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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芙蓉婆婆 《回家,因为爱你》 言情小说 2008-10-14 15:49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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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雨和斯诺的泪水一起“哗啦哗啦”的流淌。车子的雨刷器紧张的把泼在挡风玻璃上的雨帘向左右推开去,前方的道路方才显现出一点。但她眼睛里流淌到脸上的“雨帘”,却不能用任何东西所能冲刷干净。此刻她的脸比那挡风玻璃更加的模糊和疲惫,她的心情比此刻的天气更加的糟糕和凄惨。轰鸣的雷声中,她把音乐放到最大分贝,哭声和在铿锵疯狂的乐曲声,溶进外面的滂沱大雨中,构成这个世界的交响乐,悲哀、苍凉、伤感和绝望。

建平那焦灼的眼神和一声无情的“你快走吧”,一直如重锤撞击着斯诺的心。原本坚强的她,此刻变得象一只玻璃瓶,单薄而易碎。想起和建平相识到相爱以来的每个细节和每段经历,再想想今后将和这一切告别而孤独的走向另一个陌生,她难以抑制伤心和刺痛。平时最怕雷雨天气的她,即使呆在房间里,也会惊的象一头小鹿。但如今独自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她根本不再留意无助和危险。在她的感觉里,失去爱情的未来,就如同死掉了一样。没有希望、没有生气、没有激情、没有可以被她以为美丽而吸引的东西。她甚至想,不如就在这雷雨中毁灭吧,那样或许最后换来的,是一种悲壮和一种凄美。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关于她的传说也许就足可以告慰自己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历程。

但她不能,她腹中还有一个可爱的生命,她必须要把他送到这个世界,给他以生命的壮丽和生活的美好。她还要把他抚养大,培育他象自己的父亲一样优秀,但一定要叫他不能象父亲一样的对情感把握不定。即使将来他要选择的话,也一定要审慎的选定自己最需要的,最热衷的。爱了,就不要放弃;不爱,就不可以随便的拥有。

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或者被雷雨所惊扰,胎儿在斯诺的腹中第一次有了动静!他的躁动仿佛在提示着母亲,前方的道路是危险的,要当心,好好的保护好她和建平的结晶。待到云开雾散,总会有阳光灿烂的日子到来。孩子就是她的希望,她的未来,她的全部的感情世界!

风声雨声在她的情感波涛的起伏中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任凭孤独而危险的旅途有多么的可怕和艰难,她没想到要停下来,或者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躲避风雨的侵袭。她只感到自己的车子如同一片单薄的树叶,又如一只轻飘的扁舟,不仅被从天而降的雨水冲击,还被路面上汹涌的水的浪涛所淹没。倘若是在山区,她的车子说不定就被洪水或者泥石流吞噬了!

斯诺对于危险并非没有常识,但在这样的心情下,又是在空旷的国道上,即便想找一个避风的地带,也是很难的。即便遇到什么建筑物,她也无法借以躲避危险,那样的话,危险系数势必更大!她只有凭借自己的一股坚强和毅力,平定心绪,稳健的驾驶着车子,在艰难和恶劣中一步步行进下去。她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躁动,突然感到自己并不孤单,并不可怜,也并不悲哀。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孤独的赶路,而是还有自己未来的孩子陪伴她,就如同有建平在她的身边。

“建平,我不恨你。纵然你对我好冷酷,但我庆幸有了你的骨肉;即便我一生不能与你撕守,但我要感谢你留给了我们爱情的结晶!”斯诺的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样的句子,一次次勇敢的“哗然”冲出翻滚的水波中。她想,自己要做这样一个冲浪者,坚强的面对一切!

当她终于艰难而疲惫的走进家门的时候,她只在妈妈的焦急询问中含糊的说句“我没事“,就颓然倒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再也没有动静。

她发起了高烧,头疼的厉害。妈妈看着神情恍惚,没精打采的女儿,焦急的在她的床边叹气,一遍遍催促她去医院看病。但斯诺说什么也不去,她知道自己是不能看医生的,自己腹内的胎儿绝对不能被任何药物侵袭。况且万一自己怀孕的事情被妈妈知道,那将是一场轩然大波。母亲是老一代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儿未婚而先孕,更无法容忍女儿为一个并不大可能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生孩子!那样的话,女儿的未来将是不可想象的。自己的女儿是何等的优秀,何等的出类拔萃。在母亲的眼中,女儿的未来应该是无比的光明和美好。

看到母亲心急如焚的样子,斯诺竭力装的很轻松。但无奈自己毕竟在路途中过度悲伤和紧张,无疑给精神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刺激。母亲更不知道,怀孕的女儿还给建平输血了!

长达两天的时间斯诺是昏睡的,即便间或醒来,却是头痛欲裂。

保姆看她的情形,悄悄对母亲说:诺儿是不是受了惊吓。这在农村来说,应该算是丢了婚呢!应该给她招魂才能使她的精神和体力恢复过来,否则是什么药物都不能治好的;而这样的病症,不治疗还不行,时间久了,人会变得痴呆。

母亲起初将信将疑,看到女儿恹恹如此,又一筹莫展。听保姆说的振振有辞,而且有理有据。什么谁家的娃娃被吓住了,整天睡觉,结果叫一叫魂,就很快精神了;谁家大人掉进枯井里,捞上来几天都昏迷不醒,叫一叫魂,马上就睁开眼睛……

母亲便叫保姆按照她家乡的土法,用饭碗盛了满满一碗小米,表面用干净的布蒙好,面朝下,对着斯诺的头顶绕来绕去。那保姆口中念念有词,但说些什么谁也听不到。

就这样反复两次,做完后她当场把碗翻转来,打开蒙在表面的布。大家一看,原来很满的一碗米,如今有很大一块是空缺的!保姆说这正是魂魄回归的标志,缺少的部分正是丢掉的魂魄了,如今已回归斯诺脑子里。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振作起来了。

也许是真的宁愿相信保姆也不愿意吃药,斯诺果然在天黑的时候恢复了平常的神志——不昏睡了,也不头痛了,而且还蛮精神呢!她当着母亲的面吃了一碗素汤面,额头冒了细蜜的汗珠。妈妈才如释重负的离开了她的房间,去客厅放心的看自己喜欢的电视连续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