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捕狼者说25章》目录

第三章 连死之谜

罗传佳 《捕狼者说25章》 悬疑小说 2010-09-22 09:38 责任编辑:七彩米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8262 · CHAPTER-00034272

从人性的边缘,当我们又滑回到芸芸众生,滑回到道德的底线,我们能否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就是如何拯救那些因吸毒而泯灭了良知的败类?

A城在日逐繁荣之后,光明后面的阴影也在日逐加重。

这是一个晴秋的黎晨,薄明的晓雾还在城郊的棕榈树间缭绕,小鸟的亮唱还刚初从某处的叶荫里爆出来。

小城已在朦胧中蠕动,郊区的小贩、菜农开始挑担推车进城去,清洁工已在通往城去的街道上持着长帚打扫。

这时前头的路上,不知是谁,大大惊骇地喊了起来:“这儿死人了,这儿死人了嚘!”

随着呐喊的传开,周围早起的人们都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缘声前去观看——

大家但见,两株高高的棕榈树下,停着一辆打开了驾驶室的红色的士,一个死去的青年的头露在车门外面,里头,青年的尸身上还僵硬着一个灰白的小孩!

大家惊惶、惊叹一片:“是谁这样下得了手?杀了大人,连小娃都不放过噢?”、“但,车里车底又没有血啊,是被毒死的吧?或被捂死的吧?”、“夜里出车这么不安全,与其这样,在家里几好那!”、“哪个有手机?做个好事,快报警呗,快报警呗……”

当我们赶到出事地点时,天已大亮好久了。

我们紧急地勘察着现场,结果呢?

张束说:“驾驶室里、车门上,除了一大一小两种指纹,没有第三者的指纹。”

苏仔肩说:“车子里面和外面,作案的凶手也没留下任何东西……”

我皱眉问:“死者身上或车上有没有驾照和身份证之类的证件?”

张束说:“搜摸过了,没有。”

这时,一直聚精会神在车箱里查勘的江雪叫道:“这儿,垫背绒褶里有一颗小纽扣!”

江雪用白布将一颗晶光发亮的小纽扣取出。

我过细查勘了大小两具尸体后,说:“死者既没流血,身上各处又难以找到致命的伤痕,实在有点跷蹊。而且目前,我们除了在车上拾到这颗纽扣外,凶手拿走了死者的所有证件,我们连死者是谁,一时也难弄清楚……”

我的话刚落腔,空气中从远至近地蓦传来了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声:“该不是他们俩耶子吗,该不是他们俩耶子吗——”

我们抬起头来一看,晨光里,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女人,从县瓷厂那个方向,踉踉跄跄而来。

待近,她一看,大哭一声:“我的夫,我的崽呀——”

朝后一仰,昏厥在了地上!

我忙命令道:“江雪,你和仔肩快将她抬上车,送医院救过来,然后载她回刑侦大队;张束,你将的士开到尸检处去检查。”

安排好工作后,我急上车,驱车去向华局汇报这桩奇特的凶案。

江雪和苏仔肩将在医院里救醒过来的小女人,又带回刑侦大队来问话。

面对丧夫失子、肝肠寸断的小女人,江雪抚慰道:“姐。我们对你的不幸,深表哀宛和悲痛。但,这已是铸成的事实。为了为你的丈夫和儿子报仇,为了尽快抓住凶手,所以你要忍住这中的痛苦,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

泪流满面的小女人点了点头。

我们问话的内容是:“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岁数了?”

她答:“我叫欧茶花,今年二十九岁。”

“你丈夫、儿子呢?”

“我丈夫叫毛田,今年三十岁;儿子毛小苗,刚满七岁。”

“你们家住哪里?”

“家住毛家庄。”

“那你们是全家进城来谋生的噢?”

“是。我丈夫在朋友那里买了辆二手车出租,五千块钱还欠三千块钱噜……”

“所以你丈夫就白天黑夜,加班加点地在外头赚钱还账是吗?那为何还要带着个孩子呢?”

小女人更来眼泪了,一咕嘟一咕嘟地掉着道:“我也真想不清楚……昨晚他爹出门时,他死活闹腾着要跟他爹坐车去玩哩,我们奈何不过他,只好让他去了,谁知,谁知……”

我继续问:“你丈夫出门时,身上没带多少钱吧?”

她答:“只带了二十块找数的零钱……”

问完,我安慰说:“节哀吧?我们会给你死去的亲人一个公道的。”

当下,由江雪开车,将小女人暂时送到她租住的瓷厂方向去,大家凑合着给了她些钱。

大小尸体经法医解剖,传来的信息使我和同志们大大惊愕:他们竟都死于一种细而硬度甚高的金属丝!

这条金属丝一端尖利,一端崭平,其长短以被害人胸背的厚薄而定,趁不备,从被害人后左背锁骨下取第四胸椎棘突处猛刺入,尖端恰好刺中心脏,平端则隐入皮肤,仅留微痕……

如此高超的杀人技术,可谓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张束深思地说:“这个凶手,不是个一般的人,极懂人体结构。”

苏仔肩说:“凶手的杀人技艺,多少象庖丁解牛,对人体的腠理、空隙很熟。”

江雪说:“这样的杀人,闻所未闻。也许只有侦探小说中的职业杀手,才具备这样的本事……”

我说:“我们就来具体地分析案情,制订侦破方案吧?纵上所说,这个罪犯本领特异。他取的人体穴位是厥阴俞,取的人体腠隙是锁骨间心脏的准确位置。那么据我分析,这个罪犯是学医的,是学解剖学的,甚至真像个摸手术刀的外科医生;他杀人的目的纯粹是为了钱,连被害者身上不多的钱也被掏之一空。”

江雪说:“那他为什么连没钱的小孩也不放过?”

我说:“道理很简单。毛小苗是个非常活泼好动的孩子,毛田不让他坐在驾驶室里,以妨碍他开车;毛小苗也不愿呆在狭窄的前面不好动作。所以罪犯上车后,先杀了毛田;毛小苗在其搜劫钱财时必然大哭大嚷,凶手便将他也杀了。”

张束说:“这个罪犯昼伏夜出,为了下手方便,专门袭击深夜的出租车。”

苏仔肩说:“这个罪犯假若是个医生,那一定属于心理变态,或鬼迷心窍!”

江雪说:“为了钱,敢如此杀人的,一定没有钱而非常需要钱。那么,这样的罪犯,只要没被抓捕归案,就不会收手,还会继续夜间出来用同样的手段杀人……”

我说:“如此奇异的罪犯不落网,就随时严重威胁着人民的生命财产!”

江雪说:“我倒有一个侦破的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我说:“说出来听听。”

江雪一说,大家都说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我想了想说:“是危险,但我们可以排除危险啊——”

A城的夜看上去是那么安宁,那么平静。

雪亮的枝型灯光从江大桥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铁路桥,不窄的街面上车流如矢,交叉路口更是热闹,耀眼的店铺霓虹灯闪烁……

一辆锃亮的红色的士在车流中缓缓行驶,手拧方向盘、睁亮着一双美丽大眼睛的竟是换了装的江雪!

她稳当地开着车子在各处穿梭,宛然是一副招客的逡巡。偶尔有站着的路人朝车扬手,她也会自自然然地将车泊下,一本正经地问他们去哪儿,然后让他们上车,向他们所说的方向行驶——

这时,我们在不远处停着的的士也启动了,不离不弃地紧紧尾随而去。

我望着前头江雪的车,嘱咐驾车的张束:“盯死哓,千万别盯丢了。”

苏仔肩说:“盯丢就危险啦!”

张束有把握地回:“决不会盯丢的。”

我说:“前头一旦有什么动静,我们则加速趋前,共擒凶顽!”

张束说:“明白。”

当江雪的的士在于前头正规停下,后头我们的的士则超车而过,然后从其后掉头,再若即若离地跟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进入深夜,深夜的A城已经疲乏,人影渐稀,车流渐小,四围渐静黑兀的灯柱,成了夜行者的拐杖;红红的灯辉,就像瞌睡人的眼睛……

我们不知疲劳地尾跟着江雪的红色的士,在城内,在城区,在大街小巷穿来驰去,可一直无异常情况发生,正常得很。

背后,江雪将车在灯柱下停下来,守株待兔。

我们的车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小憩……

东天的云彩由灰暗变得渐白起来,晓风轻轻地拂进车窗……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我们空空而返。

刑侦大队里头,我们在茫无头绪地论案。

张束说:“罪犯非常狡猾,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频繁作案。”

江雪说:“但他总会出来的哦!至于再在什么时间出来,这是谁也说不定的事。”

苏仔肩说:“江姐说得有道理。我们既然动了这步棋,就得将这着棋下下去……”

我说:“也许等待就是胜利吧?目前的办法,我们只有引蛇出洞。”

就这样,我们一连又在城里头兜了几个晚上,可仍不见罪犯的影子,大家不免心灰意冷,连江雪都有点烦躁了起来。

她道:“莫非罪犯属流窜犯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要不,怎么蒸发了似的不见了那?”

我沉思地说:“流窜犯罪咹?近些日子来,邻县、周边,电视上,也没听有杀人的案子噢?罪犯杀人之后,是不是在隔岸观火,想看看我们的动作再说?”

张束说:“那就让他看吧!打起精神来,充其量我们再熬几日。”

我高兴道:“对,大家要沉得住气,莫功亏一篑。”

这天夜里,我们照常出动,侦捕罪犯于城内。

约莫十一点钟,我身上的手机响起来了!

我打开一看,是华局的,接听,对方声音很大:“林剑蘭。通知你的队员们快回局里来,又出现重大情况了……”

我一声:“明白。”马上对张束和苏仔肩说:“华局命令我们迅速归队。”又举起手机通知前头的江雪:“我是林剑蘭。局里有事,立刻返回。”

江雪在手机里说:“明白。”

大家满头雾水地急急将车驶回局里去——

局办公室里,华局十分焦躁地对大家说:

“你们这向来非常辛苦,每夜都不眠地在外头侦缉罪犯。然而,歹徒却又在我们的眼皮下犯罪了!”

大家吃惊非小,我慌乱地问:“哪儿又出命案了?”

华局表情凝重地说:“县职业中专后头的荣兴村报案,有个女的士司机被害于车内,你们干急换了警服,前往案发的第一现场……”

大家感到事态严重、非同小可,立即整装;我和众上了警车,沿途警笛长鸣、顶灯急闪地直扑城郊荣兴村地段。

荣兴村外和县职业中专背后大段空阔无人无房路面,大团闻风趋来的村民正围着一辆蓝色的士观看。

我们疏散了村民后,即进行现场勘察。

从蓝色的士来看,它不是A城的,而是N城的。被害的是个二十三、四岁摸样的姑娘,白袜、黑马靴、牛仔衣裤、长发盖脸垂肩,身子离方向盘朝后蜷曲在一角。

多角度拍照后,搜寻罪证,罪犯又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死者车内及身上的钱物和证件又被洗劫一空,如何死的,又非常蹊跷,死者的身体没一处有伤……

我无奈道:“又只好连车带尸打道回府了!”

这回,随车而来的法医道:“林队。我们既然来了,尸体就不必运载回局了。趁早趁凉快,我们就将其弄到江边去找块草地,马上解剖验看吧?”

我说:“行啊,就去江边——”

在星空下的江边草地上,借助强烈的车等光束,法医忙乎开了。

一个小时后便有了结论:被害人和本城前不久遇害的毛田父子一模一样,为尖利的高硬度金属丝从后背刺心脏而死;死者内衣裤完整无染,没有遭受性侵害。

我愤慨道:“又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他竟敢,竟敢……”

江雪也非常气愤道:“凶手不是在和我们对着干吗?”

张束说:“他在和我们捉迷藏哩,而且让我们一再看他的杀人表演。”

苏仔肩说:“难道我们真奈何他不得吗?我们岂不成了吃干饭的喔?”

我说:看来,这个杀人狂的犯罪空间很大,我们势必与N县公安局取得联系,联袂擒拿凶手了……”

江雪难过地说:“凶手或许就是N县境内的,专门从那边过来杀人呗!”

张束说:“极有这种可能,两县距离近,交通非常方便。”

我说:“回局吧,形势刻不容缓,我们得马上请示华局。”

华局说:“他们N县的人在A县死了,我们当然得通知他们啊!而且,眼下这个罪犯非常猖獗,手段残忍,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连杀了三个人,不取得他们的支持,这案是难破的……”

说完,华局拿起桌面上的话筒,接通了N县公安局的线路:“喂,是聂局长吗?”

对方的声音:“哦,是老华啵?有什么事咹?”

华局说:“你们县有个出租车司机,是个年轻女的,开车开到我们这边,大概十点左右遭歹徒杀害,你们是否要派人过来噢?”

对方的声音:“好,我们立刻派人过来。”

当下,N县过来了人,A县过去了人;由A县立案,由N县支持,两县对此案全面展开了侦察。

按蓝色车牌号,很快查明了死者叫莫艳丽,现年二十四岁,高中文化,未婚,家住N城朝阳街23号。

我们和N局的小崔一道到死者家去了解情况。

问:“莫艳丽开出租车前还干过些什么?”

答:“开过化妆品专卖店,但亏了……”

问:“有没有未婚夫?”

答:“有,今年订的婚,在深圳给老板打工。”

问:“她从事出租车多长时间了?收入如何?”

答:“有一年了,月收入三千、三千五不定……”

问:“她生活中还有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

答:“没有。”

问:“她出车、收车,有没有规律?”

答:“没有规律,早回,晚回都没准儿。”

问:“她常去A县吗?”

答:“她去哪儿,我们不知道,这是她出车的事,回来也不说,一吃一洗就是进防睡觉……”

问:“这次出门,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答:“没有,和平时一样。”

看来,我们在死者家所得的情况是一张白纸,对我们破此案的有利线索完全等于零。这个凶手,我们既不知道他是哪的,又不知道他的体貌特征,我们既不能分析,又不能推理,更不能判断,要想将他一下抓捕归案,目前是难上加难啊?

我们束手无策地走在N县城的大街上。

而往往,当一个人发生危难的时候会化险为夷,当一局事面临绝望的时际竟柳暗花明。也许上天既然让我们干上了刑警这一行,无论怎样棘手的案子也终会让我们去破掉罢?

在N县刑侦大队吃过中饭之后,我们要回A县去了。

我们的警车慢慢行驶于热闹的街市,放目能看清车玻璃外的行人。突然,紧盯着窗外看的江雪喊道:“

“仔肩,给我停下车!”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江雪道:“停车?在这里停什么车?”

江雪急道:“我,我有点事……”

车一停,她便一阵风般旋了下去,一会就不见了。

原来,她在车上发现了街上的行人中,有一张架着太阳镜的马脸,上身穿着件缀着晶光小扣的衣服,她好生眼熟那几粒晶光小扣哓?她多难忘在上回被害人车内拾到的那颗扣子哓?所以她急急地下了车,去追踪那架太阳镜的陌生男子!

她于人群中慢慢地靠近了那男子,但又不能绝对肯定那男子就是那个难破案的罪犯,所以她只能在后头跟着,看他到哪儿去,或是他住在哪儿……

N县城的近郊,也就是去A县的出城右侧高地上,峙立着一座巍峨的‘红日阁’。阁下溪泉、巉岩,石级,左旁有一条小路蜿蜒进了一片树林。

树林的一角露出一座小楼的瓦楞……

机警的江雪悄悄地、能看得见那个陌生男子地,紧紧跟踪,好不兴奋地看那人走进了树林?

接下来,她又大步流星地回到了我们等她的地方,于车内向我报告了她刚才的重大发现。

“啊——”张束和苏仔肩不可置信地喜出望外。

我长吁了一口气道:“小雪,你真行呀!”

江雪笑得灿烂,说:“他是不是我们要捕的凶手,眼下还说不定哩……”

我快乐地说:“我们今天就不能回去了,是或不是,我们都得弄个水落石出。”

夜,我们轮番打盹,分两组锁定了红日阁下那条通往树林里去的小路。

我们埋伏在一尊大岩石后,严密注视着树林的入口……

然而,第一夜没有动静,第二夜也没有动静,直至第三夜九点过后,我们方看到暗蓝的天空下,有个瘦长的黑影走出了树林,沿小路下山。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们伏的伏地,将的将背紧贴岩壁,让那黑影走过去了。

隔了一段黑影难以察觉的距离,我们即放轻步履,疾速跟踪前去。不一会儿,我们已随那树林里出来的男子进入了城内……

在城内,那男子在悠悠然地逛来逛去,他当然也不曾注意到换了便装,分开行走的我们。

半个小时后,我们眼睁睁地看他上了前头一辆的士!

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朝身后一扬手,后头张束开了预备车和江雪加速过来——

我对身边的苏仔肩道:“快上。”

上车后,我对张束道:“紧盯前头那蓝的,不要让它跑了!”

张束瞪眼前方道:“明白。”

夜幕中载有犯罪嫌疑人的蓝色的士,这回不是朝A县方位开,而是往人烟稀少的N县矿山方向去——

我们眼看它转弯、转弯、再转弯……

张束手头的方向盘也在不停地左旋、右旋!

我感觉气氛来愈神秘,愈来愈恐怖,命令张束道:“加速,赶上前车!”

不料,前头那辆蓝色的士也在加速。

我们和它仿佛成了追与被追的局势!

江雪说:“那男子肯定是罪犯了,他似乎觉察到了点什么……”

苏仔肩说:“我们要不要超车截住?”

我点了点头道:“张束,超车截住!”

张束加大油门,我们的警车顿时象咆哮的狮子般,不一会儿便飞弛到了那辆蓝色的士前面,并横道停了下来。

我们刚想下来当路命令那的停泊,没想到那的却掉转车头,又朝来路狂奔……

江雪急道:“林队,罪犯企图逃跑,我们乍办?”

我打开手机,揿拨N县刑侦大队的数字键:“喂,喂,A县林剑蘭请求支援,912重犯正从矿山公路乘蓝色的士朝城内开来,车号是KF6114。”

对方回话:“明白。”

这样,一场前后围堵罪犯的抓捕行动开始了!

盈耳的警笛,盈眼的灯闪……

大家将那辆车牌KF6114的蓝色的士团团围住了:从车内揪出来的那瘦长男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两案凶犯童震天!

当即,从他身上搜出了长短不一的尖刺金属丝数根。

江雪向前,瞥了一眼他那件缀有晶亮小纽扣的衬衣,从袋里取出那颗用手帕包着的小扣来比对,其一模一样,罪犯领下正好落失了她手上的那一粒。

经审讯:童震天,二十九岁,医大毕业,未婚,长期吸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