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暴风雨降临
闪电击打着被烈焰灼烧着的土地,巨大的翼龙在烈焰之邦的上空盘旋着,嚣叫着,熊熊燃烧的火山口映红了黑暗的天空。几股铁流正缓缓向烈焰之邦开来,黑暗势力的军队开始集结了。几天以来,这里的军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集结为一股力量。第七天,军队集结完毕,烈焰之邦召集的军队太多了,加上原有兵力,莫伦拥兵二三十万,在莫伦的眼里,灭掉芒斯特,就如同一个淘气的孩子推倒一个沙堡。他坐在熊熊燃烧的宝殿之上,喊道:“克里格!”
一个披着盔甲的骷髅走了上来:“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
莫伦缓缓站了起来,喊道:“我,莫伦,至高无上的世界之王!”
那个名叫克里格的骷髅伏在地上:“是!”
莫伦继续喊道:“在此下令,你,克里格,为我而死!”
克里格四肢伏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喊道:“是,伟大的万王之王,世界之王!”
莫伦喊道:“你,立刻集结十五万大军,向芒斯特进发,替我征服那头桀骜不驯的野兽,把它全部摧毁,全部烧光,杀掉一切反抗的人,带回胜利的捷报!我,烈焰之王,万王之王,世界之王,在此任命你为,烈焰统领,接替瓦索带领军队!”
骷髅把脑袋伏在莫伦的脚下,喊道:“谢主人!克里格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他戴上头盔,向城外走去。
军队很快集结完毕。莫伦站在烈焰之邦的铜墙铁壁上,俯瞰着平原上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莫伦吼道:“士兵们,你们愿意为我,为伟大的烈焰之王,万王之王,世界之王,效忠吗?”
十五万大军“哗啦”一声拜倒在地,异口同声的喊道:“库皮斯—瓦伦提尔!(暗精灵语:永远为主人效忠)”
莫伦又吼道:“你们真的愿意为我而死,义无反顾?”
十五万大军再次喊道:“库皮斯—瓦伦提尔!”
莫伦再次吼道:“永远效忠,绝无悔意?”
“库皮斯—瓦伦提尔!”
“不畏生死,不畏流血?”
“库皮斯—瓦伦提尔!”
“永不退缩,奋勇杀敌?”
“库皮斯—瓦伦提尔!”
莫伦得意的喊道:“很好,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士兵感到高兴!记住,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攻下芒斯特,第一个跨进芒斯特的人,我必将奖赏于他!这里,并不值得眷恋,我们的目标是整个世界!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股力量可以与我们为敌,那就是天堂岛,芒斯特和莫尔塔!我们要扫除一切阻碍我们统一世界的绊脚石,首先,我们要剿除芒斯特这个不识好歹的小邦国,现在芒斯特兵力很少,就是现在!我们拥有战无不胜的军队,芒斯特在我们的手里,就如同一只在大浪中颠簸的蛋壳,我们只要稍稍使上一点劲,就可以让它粉身碎骨!
“追随我的人,必将获得财富与幸福,而背信弃义者,得到的只有灭亡!不要退缩,更不要投降,去征服世界,扫除每一个障碍。只要我们勇猛的杀死那些懦夫,世界就会向我们屈服!”
暗精灵们大声附和:“库皮斯—瓦伦提尔!库皮斯—瓦伦提尔!库皮斯—瓦伦提尔!”
莫伦吼道:“前进!”
伴随着一阵阵怒吼,大地开始微微颤动,尘土飞扬。一片无边无际、看不到头的钢铁的海洋缓缓向远方驶去。这些暗精灵也都打过几仗,应该说,有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了。在平原上,铺天盖地都是暗精灵的军队,如蝼蚁般密集,无边无际,像潮水般涌向远方,而且越汇越多,渐渐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看不到头的钢铁的海洋。同时,一支由司若坦帝国原先的叛军和海湾地带的那些愚民们组成的大船队也沿着彭瓦索河缓缓地向芒斯特进发。乌云越来越密集,黑暗渐渐蔓延开来,闪电划过长空,烈焰越来越旺盛了……
天堂岛长老会
大家都急匆匆地走来走去,快要打仗了,一切数据,粮草贮备情况、士兵具体人数、工事修缮情况、常住人口数量、暂住人口数量、男丁数量等等数据都要统计好,所以比平时更加繁忙。
这时,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被两名海军抬着走入长老会。大家看见他走进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他。大长老迎了出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西欧默,你怎么了?我派你去打探莫伦的情况,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那个叫西欧默的人虚弱的说:“大长老,大事不好了。我在彭瓦索河口打探消息,得知莫伦的十五万大军,号称五十万大军,已经从烈焰城邦起程,正在向芒斯特开去。同时,我亲眼看见了三十艘大帆船从彭瓦索河口起航,满载着相信莫伦的愚民和司若坦的叛军,准备从河口进发,沿着彭瓦索河向芒斯特开去,水陆两面夹击,扬言要灭掉芒斯特。大长老,大事不好啊!”
大长老让士兵把他扶下去休息,然后紧急召开大会,商讨该不该去救芒斯特。
大家意见不一,有的说:“芒斯特身陷困境,都是因为我们天堂岛执意要出兵,现在他们深陷重围,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隔岸观火呢?”
以图休斯为首的一派则固执的认为:“芒斯特虽然是因为我们而祸起萧墙,但是现在天堂岛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有空闲的兵力去管芒斯特的闲事?”
支持出兵的一派又说:“唇亡齿寒,如果我们隔岸观火,看着芒斯特灭亡,等于是认同莫伦这一行为,那不是助长邪恶的风头吗!况且,在结为正义联军的条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无论正义联军中哪一个国家被围困,其他的国家都有义务去救援。听说,光精灵和克伦邦的大军已经从陆路去救援芒斯特了,天堂岛怎么能背弃条约呢?”
图休斯又说:“芒斯特确实是我们的盟友,我们也有义务去救援它,可是,天堂岛哪里有空闲的兵力去救援芒斯特啊?”
两派唇枪舌剑,争论不休,而且越说越慷慨陈词,这里就不加转载了。大长老摆了摆手说:“大家都不要吵,我有个主意。不如投票决定吧,少数服从多数。怎么样?”
大家都认为这个办法行得通,于是开始投票。主战派得到了三十票的支持,令人感到惊奇的是,主和派也得到了三十票的支持。这可让大家没了主意——到底是战是和?
大长老坐了下来,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说:“这可麻烦了。不过,我还有个补救的办法。”
大家都坐了下来,看着大长老。大长老说:“我们把一个重要人物给忘了,那就是诺卡先生的儿子,也就是天堂岛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艾蒙森。”
此言一出,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在说:“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怕他分不清局势。”诸如此类的话。
大长老拍了一下手,艾蒙森从门外走了进来。大长老对他说:“刚才你也听到了,这关键的一票,由你来投,芒斯特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要选错了阵营,记住,千万不能纵容了邪恶势力为非作歹!”
艾蒙森是个聪明的人,他听大长老这么说,马上明白了,大长老是在暗示他选主战派。这正合艾蒙森的意思,他也主张把邪恶全部消灭掉。于是,艾蒙森毫不犹豫地说:“我主战。”
此言一出,立刻招来了一阵喝彩声和一阵嘘声。大长老站了起来说:“我们事先说好的,后悔也没用。既然这样,那么天堂岛应该出兵。少数服从多数。但是接下来,我们还要讨论,如何出兵,出多少兵。”
大长老刚说完,水军统领比利就站了起来说:“大长老,这件事不用您操心了,您只需放心的把军队交给我,我一定要让那三十只大船全军覆没!”
大长老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我们能给你的,只有三千名水师和二十只轻型战舰,你如何能抵挡住三十只巨舰的攻击?”
比利打开地图说:“您忘了,大长老,在这里,正义还为我们埋伏了一支奇兵。”说完,他指了一下彭瓦索河流域的的一个河谷。
大长老恍然大悟,说:“的确,我忘了,这里还有一支劲旅,足以大挫暗精灵。他们是暗精灵的死敌!比利,你准备带多少人马?”
比利说:“那只有请天堂岛的大统领和弓箭手统领和我一起走一趟了。”
西铎和希亚思站了起来说:“我们愿意协助比利。虽然我们对海战不太熟悉,但是,到了陆地上,我们一定会让暗精灵记住天堂岛的宝剑有多么锋利!”
大长老站了起来说:“很好!愿伟大的海神保佑你们,我们为你们祝福!”
三个统领站了起来,向大长老深鞠一躬,然后退了出去,所有长老都站了起来,右手放在胸前深深地鞠一躬,对他们行了一个古典的祝福礼。三位统领星夜前往米加斯底里斯河谷,那里,一支劲旅早已等候多时。
由于莫伦的大船队是逆流而上,所以前进的很慢,相反,他们的步兵前进的倒很快,十五万暗精灵迅速前进,眼看,就要到达芒斯特了。
这天,法拉额正在城邦内处理国家大事,忽然,震耳欲聋的警报钟声响起。法拉额大惊失色,连忙冲到窗口前。只见远方的天空,一大片黑暗的云彩正慢慢向芒斯特移动。法拉额惊慌的喊道:“天哪,那是邪恶的军队!邪恶的势力马上就要到来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披上铠甲,拿上宝剑,冲到了街上。在街上,逃难的人们惊慌失措,到处乱跑,惊恐的叫声回荡在城中,各种货物扔得街上到处都是。法拉额喊道:“把城外的人都喊进来!让山谷里的乡下人赶紧进城!越快越好!”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拨城外的居民逃进了城里。他们喊道:“快,快!暗精灵杀过来了!”
法拉额让他们进了城,然后喊道:“关上大门,集结军队,准备迎战!”
士兵们把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地合上,城外,不远处,暗精灵的大军已经缓缓的开过来了,法拉额从门缝中看了看敌军,喊道:“合上门闩!”
几名士兵抬上一根沉重的门闩,封闭了大门,法拉额随即冲上城墙。城墙上,战士们已经在待命,法拉额走到最前面,向城下看去,黑暗已经笼罩了芒斯特,刚才还是白昼,现在,却成了黑夜。法拉额扫视了一眼城前的大平原,发现平原上已经是黑色的海洋,无边无际的敌军根本就望不到头。只要城墙开个孔子,这股铁流就会涌进城中,冲垮所有的建筑,杀死所有的人!
法拉额的头上沁出了冷汗,他焦躁不安的走了几趟,越往下多看一眼,他就越吃惊,敌人的数目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计,这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海洋让所有战士都紧张了起来,虽然他们竭力使自己充满勇气,但仍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这片乌云让所有看见它的人都窒息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额头上,每个战士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怖。
法拉额对战士们喊道:“现在敌人已经倾巢而出,战士们,芒斯特的大部分勇士都在坤巴山脉战死了,现在,能守护这座城市的,只有你们,我的兄弟们!后面就是你们的妻子,孩子,你们的家人,如果你们守不住这面城墙,敌人就会冲入城中,把你们的亲人全部杀死,把你们的房屋全部烧光,把你们的财产洗劫一空,芒斯特也将陷落,到那时,大陆上,还有谁能与邪恶匹敌?战士们,为了我,为了你们,为了你们的亲人,为了芒斯特!我要求你们,坚守战线,与敌人,决一死战!”
战士们喊道:“消灭邪恶,守护家园!”法拉额喊道:“你们害怕吗?”
战士们异口同声的喊道:“不害怕!”
法拉额吼道:“这声音还不够大!”
战士们吼道:“不害怕!”
法拉额又吼道:“再大声点!”
战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不害怕!”
法拉额喊道:“很好!我们就需要这种士气,战士们,坚守战线,不要让一个敌人从你们的眼睛下溜走!万岁!”
“万岁!”战士们吼道。
法拉额又向防线下望去,敌军的海洋已经涌了过来,涌到了城下,整个平原上,已经全部都是长矛的森林,钢甲的海洋,各种武器互相碰撞,发出噏嗦的响声,而暗精灵们则一直在用他们粗哑恐怖的嗓音喊道:“瓦伦提尔!瓦伦提尔!瓦伦提尔!瓦伦提尔!”
骷髅王克里格得意洋洋的坐在他的庞大的宝座上,由二十名身强力壮的暗精灵扛着来到前线。克里格摆了一下手,宝座被放了下来。克里格站起身来,对城上喊道:“叫你们的主公出来,我有话对他说!”
法拉额高声喊道:“芒斯特之王法拉额在此,你们是来和我讲和的吗?”
克里格哈哈大笑,他阴森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法拉额厉声喝道:“你笑什么?”
克里格不慌不忙地说:“我笑,是因为雄狮,从不与弱小的兔子讲和!”说完,又哈哈大笑,暗精灵们也哄然大笑。
法拉额攥紧剑柄说:“那你们是要决一死战了!”
克里格冷冷地说:“我的主人想把你们全部杀掉,可是,我并没有这个打算,我打算放你们一条生路,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开城投降,我保证你们都能活下去。向我的主人臣服吧,向世界之王臣服吧!只有这样,你们才有一线生机!”
法拉额夺过士兵的长矛喊道:“你想让我们称为烈焰魔头的奴仆吗?白日做梦!”
说完,法拉额向骷髅王狠狠地掷去长矛。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银光,直直落向骷髅王。骷髅王大叫一声,向旁边一闪,长矛稳稳地把骷髅王的头上的黑骷髅王冠钉在了他的宝座上。骷髅王以及精灵们大惊失色,而芒斯特战士们哈哈大笑:“懦夫!懦夫!”
骷髅王恼羞成怒,吼道:“进攻,进攻!把他们全部杀光!杀吧!杀吧!”暗精灵们吼道:“瓦伦提尔!瓦伦提尔!瓦伦提尔!”疯狂地向城墙猛冲过去。钢铁的海洋迅速的向城墙涌来。
法拉额也喊道:“不要对敌人手下留情,也不要给自己一点松懈!准备——放箭!”
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开,闪电照亮了整个战场。暗精灵们疯狂的向前冲锋,而芒斯特战士们镇定自若的拉满弓,瞄准敌人放箭。箭如雨下,在暴风雨般的箭雨中,敌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在地上。这时,又一串巨雷凌空炸响,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没过几秒,一场大暴雨就降临了,倾盆大雨瓢泼而下,雨水瞬间浸透了交战双方的征袍。法拉额吼道:“瞄准!齐射!”战士们一齐拽满弓,向敌人猛烈地齐射。冲在最前面的暗精灵们几乎全部成了刺猬,敌人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成千上万支箭在大雨中形成了一道闪闪发光的防御网,敌人纷纷中箭,倒在浑浊的雨水中。但是,疯狂的亡命之徒根本不在乎性命,反而更加歇斯底里的向前冲锋。法拉额吼道:“自由乱射!自由乱射!”箭支像飞蝗一般从城墙上射出,箭无虚发,敌人的冲锋阵型被击溃了。法拉额吼道:“投石机!发射!”
安在第三座城墙上的数部发石机伸出巨臂,把重达数吨的碎石块猛的掷向第一座城墙前的敌人。碎石块飞越过整个城市的上空,把石头狠狠地砸在来犯之敌的头上。暗精灵们惨叫连天,尸横遍野。他们的冲击波被打垮了。
法拉额轻蔑的说:“这就是你的本事吗,莫伦?你多年的苦心经营就训练出这一群乌合之众吗?”
话音未落,暗精灵们的粗野叫声又响了起来:“德克隆思(莫伦用来攻击芒斯特的巨型绞盘式攻城机)!德克隆思!德克隆思!德克隆思!”
法拉额扑到城墙前,发现四个浑身包着铁,戴着铁重盔的独眼巨人推着一个庞然大物径直走向芒斯特的城门。这个庞然大物的主体是一个大绞盘,原理就是利用绞盘带动重缒。法拉额脸色惨白,吼道:“顶住城门!不要让敌人破门!不要让敌人踏进芒斯特半步!”这时,攻城云楼已经缓缓的开过来了。弓箭手们瞄准云楼放箭,但都被钢铁所铸成的板门所挡住。与此同时,“德克隆思”也嶙嶙的开了过来。法拉额掣出一张弓,瞄准独眼巨人发射了一箭,箭穿透了独眼巨人的钢甲,但巨人毫无反应,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法拉额又发射了一箭,射中了巨人的头盔,箭弹了出去。斯科撒喊道:“我的陛下,独眼巨人的皮肤比墙还厚,陛下,要射他的眼睛!把他的那只独眼射瞎!”
法拉额又取了一支箭,瞄准独眼巨人的那只恐怖的独眼,喃喃自语:“父亲,你听得见吗?保佑我吧,保佑芒斯特吧,如果芒斯特不会灭亡,就让我这箭射中他的独眼,如果射不中,就说明您也没有回天之力了!”说完,他仔细瞄准,狠狠地放了一箭。那支箭迅速穿过瓢泼的雨幕,以雷霆万钧之势穿透了第一个巨人的独眼。那只巨人痛苦的捂住眼睛,惨叫着倒在水泊中抽搐。法拉额冷笑道:“很遗憾,你以后的外号不叫独眼,而是叫瞎子了!”
这时,攻城云楼已经开到了城墙边。云楼缓缓的放下吊桥,暗精灵们随即冒雨顺着吊桥向城墙冲来。法拉额吼道:“放箭!”战士们拉满弓,给予敌人以迎头痛击,暗精灵们刚冲上来,就遭到一阵猛射,纷纷落下城墙。一阵齐射之后,法拉额喊道:“拔剑!拔剑!”战士们纷纷拔剑出鞘。法拉额一马当先,跳上一架吊桥猛击敌人,把那架吊桥上的暗精灵全部砍了下去,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暗精灵冲了上来,被法拉额一脚踹入云楼,把后面的敌人都撞了下去。法拉额随即又凌空一跃,跃到了另一架吊桥上,把那架吊桥上的两个暗精灵撞了下去,然后又抽出锋利的刀芒割开了暗精灵们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敌军望风披靡。骷髅王大惊失色,不禁叹道:“不愧是科萨•芒斯特的儿子,真是个好苗子!可惜啊,我需要你的性命,来为我的官衔加上一颗骷髅徽。”下令:“把法拉额•芒斯特给我射下来!”
一个善射的暗精灵立刻拉弓瞄准法拉额,拽满弓放了一箭。法拉额眼疾手快,早已看见了一道银光射向自己,立刻一剑拨开了那支箭。暗精灵见没射中,立刻又补射一箭,没想到又被法拉额给挑掉了。那个暗精灵想了想,又叫上一个善射的暗精灵,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射箭。法拉额挑掉了一支箭,但转过身时,中了另一支箭,那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臂。法拉额忍痛用嘴咬住箭杆,猛力一抽,将剑拔出,随即跳回了城墙。暗精灵们随即顺着吊桥向城墙跳过来,战士们迎了上去,城墙上一片刀光剑影,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另一方面,巨型攻城机也在不停的运转着,巨人们吃力地把绞盘拉紧,然后猛地一松,绞盘就带动着绞索上的破门缒狠狠地砸向城门。每一下重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城市都微微的颤动了。战士们扑上去,用长矛顶住门,用身躯顶住门,死死地顶住,一点也不放松。攻城机又一次击中大门,战士们被震退了数步,但随即又不屈不挠的扑上去,门上的铁条弯了,门也变了形,但战士们毫不后退。又是一下重击,不少灰尘和土石从城门的拱顶上落下来,乱纷纷的砸在战士们的身上,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是一记排山倒海之势的重击,门闩发出一声脆响,门上的铁条弯的更厉害了,门上出现了许多裂缝。斯科撒对正在血战的法拉额吼道:“我的陛下,城门要被攻破了!”
法拉额正率领着战士们与登上城墙的暗精灵们奋力拼杀,听见斯科撒的喊声,法拉额如遭雷劈,愣了两秒钟后,法拉额果断地喊道:“撤退!撤退!城被攻破了!撤到城墙下面去,撤到第二座墙后面去!”
战士们一边与敌人拼杀一边迅速撤退,不少战士因为脱不开身而被敌人杀害了。法拉额喊道:“我带三百人守住城门,剩下的人快把第一座城墙内的居民全部带走!快跑啊!”
说完,法拉额来到了城下。城门已经摇摇欲坠,战士们惊恐地向后退。法拉额喊道:“长矛在前掩护,弓弩在后射击,包围住城门,敌人一冲进来,就让他们死亡!快,列阵!”
战士们急忙列阵。城门又呻吟了一声,裂开了几条大缝。法拉额吼道:“勇士们,记住,从这门外进来的,不是死神!相反,他们是来见死神的!来吧,怪物!我们要把你们送入地狱!”
一声巨响,大门被攻破了。浓烟中,无数手持圆头钉锤的独眼巨人冲了进来,猛的扑向战士们。战士们惊恐的往后退去。法拉额吼道:“准备!齐射!”独眼巨人们遭到了一阵密集的箭雨,但他们毫无痛楚之色,几下就扑了上来,抡起巨锤狠狠的砸向战士们。战士们有的被砸死,有的被抡飞,惨叫声不绝于耳。法拉额夺过一个战士的长矛猛地扑上去,把一个巨人的脖颈刺穿了,那个巨人应声倒地。法拉额喊道:“他们的脖颈和眼睛是破绽,向他们的脖颈和眼睛放箭!”弓箭手们不停地放箭,不少巨人被射死,射伤。但更多的巨人扑了上来,弓箭手们惊慌失措的向后退去。法拉额见挡不住了,喊道:“撤退!撤退!全部撤退!撤到第二座城墙里去!”
战士们纷纷向第二座城墙撤退,只有少量弓箭手卧在满是雨水的壕沟里顽强阻击着敌人。雨越下越大,城里却岿然无声。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前线所有的风吹草动。一个惊雷,都会让他们惶恐不安。就连平日里顽皮的孩子们此时也安静了下来,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人们一动也不敢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就在这死水一般的寂静中,不知哪个多嘴的人惊恐地喊道:“城破啦!”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立刻泛起了波澜。刚才还鸦雀无声的城区,现在鼎沸了起来。女人们压抑的恐怖此时全部化为哭喊发泄了出来,孩子们也放声大哭起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到母亲惊恐的样子很害怕,所以也跟着哭喊起来。男人们则走来走去,不停地咒骂着,胆小的人则跪倒在神像前用颤抖着的声音祈祷着,有的人把自己关在家里,决定等着敌人冲进来把自己杀死,也有人不愿被敌人杀死而自杀了。如果把此时人们的各种惊恐的表情记录下来,简直可以编成一部两卷厚的书。刚才还死寂的城中现在却开了锅,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祈祷声,汇成了一个单词:惊恐。
法拉额率领着大家退进第二座城墙的后面,战士们的身后就是紧追不舍的敌人,不停地射杀着战士们。而城上的弓箭手们给了敌人们一阵迎头猛射,给战士们争取了一点时间和机会。最后一批战士终于进城了,门卫们赶紧关上大门,推上门闩。刚关上门,敌人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但已经晚了,城门紧闭,他们只能对着钢铁的大门咒骂。
法拉额松了一口气,现在该看看伤了。他把铠甲褪下,咬了了咬牙将臂上的箭头剜除,包扎了起来。令他感到惊奇的是,敌人没有继续进攻。暗精灵们向克里格请示是否进攻,克里格摆了摆手说:“算了,休整一夜,等后面的攻城机来了,明日进攻。如果芒斯特能够一夜就征服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各个部队伤亡多少?”副将说:“初步统计,大约伤亡了两万人左右,其中,冲在前面的不灭之师的部队伤亡最严重。”克里格咆哮道:“才攻下一座城墙,就伤亡这么大,损失也太惨重了!明天,一定要把芒斯特给彻底碾碎!”
法拉额没有休息。他登上城墙,问副将斯科撒:“我们伤亡了多少?”斯科撒回答说:“我的陛下,我们大约阵亡了一千六百多人,受伤的人不计其数。我的陛下,我们的医生已经不够了,怎么办?”
法拉额说:“立刻把重伤员送到第三座墙的后面,把医生也撤到第三座城墙后,同时,把人民也往内墙迁,我估计第二座城墙也难保,但我们的内墙牢不可破,同时,内墙也屯了大约够一年的粮食,我们完全可以坚守到克伦邦和光精灵们的到来。现在,我们只有相信他们了。”
这时,一名卫兵急匆匆的赶过来说:“陛下,科内利亚摄政王请您到会议厅去开紧急会议,大臣们都来齐了,就等您了。”
法拉额让卫兵下去。卫兵深深地鞠一躬,匆忙退下了。
法拉额冷笑两声,自言自语道:“科内利亚啊,你这个老狐狸,懦夫,你叫我去开会,一定是商议投降的事。好啊,我满足你的愿望!”说完,他收起剑,带着斯科撒直奔会议厅。
科内利亚以及诸位元老大臣都已经坐在位子上了,当他们听见卫兵的高声通报:“法拉额陛下驾到!”时,都站了起来。科内利亚对诸位大臣说:“等会法拉额进来后,我会力劝他投降,你们也都帮着我说,如果劝降成功,不但我们都能保住身家性命,莫伦大王也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这时,法拉额大步走了进来,坐在首席上,斯科撒站在他的旁边。法拉额并没有问候众人,而是直接问科内利亚:“听说您找我来有要事,不知有何事?”
科内利亚笑了笑,法拉额皱了皱眉头,他从这笑容中嗅出了一丝不怀好意,所以紧张了起来,一手握着剑柄,问道:“您笑什么?”
科内利亚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陛下,战况如何?凭陛下的英明神武,战士们的骁勇善战,敌人一定是溃不成军喽?”
法拉额冷冷地说:“摄政王陛下明知故问。溃不成军的是我们,我们的第一座城墙已经陷落,现在我们的战士们已经退入了第二座城墙进行防守。”
科内利亚的嘴角又闪过一丝阴险的微笑,不幸的是,又被法拉额给发现了。法拉额强忍怒火,很不痛快的说:“听到城门陷落的消息,您好像非常高兴啊!”
科内利亚摇了摇头说:“怎么会呢?听到这个令人悲痛的消息,我既伤心,又绝望。我的希望破灭了,芒斯特的希望破灭了!”
法拉额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芒斯特还没有陷落,芒斯特的勇士还没有死光!我们的盟友,正在星夜驰援我们,我们还有希望!”
科内利亚又摇了摇头说:“您还认为我们有希望吗?莫伦已经逼近我们,他要当世界的主人。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碾碎我们,他只需抬抬手就可以办到。也许暗精灵们暂时攻不进来,也许援军会到来,取得暂时的胜利,但是,要想以人类的力量与烈焰势力对抗,是绝对没有胜算的,我们现在做的,是以卵击石的愚蠢行为!”
法拉额冷冷地说:“看起来,你还真是莫伦的崇拜者啊!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开城投降,把所有的人民交到烈焰魔头的魔爪中,当成他的奴仆,把芒斯特送入烈焰魔头的熔炉中,当成他的柴薪,让他越烧越旺吗?”
科内利亚并不辩驳,而是接着说:“开城投降,并不是走向毁灭的道路,相反,负隅顽抗才是自取灭亡!我们拥有强大的军队吗?没有!我们拥有坚固的要塞吗?没有!我们拥有可靠的盟友吗?没有!而莫伦,拥有这一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和强者的依附者才能生存。寄居蟹是弱小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碾死它,可是它一旦依附上坚硬的螺壳,任何人都对它无计可施。要想生存,只有变强,如果已经是弱者了,还不向强者低头认输,那只能为历史所摒弃。现在,我们危在旦夕,如果我们继续负隅顽抗,莫伦就会把我们当做敌人而彻底消灭,司若坦帝国就是最好的例子。然而,如果我们变通一下,依附于莫伦,莫伦就会对我们停止进攻,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了莫伦的朋友!大家想一想,一个即将灭亡的弱者,忽然与强者成为了朋友,是多么划算的事啊!”
法拉额冷冷的说:“莫伦给您多少好处,让您把芒斯特卖给他的熔炉?的确,芒斯特现在的形势确实不利,但是,战士们的士气依然高昂,人民的意志并没有被摧垮!正义与自由,从来没有失败过,失败的只有邪恶与暴政。我们投降的不是莫伦,我们投降的是邪恶,投降邪恶,等于与邪恶同流合污!什么强者与弱者,只不过是蛊惑人心的鬼话罢了,真正的强者,不仅是武力的强大,更重要的是他的德行与修养。一个德行与修养都很高的君主,即使没有强大的军队,天下人也都会依附于他。大陆上的人民为什么舍近求远,不到芒斯特,而到天堂岛去避难?因为天堂岛的德行比芒斯特高!为什么芒斯特不如天堂岛?因为我们的内部有许多贪婪的蛀虫!”说着,他猛拍一下桌子,瞪着科内利亚。
科内利亚用颤抖的手拭去额上的冷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是……”
法拉额吼道:“没有可是!你不是要追随强者吗?好吧,我成全你。卫兵!把科内利亚摄政王大人送到暗精灵那里去!”
科内利亚的脸刷一下白了,他很清楚,在两国相争的情况下被送到残暴的暗精灵们的手里,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暗精灵是听不懂他的辩解的,他的三寸舌到了那里毫无用武之地。科内利亚额上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流,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当卫兵要请他出去时,科内利亚猛地跪倒在法拉额的脚前,苦苦哀求道:“陛下,陛下,我知道错了,我可是您父王生前最信任的大臣啊!”
法拉额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你这卑鄙的家伙!你居然还敢提到我父王!泄露我父王的军事情报,让我父王全军覆没的,就是你吧,科内利亚!”
科内利亚瑟瑟发抖,他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所以也就不再做任何挣扎,任凭卫兵把自己抬走。城墙前的暗精灵们正在休息,忽然发现城门开了,一个人被扔了出来,随即,城门又被关上了。暗精灵们不分青红皂白,看见人类就猛扑了上去。法拉额站在城墙上,闭上眼睛听科内利亚的惨叫声,喃喃自语:“父亲,你的第一个仇人,我已经解决了。”说完,他看了看城墙下密密麻麻的暗精灵,说道:“现在,该把这些怪物送回地狱了!”
托马森在烈焰城邦非常担心,他担心莫伦真的会把芒斯特攻下来。如果莫伦有实力把芒斯特碾碎,那他踏平天堂岛也绝非难事。托马森是个精细的人,但他到底忍耐不住对芒斯特的关心。于是,当莫伦在他的烈焰宝座上闭目养神时,托马森大胆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克里格将军都出征很久了,还没有音讯,不知道芒斯特那边怎么样了。”莫伦闭着眼睛说:“你倒是很关心芒斯特嘛!”托马森赶紧说:“主人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当然要知道了,如果主人不愿说,那就算了。”莫伦冷冷地说:“我不是不愿意说,而是没什么好说的。老实说,对于芒斯特,我毫不担心。攻打芒斯特,只不过是为了给攻打天堂岛做一次军事演习,以我现在的实力,没有任何人可以与我抗衡。”
托马森见没问出什么,毫不气馁,又问道:“那主人您就不怕芒斯特人负隅顽抗吗?”莫伦站起身来,想了想,对托马森说:“你,随我来。”
托马森不知道莫伦想说什么,有些紧张,但也不敢说不去,只得一路跟随着莫伦。莫伦带着托马森来到坤巴火山的半山腰,从半山腰开的那个大口子来到火山的中心。我们在前面说过,他在火山的半山腰挖了一条隧道,用熔岩的热量来打制兵器,这个处于火山中心的平台除了打制兵器外,还可以用来做莫伦的千里眼。莫伦走到平台的尽头,对着熔岩喊道:“查尔兰迪•查尔兰迪茄茹曼!”熔岩从表面沸腾了起来,沸腾了一会,竟在火山底凝成了一面镜子一样的大屏幕,渐渐地,在炽热的熔岩中,出现了芒斯特的图像,越来越清楚。托马森看见,那是芒斯特那高大的城墙,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暗精灵,暗精灵们正用绞盘式破门机破城门,还有无数攻城云楼正在缓缓的开向芒斯特的城墙,芒斯特的城门破了,暗精灵攻进去了,芒斯特在燃烧,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被巨人杀死……托马森看了,心如刀绞,而莫伦则放声大笑,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大戏……
托马森怒火万丈,他真想把莫伦推下去,但是理智克制住了他。莫伦对托马森说:“我们的军队战无不胜!实话告诉你,为了防止出现你所说的情况,我已经派出了一支由司若坦帝国的叛军和艮底博海港的野蛮海上民族组成的一支人类的大船队,正在沿着彭瓦索河缓缓的穿过彭瓦索大平原,向芒斯特进发,他们可以克里格加上一把劲。同时,我还派出了岩浆中的火翼龙从空中连夜去空袭芒斯特。芒斯特完了!芒斯特必败无疑!它将在烈焰与浓烟中毁灭!大陆将是我的!你怎么了?有什么想法吗?”
托马森咬牙切齿地说:“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