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夜色里的一醉大酒楼此刻是如此的吸引着他的眼球,伸手摸摸了贴身藏的仅剩的200多块,心里想着,刨了买票的钱,也剩不了几个了。可是管那些干嘛呢,先吃了再说。
门口的迎宾小姐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深红色的旗袍紧紧的包裹着那曼妙的身姿,凹凸有致的躯体都一寸都散发着青春的热度。他——王鹏同志呆呆的看着她们凝住了片刻,这才慢满的步入了金碧辉煌的大厅。隐约可听见的是他咽了咽口气,感叹道:唉,这才是人生。金钱、美女。
很快,衣着整齐的服务生便迎了上来,问清人员后便将我们的王鹏带到了大厅的偏僻一角。他也不抗议,原本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填饱下肚子,而不是为了欣赏什么好风景的。
小炒肚片,油淋青菜,回锅肉,三个炒菜上的格外的快。还真别说,色泽艳丽,味道鲜美,果然是不错。王鹏也是饿极了,只吃了个风卷残云,不亦乐乎。
要买单了,王鹏摸摸肚子,站了起来,装出打电话的样子,一边絮絮不止,一边很镇定的向门口走去。保按也不敢阻拦,赶忙上前为他拉开了大门。就在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后面的服务员嚷了一声:“保安,他还没付钱呢。”王鹏赶忙拔腿就跑,终究是晚了一步,保安一把就把他给拽住,喊道:“你往哪里跑。吃白食么?”
呼啦一下,大厅里所有的眼光都转了过来,然后是人群。服务员,酒店经理,保安,好事的顾客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是经理懂事,看这个情形不好,向保安使了个眼色,示意去办公室说话。
一进办公室,经理找了个凳子,坐在王鹏面前说:“先生,这个是怎么回事?请你解释下吧!”王鹏不吭声。经理又说:“那我们只有报警了。到时您脸上恐怕会不太好看吧!”王鹏只好懦懦的回答说:“对不起,我没钱。饿了。”经理怒道:“那你也不应该这样做啊。我们这里又不是慈善机构。我们也是打工的,都像您这样,我们还要不要工作,还要不要生活啊?”王鹏又不说话了。经理见状说道:“这样吧。虽然你没钱,可是这个事总得解决吧。给我你家人的电话吧,我叫他们送钱来。”“我没家人,我家外地的,我来打工的。”经理不死心“那你朋友呢。朋友总有一个吧?”“我前几天才到的上海,在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经理生气了:“得!侬是存心的吧!我们报警。”
在警察局,这样的盘问又再发生了一次,王鹏觉得自己的羞耻心被降到了顶点,这才后悔起了自己晚饭前的那个馊主意。咱至于么?几个月前还在校园里意气风发,天之娇子,一下就这样任人羞辱。好在警察倒也没怎么为难,问了下情况,训斥了几句后警告他不可再犯,也就出来了。
上海的夜在深夜格外的漂亮了,远远近近的霓虹灯璀璨的闪烁着。晚风带着些许黄浦江的咸味扑面而来。来来往往的人流匆匆的聚了,然后又散了。街头的车辆川流不息。看着这周遭的一切。王鹏拿定主意了,明天咱重新去跑。这么大的城市,这样多的人口,人人都能够安居乐业。为什么我就不能够。论能力,论素质,我就算不能够排在前几位,可是怎么也不应该排在这个城市人口的第几百万名之后吧。我就不相信,我不能够生存下来。这里早晚会有我的一个家的。
第二天一早,王鹏又去了一醉大酒店,找到那瘦瘦的经理,诚恳的说道:“经理,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想给你们酒店洗一天的盘子,算是赎罪。你看怎么样?”经理很诧异地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你这个小伙子也不是坏人嘛!昨天那样做可真是不应该哦。洗碗就算了,你会做什么,拿身份证和资料给我看看,我们酒店在招工。你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做做吗?”王鹏涩涩的笑了下,掏出了自己的全部证件。经理看了半天,说:“专业不对口哦。还是学师范的?可以去当老师啊。在我们这里,你只能够屈才做做服务人员,你有兴趣吗?要不能,只有请你走人了。”王鹏使劲的点了点头。
端盘子。这个就是王鹏现在天天忙碌的主要工作,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可是一天下来,腿脚也累的够戗。只有夜深时,王鹏才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坚持,要生存,我得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就这样,他一边在酒店端着盘子,一边找着工作,终于在一个月后被一家私立学校录用。月薪三千,还包食宿。在这里又干了三年,还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一个扬州来的漂亮女孩陈静。她在这里教的是舞蹈。两人先是工作上的互相帮助,再是生活上的日夜相守。没办法,私立学校全寄宿制,想不在一起也难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自然有感情。王鹏也不是很实忱,下手下的贼快,一牵手二搂腰,三下四下就上了床。看着陈静微微隆起的肚子,当然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上海的房价又太贵,一合计,两人就回了南昌,问双方家长各借了点,自己再拿出这几年的积蓄,付了首付,买了这套房子。不久,王鹏又顺利通过了南昌的教师招聘考试,做了个真正的教师,由于工作能力出色,又接了几个家教,收入渐渐也就好起来了。至于陈静,一炮双响。双胞胎——乐乐和当当就这样出世了。孩子上幼儿园后,陈静也找了家培训学校干起了老本行,两个人的日子过的越发的有滋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