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校庆的日子就要来临了,好像越接近什么喜事人们的情绪都会变得躁动不安。同学们似乎都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都显得格外的兴奋,也许是校庆之后的假期吧,也许是对校庆的欢庆之情!处于这样一个时期,在有些人的心里始终勒着一根弦,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会背着这个包袱。有时候他们更加会怀疑,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吗?最后的结果大略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校庆晚会办得很盛大,这么大的场面不是每一届的学生都会经历到的。节目已经陆续地开始表演了,木沁在后台很紧张,他的手在不停地发抖,手心里的汗也不停地往外冒。
“你很紧张吗?”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木沁的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蓝莎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而且还化了妆。因为她也被选去参加话剧表演了。
“还好吧!有一点点,呵呵……”
“没事!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加油!呵呵……”
木沁听到这番话,就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感觉好多了。他也觉得自己在蓝莎身上得到了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他完全说不出来,只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下一个节目请准备,木沁——《我》,马上上场!”
“加油!”蓝莎微笑着说道,还是天台上的那个微笑,未曾有丝毫的改变。
“呵呵……你也一样!”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木沁的歌声虽然表面上悠扬委婉,但是内涵却独特鲜明,虽然充满磁性但也透着锋芒与一丝的愤慨和洒脱。他唱出了一个少年应有的叛逆与个性,可以说木沁天生就是一个舞台表演者,也许他本应属于舞台。他给人的舞台感觉只有沉醉与触动,让人沉浸在他的情感海洋,触动着每个人心灵深处的那份共鸣。此刻的木沁就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传播着他的真诚与爱!这时他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台下的人,忘记了这个舞台,随着音乐的旋律,他演绎着传达着自己内心的情,那些久久压抑的情绪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瞬间蔓延。台下突然静了,开阔的体育场,他的声与情肆意地蹿向每一个角落。随着音调的起落,现场的高潮一浪高过一浪。很多人一眼就认出了木沁,因为元旦晚会上的表演依然让人记忆犹新。“木沁!木沁……”这样的呼声越来越大,人们现在似乎只记得这个名字了……
木沁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一个表演者的快乐,也体会到了这一刻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焦点,所有的人都关注着他。唱完以后,回到后台,每一个人都用那赞慕的眼神看着他,不觉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时夕雨走了过来,“兄弟,太棒了!你天生就应该是一颗闪亮的明星!”夕雨激动地说道。“呵呵!”木沁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时木沁突然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注视着他,是蓝莎!蓝莎显得很平静,只是默默地看着木沁,不过这次没有了以往的微笑!“送给你!”木沁走了过去,将手里的一个很可爱的布娃娃递给了蓝莎,这个布娃娃是演唱的时候别人送给木沁的,也算是木沁第一次正式演出的奖品吧。“那谢谢了哦!呵呵……”“不用了,就当是感谢你对我的支持吧!”看着她的眼神,木沁顿时觉得热血沸腾,他们对视了好久。木沁忍不住笑了,蓝莎也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接下来三天的假期,这对于木沁来说是一个难得长假。回家?回家当然得回,回家有父母的呵护,能够好好休息。木沁觉得在家里面对爸妈的照顾,虽然觉得很温馨,但是木沁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与父母的代沟。每一代的少年都会有自己的烦恼,有些人总喜欢无视这些思考与迷茫,这也许就是酿造哲学家与思想家的源泉!少年的思考与迷失才最能够反映出社会的问题与价值观,因为他们的思想最浪漫最纯洁。家!并没有与木沁产生共鸣的东西,有时候他甚至想一个人去流浪,虽然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勇气真地那么去做。
木沁实在不愿三天就这么一直呆在家里,他在得到爸妈的允许后一个人漫无边际地游走在街上。最终他还是来到了那个地方——墓地,那个他熟悉的墓地,因为里面躺着他最敬佩的人!四年了,每年的假期木沁有空就一定会过来看看,和他谈谈心,似乎这里有一个亲切的聆听者。他——木沁姐姐的前男友,差点就成了木沁的姐夫。一个天生的艺术家,也许上帝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除了解释为上帝在戏弄他以外,我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原由!最后只能由他自己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艺术下的冤魂太多太多了,也许献身艺术就意味着必须付出更多,付出一切!我们应该去责怪谁呢,责怪这个世界不公,责怪人太脆弱?我不知道,我们不敢去怀疑这个社会,因为在我们的心目中社会永远是对的。最后也只能怪在我们自己身上,怪我们不能够理解这个世界!木沁少年时也正是受到了这个作曲家的熏陶,在钢琴伴奏下不知不觉地跺脚,下意识的去回忆那些曲调……木沁对于音律独特的感受力也正是源于这些。有些人也许只是我们青春里轻描淡写的一笔,但在多年以后的某时我们会发现那些遗迹依然还在,依旧那么清晰!
那天木沁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夜。木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选择,为什么?那时木沁始终不能理解,他时常看到姐姐独自躲起来流泪,他知道姐姐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他了。现在的他依旧那么朦胧。虽然不是亲如兄弟,但是冥冥中的默契与亲切,让他们就像是陌生的知音人。木沁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那些曲子了,也许都随他而去了吧!那些飘逝的音符在他的脑海里早已淡去,清晰的只是那种不曾溜走的感受……
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天使,如果有,那么人为何会有那么多痛苦呢!曾经木沁幻想着有一天会有天使带他逃离这烦恼的世界,但是当他慢慢长大以后,他才发现天使只会在梦里!现在的木沁每当听到天使这个词就觉得十分的做作幼稚。也许当我们每一个人长大的时候,那些童话那些梦就会离我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虚!也许对他的这种缅怀会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木沁潜移默化地接受继承了他的一些价值观。在曾经的一些记忆里,木沁时常会寻得些许共鸣。木沁害怕这种共鸣,害怕自己也会成为和他一样的悲剧!
回到空荡荡的家,心里也空荡荡。其实有时候休息就是一种无聊,木沁翻出了小时候的一些照片,一些日记……看着那一张张天真的脸,那些充满奇幻与幼稚的心情,木沁觉得看着它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一路的成长。面对这些他多么想大声地哭出来,多么想放声痛哭!门突然响了,木沁知道一定是爸妈从他们的麻将大战中回来了。“小沁,你刚才出了,你一个朋友打电话找你了。他好像说他叫云逸!”“哦,知道了!”木沁答道。
云逸是木沁初中时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度过了那段天真年少的日子。初中时他俩可不算什么好学生,但也不是那种坏到无可救药的叛逆少年,年少总免不了会有冲动轻狂的时候。云逸入学成绩是全校三甲,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他也应该是我众多朋友中最帅气的一个了,快毕业的时候他已经创作出了属于自己的三首曲子。虽然称不上是什么音乐天才,但至少他酷爱音乐,而且很有天赋!帅气的外表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惹来了不少各类女生的爱慕。云逸妈妈常年在外地工作,爸爸嗜赌,缺乏引导关心,自己也没有能够抵挡那些诱惑。在这样的放纵之下,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勉强上了一所三流的学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读了半年就中途辍学了。我想云逸不会自己放弃学业,因为骨子里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很有上进心的少年,一定是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当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显得非常沮丧,我也只有一种感情,那就是惋惜与同情。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当时并没有说,也许是不好开口吧!在一次聊天中,他无意中透露出了这个原因,是因为他爸在赌场将他妈妈辛辛苦苦为他挣的学费挥霍殆尽,最后没有足够钱交学费,而只能中途辍学。
晚上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往的种种,木沁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呵呵!我下午跟你打电话,你爸说你不在家。”
“嗯,下午我出去走了走。你最近工作忙吗?”
“最近公司要赶货,每天都要做到很晚!”
“那一定很辛苦吧!在那边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
“嗯,你现在学习的压力也不小吧!”
“还好啦!尽力就好!”
“其实我现在挺羡慕你的,呵呵……”
“云逸,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呵呵!”
“我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管选择哪一条路,只要心诚就一定会有光明!”
“沁,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最了解我的,有你这个朋友是我这辈子最荣幸的事了。说实话,现在的现实对于我来说就像泰山压顶一般!在别人的眼里,我看到了自己是多么的卑微。以前的我怀揣着那可笑的艺术梦想,现在被别人当做笑料。”
“别活在别人的眼里啊,那样你会很累!”
“我不能不去在意,每当我看到那一双双充满鄙夷的眼神,我就不得不对自己说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富有的人!”
“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因为我对这个社会一无所知。我只想劝你,追逐财富固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这两年真的学到了很多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我是万不会做的。我相信我们是在不同的路上向着同一个终点奋斗!”
“呵呵,最近还有写文章写诗吗?”
“写了一些!”
……
放下电话,木沁不禁对这位好朋友的未来多了一份担忧,他也在好奇是什么让这个少年的价值观发生了这么大变化!在现在的社会里,难道一个人真的就只能用钱来衡量自己存在的价值吗?这样合理吗?如果是合理,我们都无话可说!如果是不合理,那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去遵循呢!它奴役着一些人,迷失着一些人……如果一个人穷得只剩下钱,那他与一个只会贪图物欲的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