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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劫杀

罗传佳 《捕狼者说25章》 悬疑小说 2010-09-28 09:35 责任编辑:七彩米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8341 · CHAPTER-00034440

五月的阳光照耀在P市上空,鸟瞰整座城市是一片明媚……

可是,当这明媚的阳光射入芳甸小区十栋五楼左室去时,这儿发生的一幕就非常恐怖:明亮的房内乱成一团,所有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乱掷于地;宽敞的床上血污漓拉地横陈着女主人易红叶和儿子易冰的尸体!

易红叶现年二十九岁,刚刚和丈夫谢水谣离婚。

易冰七岁,刚上一年级哩!

房内的首饰、现金、手机全被劫走……

我们接到报案后走进房间,勘察现场。

按报案说,门锁、门窗全无破损,凶手不知如何入的室,我们认真看了门窗后,也确实如此。

验完床上大小二具尸体,江雪说:“母子俱系被钝器击打致死。易红叶的后脑勺上被击打了十二下,易冰的后脑勺上被击打了五下,按血色和尸体的硬化情况,母子当死于六个钟头前……”

我说:“仔细看看房内的一切,看凶手留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咹?”

江雪潜心地睁大着眼睛,看着,照着,查着。

江雪说:“电脑的键盘上有指纹。”

接着说:“这个玻璃杯上也有指纹。”

接着说:“啊,这写字台上也有指纹……”

接着说:“高排柜上、拉手上、衣架上,有指纹。”

最后说:“这个‘红牛’罐上,和床下这只塑料盆上,都有指纹呀——”

我困惑道:“哪里会有这么多指纹呢?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咹?”

江雪说:“没发现别的什么可疑物了。”

张束到处拍照,苏仔肩一一地作着记录。

小关则一直站在房门边,不让其他人进去。

走出房后,我问外间不停地啜泣着的易红叶的老父老母说:“你们今天什么时候进的房间?”

其老父说:“今天大清早,我们从她弟弟家过来,敲门没人应,就用身上的钥匙开了门进去的,六点半喽……”

“后来还有什么人进去吗?”

“有的。我们一看出大事了,就急急打电话给我们的两个儿子,他们和我们的大孙子都进去了……”

“他们现在哪儿?”

“忙着喊人办事去了,过会就来的……”

我对江雪说:“房内的指纹这么多,是因为报案前进去了好些人。我们只有通过排除法,才能得到有效指纹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等的人都走进了屋来,一一提取了他们的指纹,连同房内的所有指纹样品,我们全部带回局去,留下苏仔肩和小关保护案发现场。

将所有指纹取样,排除了死者系列亲人的指纹之后,我们有代表性地提取了其中的几枚,而在这几枚里头,具有重大嫌疑的是留在电脑键盘上、玻璃杯上、塑料盆上、和‘红牛”饮料罐上的那四枚陌生人的人的指纹了。

这四个陌生人是谁呢?从哪里来的呢?又是怎样进入房间去的呢?目前就成了四个耸峙我脑海中的巨大问号!

江雪说:“还是通知死者的父母来问话吧?”

我说:“别无头绪,只能如此……”

死者的老父老母又悲悲慽慽地来了。

我们问:“你们的女儿和外甥死得很跷蹊,很突然,是嘛?”

他们答:“是啊,说给谁谁都不敢相信……”

我们问:“你们是他们最亲的人,应该最清楚情况。眼下,这大事不发生也已经发生了。在你们心头里,觉得谁最值得怀疑呢?”

他们竟齐声答道:“谢水谣最值得怀疑!”

我们问:“谢水谣是谁噢?”

他们答:“我女儿的前夫……”

我们问:“为什么他最值得怀疑呢?”

他们答:“和我们女儿没离婚时,在一起生面死仇,性格暴虐,疑神疑鬼,我们女儿饱受他的折磨和打骂;离婚以后,还常去骚扰侵犯。我们女儿不开门,有一回,他从三楼爬窗入室,硬是将我们女儿大打了一餐。”

我们说:“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如果还有什么要问的,以后还得请你们配合。”

两位老人哀哀地走了出去。

接而,我们立即传唤谢水谣。

谢水谣三十多岁,中等个头,穿着随便,稍有点秃顶,额宽眉粗,眼神不定,嘴唇厚厚的,他怔望着我们道:

“你们传我来干嘛?”

我直盯着他道:“难道你不知道易红叶被人杀了吗?”

他听后毫不动色道:“她死了与我何干?”

江雪正容道:“你真的不知道,你七岁的儿子也遭杀害了吗?“

他一听儿子被害,雷击般震颤了一下,双目圆睁,尔后“哇”的一声,全身战抖,肩膀抽动,嚎咷了起来:“冰冰,冰冰,我的儿呀,我的儿呀,你真的走了吗?真的走了吗?你就这样离开我了吗?我们连最后一眼也没见着哇!你,你,你,就这样剜我的心,挖我的肉吗?”

他痛哭不止,伤情不已,情绪完全失控……

面对这种局面,我们也无法可施,只能由他尽情地排泄,直至个多小时后,他的悲情才缓解下来。

江雪打了杯水给他道:“喝点水呗!”

他接过,一会也举杯啜了一口,道:“你,你们传我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怀疑我噢?”

江雪委婉地说:“为了尽快找到杀你儿子的凶手,我们当然要得到你的合作噢……”

我不愿转弯抹角,直问道:“五月八号,你在哪儿?你去没去过易红叶室内?那天夜晚,十二点以后,你又做了些什么?”

他想了想道:“八号?是星期四吧?我白天上班,晚上?

哦,记起来了。那天在外面吃的晚饭,快天黑时我买瓶红牛饮料给我儿子送到了楼上。因为第二天全休,那夜从十一点开始,我就在同事家里打牌,打了个通霄达旦……”

我逼进一步:“在哪个同事家里?和哪些同事噢?”

他答:“在梁亮家。一块玩的有宋家小、袁书豪、杨字凡……”

我末尾交代他:“这案没破前,你除了上下班,最好别外出,随时准备接受我们的问话。”

他说:“为了抓到凶手,为我儿报仇,我会配合你们的。”

谢水谣走后,我们即对他留在杯上的指纹进行测试和比对,还真属四枚指纹中那饮料罐上的一枚哩!

我安排道:“走访案现场附近的群众和他单位的同事,对谢水谣展开取证调查。”

信息反馈是:谢水谣虽然和易红叶离了婚,但他仍忘怀不了自己的儿子。每天晚上或黄昏,他就会在他们母子居住的生活小区里徘徊,在他们母子的楼下流连往返,有时情不自禁地呼着“冰冰,冰冰——”当易冰从楼上下来,出现在他的视野时,他常常欣喜若狂地迎上去,拉住自己的儿子,仔细端详,然后和儿子玩上好些时间,直到易红叶大声喊易冰回家,父子俩才依依不舍地分散。常常,易红叶不许易冰下楼去和前夫在一起,谢水谣往往会在楼下等候许久,然后踱步到附近商店去给儿子买点东西,再亲自送上楼去……按如是情形,他怎么会杀了儿子呢?而在他单位的同事中取证,五月九凌晨至大天亮,谢水谣和他们一直在一起打牌没离开过……

谢水谣的犯罪嫌疑被排除,我们又沉入了迷惘,那三枚指纹又是谁的呢?

据我们调查了解到的情况,易红叶生前非常喜欢上网,加上长得温雅漂亮,追她的男人甚多;可到网上初初一查,她生前的男网友上了二、三十个!能挨个查对这些网友吗?

在线索茫然无着的形势下,我们又试着扩大查找范围,即对生活小区里头那些送蜂窝煤的、送液化气的、送纯净水的、搞卫生的,一一提取指纹,进行测试比对,但都挂不上号。进而,我们对死者包括亲朋在内的社会关系,全面铺开,提取指纹,也徒劳无功……

这时候,易红叶的父母来了,对我们说了一件惊人的事,说他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电话里说他们有个叫胡月明的亲戚于案发前进过易红叶家,并将易红叶强暴了!

江雪道:“啊,这还不是个重要线索吗?”

我说:“查查这个胡月明的刑事档案,看他是否有前科?”

江雪打开电脑,点击“刑事档案”,搜索出胡月明道:“1996年3月16日下午2点50分,在丝克山对正刈草的刘小兰进行强暴,劳教三年,于1997年3月期满释放……”

我说:“既然有这样的犯罪前科,本回再次入室,也许是他?先行传唤讯问。”

胡月明来了,就坐在我们面前,不停地眨巴着一双女人样带秀的眼睛。

我们问他:“五月八号夜里,你是不是闯进易红叶家里去了噢?”

他答:“不是闯进,是我唤门进去的。”

我们问:“你进去之后,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喃喃道:“没,没咹……”

我厉声道:“你强暴了易红叶,然后又将她们母子杀了,还想狡辩吗!”

他慌忙道:“我?没,没……人,我绝对没杀。”

张束一拍桌子道:“你强暴了易红叶后,是什么时间离开的?”

他定了定神道:“我十点进去的,十一点就走了呀——”

江雪切齿道:“有谁能证明你没杀人?”

他惶急道:“有,有……”

我恨恨道:“有什么那,给他验下指纹!”

张束拿了纸和印泥上去,抓了他的左边的食指,蘸了印泥,往纸上一摁,立刻拿去验试和比对。

一会,进来道:“玻璃杯上的指纹是他的……”

江雪说:“胡月明,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更急了,道:“我,我……我进去用那杯喝了茶,但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呀——”

我不屑地瞟着他说:“你倒拿个没杀人的证据给我们看看。”

他额上、脸上急出了豆粒大的汗,被迫道:“那天半夜,我在街上碰上一个没处去的妹子,带她在韶华街我老表家过了一夜……”

江雪一声“呸”道:“说!韶华街多少号?你那个老表叫什么名字?”

他呐呐道:“韶,韶华街……135号,邹,邹亿冬……”

我对张束道:“和苏仔肩去那一趟。”

两人回来后,张束道:“有这么回事。”

这根线又完了。还有两枚指纹,线索何去何从?

不知不觉,一晃三个月过去了,线索还是没有。

这天,我忽然心血来潮地对江雪说:“打开易红叶生前的电子邮箱看看,看有没有网友对她发来的信件咹?”

想不到易红叶的电子邮箱一打开,江雪就叫起来:“林副支队,有哩!”

我走近前去一瞧,高兴道:“啊,还真的有那……”

江雪道:“这是个叫游波的网友发进来的信件。”

我沉思了小会儿道:“游波?他不是那个和易红叶生前网友中交往甚频繁的一个吗?查查他,看有没有犯罪前科噢?”

江雪的八个指头,像小鸟啄食样灵捷地在键盘上敲过,显示屏上出现了游姓的刑事档案页,一一掠过后,她说:“游波没有犯罪信息。”

我说:“再查查他的户籍,看他在哪工作……”

又一阵键盘的敲击声之后,江雪说:“游波出生于1976年10月2日,现年24岁,家住本市长青街84号,工作单位是丹口水电站。”

我说:“我们到长青街居委会去了解了解。”

而据长青街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反映,游波是几年前顶他父亲的职进的水电站,家庭情况较好,他人较正直,虽然分在市外的丹口上班,但从不吊儿郎当,他对的像是在移动公司上班的,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在回局的路上,江雪说:“这个游波,没杀人的可能呗?”

我仍持己见道:“既然他和死者过从甚密,我们也还得传唤他来问问……”

游波被传唤来之后,我们的讯问非常坦率:

“你认识易红叶吗?”

“不认识。”

“怎么噢?不认识噢?”

“真,真……真不认识。”

“要知道,你面对的是警察,我们早掌握了你大量的资料。你不是经常和易红叶交往,经常和她在网上聊天吗?怎么不认识了呢?”

“认识,认识……”

“既然认识,为何抵赖,不肯承认呢?”

“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你为什么慌张啊?你还不知道易红叶已被人杀害了吗?”

“我知道,过了好些日子才知道。所,所以,不认识她为好。”

“为什么呢?”

“警察同志,我,我怕惹麻烦呀……”

“我们问你,五月八号夜里,你去过易红叶家里没有?”

“没,没……没去过。”

“好,测测你的指纹看。”

游波畏畏缩缩地让我们提取了指纹。

一会,张束拿着两张纸进来道:“和死者房内电脑键盘上的指纹吻合。”

“游波,你对留在死者键盘上的指纹作何解释?”

游波难堪起来了,吱唔道:“我,我……确,确实……和易红叶曾,曾有过来往。五……五月八日晚,晚上,也确实去过她……她家里。但,打了会电脑,聊,聊了会天,我就回家了。”

“回家后,你那晚干了些什么?”

“和,和几个朋友,先在娱乐大世界打垒球……后来,在新铧赌博场玩牌。那,那晚直到四点,输惨了,所,所以不敢说出来……”

经落实、取证,那晚游波的活动属实。

四枚具有重大嫌疑的指纹,最后只剩下一枚了。无疑,这最后一枚是杀人元凶的了!然而茫茫人海,究竟到哪去找这个元凶呢?无奈中,我们漫步街头的时候,看到前头有家防盗窗制作店,店里两个人一个蹲一个俯地在忙呼着。

我说:“不妨进那家店里去问问——”

大家就进去了。

我大声搭讪道:“咳,师傅,生意好咧!”

一听我们的声音,那个俯着身的站直了腰板,满脸是笑地从阴暗里走了出来。他三十来岁,不甚高,体形偏瘦,皮肤黝黑,眼睛却很有神采,满面春风道:

“警察同志辛苦了……”

我说:“不哩,你们才辛苦哩!不停地制作啦?”

他“嘿哦”地笑着,边搓着手说:“我知道你们是很忙的,今天光临敝店,是我们最大的荣幸喽……”

张束说:“我们的队长想向你请教请教唔!”

他愈加谦虚,道:“小民百姓,没读书的,晓得么咯?”

我认真道:“我想请你指点。假若一户人家出门,将钥匙忘在屋里了,回来的时候进不去,既不毁坏门窗,又不找锁匠来开门,你看要如何才能进到屋里去噢?

他听后仍是笑着说:“既要门窗不坏,又不配钥匙,就想进屋去?除非他是孙悟空,变了蚊子飞进去;就是我这个做防盗窗的,同样无法可施。”

我掂量掂量道:“再没其他办法了,是吗?”

他肯定道:“请警察同志恕我愚蠢,这是任何人难进去的……”

我自笑了道:“啊,打扰你做工夫了,你叫什么名字咹?”

他大大咧咧道:“小民叫汪德守。”

案子又搁浅了三个月。

这天八点半,我刚踏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抓起一听,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昨晚家里闯进了歹徒,我被抢劫了……”

我急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电话里那年轻女子说:“我叫梅朵,住在阳光生活小区的七栋六楼右室。”

我说:“保护好现场,我们立刻就到。”

赶到现场后,我们通过勘察得出:门窗完美无损,卧室内被翻了个遍,受害人梅朵被歹徒用钝器击昏后逃离。

江雪问:“案发时,家里就只你一个人?”

梅朵道:“我和丈夫不久前离异了,也没有孩子……”

江雪又问:“歹徒进来时,一点动静也没有吗?”

梅朵说:“那时已是半夜过后,我睡眠质量不太好,于似睡非睡中觉得有人进入了房间,睁开眼睛一看,窗外依稀的星光斜射着入室来的一个身材守瘦瘦,三十来岁,个头不高的男子,我一声骇叫——那男子立扑到床前,但见他手一扬,一个家伙沉重地打在了我后脑上,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雪接着问:“直到什么时候才醒来?”

梅朵说:“慢慢醒时感觉头很重、很晕,渐渐有了钝疼的滋味,有知觉地去摸后脑,手上似乎腻腻的,勉强睁开眼睛,才看清了手上沾的是自己头上的血,这才翻身爬起来,一看房内,一片乱七八糟,这才清醒地记起昨晚黑影入室的事,清点自家的东西,才晓得家里所有的现金没了,想用手机即刻报案,才发觉手机也没了。那时,外头光线很强,一看外屋壁上的电子钟,已八点多了……”

我这时方问对方:“你那部被罪犯劫走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的?有没有辨认的特征咹?”

梅朵说:“我那部手机是‘诺基亚’的,浅蓝色,后背左上角曾被我前夫用刀片刻了个极小的拼音‘M’。”

我说:“那好。你就静心疗伤,案子我们会尽里的。”

梅朵轻声道:“谢谢……”

回局后,我们即分析案情。

我说:“眼前这个案子,我总觉得和前头那个未破的案子有惊人的相同之处,是出自一个罪犯的‘大手笔’!你们说呢?”

江雪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罪犯下手的地方总是在商品房林立的生活小区?为什么下手的对象总是离婚的女子呢?并且,罪犯进入受害人房间,时间也是深更半夜,而且门窗无损?”

苏仔肩说:“那为何,罪犯没将这个叫梅朵的杀了噢?”

我说:“这个罪犯,以入室劫财为目的,一家伙砸去,受害人就没发声了,没妨碍他的行动,所以这个女子幸免于死,得以活命。”

张束说:“如若入室的罪犯先开灯,这个女子后醒来,知道看清了他的相貌,那这个女子就不会有命了……”

我说:“是这样。可见人的生死,有时候,仅是一瞬之差。这个女子晚上的睡眠质量不佳,本非好事,但这回却救了自己一命,坏事就变成好事了!”

江雪说:“梅朵不仅没死,也不光黑暗中看清了罪犯的大致特征,而且罪犯劫去的手机上也有不易发现的标记。”

我说:“这就为我们破案带来了方便。两案,我们可以合并侦察了。下面的工作是:出动全体警力,在全市展开对二手手机的排查——也即是,对全市所有收买二手手机的摊、店、铺、乃及街头个人,进行一次地毯似的清查,不可放过一部……”

大家齐站起道:“是!”

如是,我们终于在郊区一座小店的玻璃柜内找到了那部背面有着“M”拼音的浅蓝色“诺基亚”!

我们问店主:“这部手机从哪来的?”

店主道:“是一个亲戚卖给我的。我不想要,就把它放在柜内,看有人买吗?”

我们问:“你那个亲戚叫什么名字?家住那里?”

店主道:“我那个亲戚叫袁光恒,家住七里路远的田心村。他要到衡阳去打工,没钱用,就卖给我了。兴许他已到衡阳去了。”

我们赶往田心村袁光恒家一打听,其已离家四天。

然后按着其家提供的袁在衡阳打工的地址,我们在那找着了袁光恒。

追问他,他回答:“手机也不是我的,是我高中的一个同学便宜卖给我的;他叫毛小帆,家住太阳镇思乡村……”

其下顺藤摸瓜,我们就在太阳镇思乡村找着了在家当养鱼专业户的毛小帆。

意想不到,从毛小帆嘴里说出来的,竟令我们大吃一惊!

他说:“那部手机是我叔叔给的。他叫汪德守,在市里头开防盗窗制作铺。”

“汪德守,汪德守,他不就是我们曾经走进他店里去,和他聊聒了几句的汪德守么?怎么会是他?”

江雪道:“他满脸笑容,和和气气,看上去不像个凶手啊——”

苏仔肩义愤道:“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哇!”

张束道:“是不是,不是还有个见过罪犯轮廓特征的梅朵吗?”

我说:“为了作到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走一个坏人,我们先弄张汪德守的照片让梅朵认认……”

结果,梅朵一看汪德守的照片,瞪大眼睛失声道:“是他,是他,就是他!”

本案已到尾声,被缉拿归案的汪德守,经过指纹比对,即是杀害易红叶母子的元凶!

在我们的严厉注视下,汪德守再也“嘿嗬”不起来了。

庄严的法律面前,他惨白着脸,低垂着头,说出了他的入室“秘诀”:“几乎所有的商品房,厨房没安防盗窗,而且顶楼不难上去,只要腰间拴几圈粗绳,上头用个大铁钩牢扣在厨房上面的顶楼内墙上,顺绳而下,就可直达那有去的地方……”

我们问:“你是怎么掌握那些离婚的年轻女人的?”

他沮丧地说:“那两个离婚的女人,都是我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