一片自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