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错愕 从天而降的陌生公子 第七章 七 真相 隐藏的伤
六错愕从天而降的陌生公子(一)
秦若曦警觉自己被跟踪了……而对方显然来者不善……从那杂碎的步子中,她便听出了不止一个人。
他们是谁?为何跟着她?莫非……
正想着,那些杂碎的步子越来越逼近秦若曦,她不禁又加快了步子。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个个是轻功高手,很快,秦若曦便被他们逼到了死胡同,躲闪不得。
秦若曦不禁背部发凉,她估摸来者不少于五人,而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自己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毕竟寡不敌众啊!
看来一场激战在所难免了……想到这,她不禁握紧手中的剑。
然而出乎意料的时,那些脚步声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厮杀声……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五六个蒙面黑衣人便倒在了她的脚边。
这是……?!她不禁惊得张大了嘴。
谁竟这般厉害,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便将这些高手擒下?
“姑娘,受惊了!”纳闷间,秦若曦的面前多了一个蓝衣男子。
六错愕从天而降的陌生公子(二)
秦若曦疑惑地打量了一番男子,男子还算清秀,方正的脸轮廓分明,微高的颧骨昭示着主人不可掩藏的傲气;两道浓密的剑眉又让他显得英气逼人,而那薄薄的嘴唇则仿佛要敛起这一切的锋芒,特别是当它微微扬起的时候,那种温柔,竟会不知不觉地潜进人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双眼睛,那是一双足以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可惜太邪气,吊儿郎当的……却唯独少了丝柔情……或许,只是他没遇到那样对待的女子?思及此,心猛地堵了一下,竟有了不知味的感受!
兴许最近太慌乱,有些事情太措手不及了,所以她的心乱了……一定是这样的……秦若曦竟盯着眼前的男子发愣了。
“姑娘,不必讶异!这些人我已经追了好久,今天总算落到我手里了!”男子显然误解了曦的呆愣,忙解释道。
秦若曦本还因自己的失神而颇感不好意思,但听到男子的回答,心中竟有如释重负之感,她想男子果真是个心细体贴的人啊!
回过神,才想起地上正躺着方才袭击她的黑衣人,再联想到韩飞的那一番话,顿时疑惑不已:“公子,你可知这些都是谁人派的?”
“姑娘,你看!”蓝衣男子没有直接回答秦若曦的疑问,而是从其中的一个黑衣人身上搜出一块星形的铁牌,递到她的眼前。
好香!好熟悉的味道!铁牌微微地散发一股幽香,冲刺着她的鼻子,她不禁连打好几个喷嚏。
好熟悉的味道!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一双如魅的凤眼。
男子轻轻的一声咳嗽,秦若曦方从自己的冥想中恍过神,接过男子手中的贴牌,她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可惜除了形状怪异点,她看不出什么端倪。她不禁将疑惑的眼神再次投向蓝衣男子。
“这铁牌正是江湖第一邪教星月教的指令牌。看来姑娘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蓝衣男子若有所指地忘了秦若曦一眼。
星月教?那个同五大门派争夺鸳鸯谱的星月教!秦若曦不禁咯噔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要跟踪自己,原来还是为了鸳鸯谱!
这祸害,本姑娘早晚被你害惨!真该毁了你!秦若曦愤愤地想到。不想自己的那一番神态早已入了蓝衣男子的眼睛。
“敢问公子又为什么跟踪这些人?”秦若曦敛起愤怒,问蓝衣男子。
“在下韩飞,之所以追踪这些黑衣人是因为星月教欠我一件东西。不想,星月教的教徒个个是死士,宁死也不愿说出星月教的盘踞地。”蓝衣男子盯着躺在地上怒目圆睁的黑衣人,语气竟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当秦若曦的眼睛不小心瞥到蓝衣男子时,不禁一惊,她真是被吓着了!这蓝衣公子的眼神里竟有一抹杀气!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秦若曦不想相信眼前这么一位温婉有礼的男子会跟血腥暴戾有关联。
“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先行离开了!江湖邪恶,还望姑娘小心!尤其小心星月教!”说话间,蓝衣男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句话犹在秦若曦的耳边回荡:江湖邪恶,还望姑娘小心!尤其小心星月教!
没来由的,她竟觉得害怕了!或许这一切都与星月教有关?包括爹爹的死?
水无痕坐在树上,将这一切看得真切!那双邪魅的凤眼流转出一抹笑意,继而越来越浓了。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他想。
七真相隐藏的伤
秦若曦望着眼前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用纶巾包着的女子,有点惊讶:昔日还是锦服玉衣的水幕阁姑娘,如今竟是一村妇装扮。
“我已经从良了!嫁了一个庄稼汉!”虽穿着不复往昔,但女子的脸上难掩幸福,“他对我很好,从不计较我的过往……”
而这位姑娘正是水幕阁的春月姑娘!
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去水幕阁,只因这个春月姑娘知道娘亲的消息……无来由地,她就是这么觉得。
然而,每回她都吃了闭门羹,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可是如今,春月竟站在她眼前,她讶异,更多的是惊喜。
“恭喜你,可以觅得真心人!”回过神的秦若曦打心里也为春月能脱离风尘高兴。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春月却热泪盈眶,她哆嗦着:“姑娘是如此善心之人,我真不该瞒你……”顿了一会儿,她继续道“本来我想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与谁都不说起。可是看到姑娘苦苦寻找小姐,便想姑娘该是小姐的什么人吧!于是,我的良心开始不安了……”春月看秦若曦的眼睛特别温柔,让她顿感温暖。
春月陷入了回忆,一双杏目波光粼粼,仿佛那是一道不愿触碰的伤,可是如今却不得不去碰触,“其实小姐本是一大家闺秀,后来老爷死后因膝下无子,小姐便继承了老爷的家产,无奈遇人不淑,被一负心汉骗了身子又骗了钱,小姐为了肚中的孩儿无奈步落风尘。可是小姐却是一身的傲骨,宁死也不肯出卖自己的身子,于是刚入青楼那会儿没少挨老鸨的辱骂。不过,小姐才貌双全,引得很多男子慕名前来,只为一睹她的风采,大家都很敬重小姐‘出淤泥而不染’的情操!于是,老鸨再也不逼小姐接客,小姐只要每天陪同客人下棋、评诗、作画,偶尔跳一段舞,弹琴给客人听便可以了。日子若一直这么过便好了,可是……”说到这,春月突然梗咽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秦若曦忙将随身携带的手绢递给春月,并轻轻地拍了拍春月的肩膀,以示安慰。
“姑娘的心可如小姐一般善良啊!”春月刚止住的泪水又不受控地涌了出来,“可是好人没有好报啊!不知哪个天杀的到处造谣小姐是妖女,说小姐腹中的胎儿正是妖孽!小姐在水幕阁再也呆不下去了,她被赶了出来,沦落街头……”
“那后来呢?娘怎么了?”秦若曦忍不住打断了春月的话。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没有想到娘亲竟受这般苦痛,而自己却如此安逸地活了十七年!
春月显然因秦若曦的话呆住了,她狐疑地瞅了秦若曦良久,然后脸上露出狂喜:“你果真是小小姐,我早就该知道了!你的眼睛和小姐一般美丽!”
春月告诉秦若曦,她与小姐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面,她也自那以后与小姐彻底失去了联系,但她从未放弃过寻找小姐,她甚至不惜委身于青楼,只为从哪个达官贵人口中探得半点小姐的消息,可惜,一晃十七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任何有关小姐的消息。后来,人们慢慢淡忘了十七年前哪个风靡京城的花魁,更加记不得那个有关她是妖女的传说。于是,春月决定将这个秘密永埋在心底,只为了保小姐的名声。
然而有些事情似乎冥冥中自有安排,比如说小小姐的出现,再比如说有人劝她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不过这些她不会告诉小小姐的,因为那是她与那男子的约定。
“有些秘密藏着未必是好事,因为它会伤害那些深受秘密之害的人!”男子这般对她说。
她先是不明白,后来仔细一想,想明白了:男子是让她把秘密说给想知道它的人,而那人正是小小姐!
她问男子是谁?又为什么管那么多事?男人笑着说,他只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并叮嘱她不可让小小姐知道他的存在。
不知怎么地,她觉得男子是一个可信的人,虽然男子没对自己说真话,可是她还是想相信他,而且直觉告诉她:男子似乎与小姐有关系!
春月从自己的冥想中挣脱出来,郑重地将随身携带的一小包东西递给秦若曦。
秦若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虎头鞋,还有一对星形的耳环!
“这是小姐留下来的唯一东西,虎头鞋是你刚出生时,小姐熬夜做的,而这耳环是夫人留给小姐的,也是小姐最喜欢的!你带上它们,日后若是见了小姐,也好相认啊!”春月拭去眼角的泪痕,嘱咐道。
“谢谢你,春月!这些年让你委屈了,我和娘亲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请受若曦一拜!”说完,秦若曦忙起身,跪了下来。
“小小姐,不可,你可折煞了奴婢了!”春月忙去扶秦若曦,哪知秦若曦硬是不起,反而重重地朝她磕了一个头。
“这一拜,只有春月你受得!”秦若曦真诚地说道。
从春月那儿知道了娘亲的事情,这让秦若曦大受鼓舞。她决定暂时什么都不管,先去找娘亲。她想若是娘亲仍在苏州城,那不可能这么多年来春月打探不到她的一点消息。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娘亲早已离开了苏州城!于是她决定离开苏州城,一路打探娘亲的消息。她想即使是大海捞针,她也要把娘亲捞出来。
然而,她忽视了这么一句话:世事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