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努力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满眼的金黄,一张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脸出现在眼前。
“青儿,你终于醒了。怎么突然睡下去了呢,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青儿?我要崩溃了,怎么又回来了?那么这位就是“父皇”了。真是见鬼了,还让不让人睡啊?
“父皇,我睡过去了吗?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慕容子卿敢对你下毒呢,你刚走到他身边就昏倒了,还好太医说你只是睡过去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他。”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皇上就是皇上,比我们那严厉的总经理还可怕,骨子里总是透着杀气。
“对了,那个慕容子卿呢?父皇没把他怎么样吧?”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抓住父皇的手问道。顺便扫视了一眼周围,才发现屋里除了我们和一群宫女公公外,还有很多士兵,中间赫然站着被五花大绑的慕容子卿。他看我的眼神透着强烈的仇恨,仿佛要把我撕裂,我的心猛得一沉,似乎被什么刺到,生疼。
“放了他吧!”父皇大手一挥,慕容子卿挣脱了绑他的绳子,扬长而去。他走过我床边扬起的风吹动我的发,我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追随他的身影直到殿外,拼命克制住想要叫住他的冲动。对了,我还在父皇的寝宫,宣和殿。我住的地方叫紫云宫,跟宣和殿仅一水之隔。
很奇怪,为什么第一眼见到慕容子卿的时候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我们认识好久了。可是据鸣烟说,这个慕容子卿是大将军慕容南方的小儿子,常年驻守边境,最近因为战事紧张才回来向父皇请示。按道理说,他跟我不熟啊,而且他看我的样子不像我们曾经见过,他那眼神更像看到了杀父仇人。
拒绝父皇要我留在宣和殿的要求,我回了紫云宫。才刚踏进宫门,就碰到了杨瑞哲。
“青儿,你没事吧?听说你突然昏倒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他还是穿着白色长衫,让我想起了“白衣胜雪”这个词。飘逸的长发,剑眉星目,唇白齿皓,倒完全符合21世纪的美男子标准。我敢打赌,他要是活在那个时代,一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焦点人物。
“瑞哲哥哥,没事啦,可能是没休息好。”我无奈,他怎么可以用那样软软的语气跟我说话,真是受不了,看来我还是没能习惯他们的说话方式。
“公主,大公主来了。”鸣烟急匆匆走进来向我禀报。啊啊,终于登场了,这个“传说”中的厉害角色。看来鸣烟没少受她欺负,看她这样,就像老鼠见了猫。到这这么久了,一直还没机会见见我这个姐姐,看来我是时候会会她了。好戏要上场了,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她来干什么?青儿不要怕,有我在她不敢欺负你?”杨瑞哲听到鸣烟提到“大公主”这个词马上变了脸色,露出恶嫌的表情。
“怎么,不欢迎我啊?进去禀报用得着这么久吗?难道妹妹房中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让我想起了《红楼梦》中的“凤辣子”,王熙凤。房门口出现一抹鲜亮的黄色,一个身着满身黄色的女子来到房中。她看到与我站在一起的杨瑞哲,脸色一沉,看我的眼光充满了敌意。其实,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子,满头青丝只简单的用一条金色的细细的链子装饰一下,额头上还垂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瓜子脸,典型的双眼皮衬出一双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樱桃小嘴,总之,就是一个标准的东方美女。如果不是被鸣烟的说法先入为主了,我会以为这是个善良而又热情的女子。
“姐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妹妹?妹妹记得姐姐已经好久没来紫云宫了。本来要过去问候姐姐的,可是这几天身体不适,还请姐姐不要怪罪才好。”我向她请了一个安,尽量用那个时候的语气跟她说话。还好以前念的是文科,现在说这么文绉绉的话还不至于难倒我。
“怎么会呢?妹妹深得父皇的疼爱,又有杨公子撑腰,我怎么敢怪妹妹呢?”好个犀利的女子,话里句句带刺,还好我好歹也在都市中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场面还应付不了就太丢21世纪女人的脸了。
“姐姐怎么这么说呢?瑞哲哥哥,以后你也要多去看看姐姐才可以,不然姐姐可要误会我们了。”我向杨瑞哲微微一笑,用我最可爱的表情。那时候迷死人应该不会要偿命吧,我清晰地看到杨瑞哲突然僵住,像被施了法一般。男人啊,从古到今都一个样,从来是抵抗不了女人,特别是可爱漂亮的女人的媚眼。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把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我身上移开,换上另一副冰冷的神情。
“好了,萤儿。青儿刚好,你就不要在这打扰她了,我以后有时间再去看你,今天你就先回红霞宫吧。”好啊,这杨瑞哲,居然替我下起了逐客令。清楚地看到我那“姐姐”的脸由红变白,嘴唇都在轻轻颤抖。她死死的盯着杨瑞哲,想要说什么,但看到他又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还拾起我耳旁的一缕头发把玩着,她只是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看到她离开,我急忙拂掉杨瑞哲捻着我头发的手,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这男人怎么有这癖好,总是喜欢玩我的头发。
“瑞哲哥哥,我真有点累了,能不能请你先离开,我想休息了。等青儿好一点了,一定去找你玩,好吗?”他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静静的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眼神在哪见过,困惑、委屈甚至还有受伤。对了,温海,他就经常拿这种眼神看我,弄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可是,为什么杨瑞哲也用这种眼神看我呢,为什么老天爷连梦里都不放过我啊?直到现在,我还是深信不疑,这一切只是个梦,一个有点离奇的梦。尽管它真切的有些可怕,但我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我目前的状况,拥有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份,清醒的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