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 白道 夜总会 第二节
四
公安局审讯室里。
王乐天和刘芳被置于两个房间分开审讯。
乐天一边和讯问他的警员针锋相对的争辩，一边支起耳朵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他担心刘芳受苦。也注意到赵强不在这间屋子里。
隔壁房间，刘芳两手被铐在审讯椅上。两眼射出愤怒的泪光。高耸的胸部因气愤起起伏伏，到让一直盯着她讯问的赵强如打了鸡血般似的脸涨得通红。
本来平常像如此小事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只有对重大的刑事嫌疑犯才会如此对待。但赵强就是要给眼前这个女人一个下马威。想起那次在酒会上这女人给他的难堪，他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说说吧，把你和王老板的事说清楚。赵强点燃一支烟。透过烟雾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美丽的女子。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是正当恋爱和交往。刘芳斩钉截铁地回道。
他比你大那么多，你这么年轻，不是为了钱吧？赵强嘲讽道，许许吐出一口烟。
请你尊重我的人格。若你还是这种语气，我拒绝回答你的提问。
你少给我嚣张。赵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清楚你现在什么地方。他是什么地方人？老家在那？父母多大？孩子几岁？原来干什么工作？你知道吗？赵强连珠炮般的发问，形成一种气势逼面而来。若是一般关系，是断然答不上来的。老公安都懂这一点。
我当然知道。刘芳豪不畏惧地回道。一口气一一回答了赵强的追问。
面对刘芳流利地回答，赵强脸愈发显得阴沉。
不管你怎么说，你们俩的关系也是不正常的。他说他离婚谁能证明？严格一点讲，你们是买淫嫖娼的关系。就现场的情况来看就可以给你们定罪。要罚款和拘留劳教七天的。你还年轻，不要把自己的声誉毁了。只要你说明是他引诱了你，我们就可以放你走。你不想让你的家人和朋友知道你会出这种事吧？赵强的口气和蔼了许多。
面对赵强的利诱，刘芳还是一句话－－－－－－我爱他。我们是正当恋爱。
看来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啦。赵强恶狠狠丢下一句话。随及对做记录的小张使了个眼色，小张，让她签字口供。
小张拿起几张纸来到刘芳面前，说，你看看，若没有疑义按上你的手印。
刘芳细细看了一遍，不由怒火中烧。通篇都是生编乱造，歪曲事实。把她的话都做了认罪的描写，完全是颠倒黑白。
这个字我不能签。你们这完全是造谣诽谤，颠倒黑白。侵犯了我的公民权利。我要告你们。
哈哈，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你不签也得签。小张，让她按上指印。
可怜刘芳的双手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动也不能动。当小张板起她的手指要往纸上按时，她手指死死扣住扶手，但那禁得起男人的力气大。她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被板断了。最后还是被强按了手印。
赵强晃着手里的口供对刘芳得意地笑道：这就是证据。对不起，你们要被罚款一万元，并要送拘留所劳教七天。这是法律的规定。
当天深夜三点，一辆警车把王乐天和刘芳送到了郊外的拘留所。
那是一个一般老百姓谈虎色变的地方。。。。。。
五
A市看守所，座落在城郊的深山里。山谷的一块空地上，建了十几栋灰砖的平房，四周的高墙电网像一道铁箍把这些房子牢牢圈住，周遭的大山黑越越的倾俯下来，仿佛随时都能把这快空地吞在嘴里。山风吹过，寂寂的林海就喧嚣着空旷的悲歌。。。。。。
大雨如注。警车的两道灯光艰难地劈开夜幕，射在前面灰色斑驳的大铁门上。
司机按响了喇叭。哗啦一声，大门中的小门开了，四十多岁的监狱管理员老马慢腾腾的打着一头装着高压电击装置的手电走过来。
这么晚了还往这送人？你这个赵队真能折腾人。老马一边和赵强寒暄着，一边冷冷地扫了王乐天和刘芳一眼。
给你送来一对宝贝，你可给我好好照顾点。赵强对着老马挤了挤眼睛。
又凑到老马耳边悄悄说到：那男的很不老实，你好好管教管教他。
哼。到我这他就是个爷我也要他变成孙子。交给我啦。老马回头又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王乐天看到老马那阴冷的眼神，不由的心里打了个冷颤。这是个他在电影电视中曾看到过的世界。里面的黑暗，暴力和血腥曾让他不寒而栗。他不知他将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而他最担心的还是刘芳。曾在阳光下快乐美丽生活的她，能禁受住这个磨难吗？刚才在车上他用手抚摸着刘芳被手铐勒出的青紫痕迹，心痛的无以复加。
看着刘芳迎向他的坚定目光呐呐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你该把事都推在我身上，自己走了的。
刘芳只说了一句－－－－－－－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受罪。走那我都陪着你。
那一刻，王乐天的眼睛有泪光闪烁。
监狱里的办公室。老马命令他们把身上值钱的物品都交出来，由监狱保管。释放后再交还他们。
刘芳取下了耳坠和白金项链，王乐天也取下了手上的劳力士手表以及两人的身份证，钱包等交给了老马。
你们俩把皮鞋也都脱下来。老马又命令道。
他俩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明白老马这话的意思。脱鞋？王乐天疑惑地问了一句。
少废话。让你们脱就脱。
他俩把鞋脱下来递给老马。就那么赤着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只见老马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锤子和螺丝刀，把鞋的后跟一通敲打撅起，从鞋的底部扣出支撑鞋底的两枚钢片，然后把鞋又钉好，递给他们。面无表情地说道：穿上吧。
这是什么意思？王乐天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怕你们自杀。这是监狱的规定。
自杀？王乐天一脸苦笑。
你们来到这就要认罪服法，好好改造。我不管你们在社会上曾是多么有名的人物。到这，都是被改造的的对象。就要一切服从监狱的规定。老马眼里射出两道寒光。
我们是冤枉的。我们要上诉。王乐天喊了出来。
那我不管。你们这些老板平时也没少干违法的事。撞上了该你倒霉。好好在这改造七天，别生什么事。到期就放你们出去。跟我走吧。你上男监七号。她上女监五号。
请你对她多关照一下好吗？出去以后我会重谢你的。
你以为这是你的公司呀？一视同仁。好好改造。老马冷冷丢下一句。
男监七号。二十多平米的房间仅然塞了十几个囚犯。沿墙一溜大通铺，睡满了人，有几个没地方睡的就那么蹲在地上丢盹。对面靠墙角的地方放着一个硕大的木制马桶。散发着熏人的臭气。整个房间的空气污浊不堪。王乐天突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老马对睡在大通铺第一个位置上的人拍拍脑袋说：石老三，给你这加一个人。你要好好管理。不许欺负新来的人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