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与木木 第二章 灵儿的故事
接下来就是灵儿所讲的故事。
灵儿在乡企业的时候,遇到一个姓刘的厂长,这人对灵儿垂涎三尺,灵儿根本不想让他沾边,于是他百般刁难灵儿,把灵儿从办公室下到车间,又从车间下到后勤,后来因灵儿一次小小的失误险些被开除,奖金是没有了,连工资都找种种借口月月扣减。这城门之火也殃及灵儿的丈夫,灵儿上上下下找关系寻门道托人说情都改变不了处境,也真是没办法了,她就豁出去了,答应刘厂长一回,但她提出了许多条件:除了重新收回她和丈夫原来拥有的一切待遇,还要提高工资,改变工种。灵儿付出了她的肉体,但她所要求的一切很快就实现了。这次经历深深地触动了灵儿,她常常陷入一种痛苦的思考,她以一种女人的思维想拨开挡在她眼前的人生迷雾,总是想努力明白什么。有时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有时她又否定自己的看法。反正从此灵儿身上就有了两个影子——一个明朗的灵儿和一个模糊的灵儿。
后来厂子要倒闭了,灵儿找不到出路,就想方设法调动工作。灵儿托同学联系往县里的一家企业调动,这家企业的经理是灵儿同学的朋友。同学带着灵儿到经理的家见了面,送了礼,说完了好话,又花钱宴请了几回,一路折腾下来,几千元就消耗掉了,但事情总算谈妥了。灵儿怕有变故,赶紧从乡企业办理了调动手续,可县里这家企业迟迟不能接收她。灵儿找到同学叫他向经理催促一下。
经理的回话是:他真的想给朋友面子,把灵儿要到他们公司,只是眼前的事儿实在不好办,公司已经是人满为患,还有许多托人说情要进来的,其中就有几位是县里的领导说的,他不敢轻易开口子,一开口子就涌进来一大批,实在容纳不下。再说,要进人也得先安排县里领导说的人,要不这经理他也当不成了,这事情只能容他慢慢儿想办法,待有机会了再说,什么时候就有机会了经理说他也说不准,难保不到牛年马月的。
灵儿怎会安心呢?她认为经理是在推托。就私下里打听了这个公司的情况,结果经理说的完全属实。
从乡里小厂里已经出来了,而县里公司又不接收,灵儿进退无路,又没有了经济收入,为了办此事几千元又打成了水漂。灵儿又气又急又无奈,整天愁眉苦脸,以泪洗面。
还有什么办法呢,什么门道也没有了。就这样在家待了整整一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在这期间她的那位同学又找过几次经理,还是同样的答复。看来她的同学也是尽心尽力了,经理也实在是有眼前的为难,但灵儿不能甘心啊,这叫她以后怎么办啊。
但经理并没有回绝这件事,这也是灵儿一直对此事抱有一线希望的原因。可这样一直拖下去不是个办法,她决定最后找经理一次,来个快刀斩乱麻——在限期内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她也就死心了。
这一次她不好意思再麻烦自己的同学了,好在经理她已经认识,就单枪匹马出动了。一不做,二不休,为了增大成功的系数,她还是拿上重礼。
灵儿一到经理的家,经理就面露难色,这回是经理好话说了一大片来安慰灵儿。可这些一份钱也不值的好话对灵儿有什么实际意义呢。灵儿说她完全理解经理的难处,只想要个确定的话,三个月内能上班她就等,要么就算了,也不要太为难经理了。经理说目前困难重重,三个月内上班这是不可能的事,还等多长时间他也说不准,但他一定会积极努力的,这一点请灵儿放心。灵儿苦笑了一下说:“那就算了”。
在灵儿看来,这个经理并不是奸猾之人,一脸的憨厚相。灵儿现已完全相信他说的是实情。经理把灵儿的事没办好,但对她的姿色经理还是在意的,说话当中不时留意一下。这仅仅是人之常理,灵儿当然理解的。但不知怎的,灵儿忽然心里一动:曾经跟刘厂长的经历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一个明朗的灵儿和一个模糊的灵儿在她的眼前交替闪现,在上班的渴望驱使下,她一下子有了一种很倾向的想法:可否用那个模糊的灵儿进行最后的公关呢?反正已经那样了。灵儿这样想的时候已经向经理飞过去一个眼神。漂亮女人对男人的那种电波男人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的,这样,男人会有一种自傲感,但往往过后男人会很后悔的,这就是男人的悲哀。
尽管有愧于灵儿,经理还是厚着脸皮接收了灵儿发出的电波。不怪经理,只怪上帝。灵儿道:“家里其他人呢?”经理内积极外镇定地说:“都到南方旅游去了,要回来还要好几天呢。”“你怎么没去?”模糊的灵儿已做出一种温柔的表情。经理道:“嘿,事务忙,脱不了身”。经理不自然地抓了抓头。“你就不感到孤单吗?”灵儿已经做出了那种决定。这男人已经抬步朝灵儿设计的圈里走了,不,应该是他此时希望有这种圈的存在。明知有圈,偏往里钻。在灵儿这个绝世大美人面前哪有不下跪的男人……
一切结束之后,灵儿也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也实在没有必要留下什么话了,行为会将意义描述得很透彻的。
饱受灵儿浸润的经理,拿出男人非凡的气度,披荆斩棘——什么人满为患,什么县领导的说情,什么职工的意见,什么重重困难,困难重重,一律砍瓜切菜般地放倒在一边,一切为灵儿立即上班让路,胆敢阻拦者一律格杀。
灵儿,成功地走进县里这家公司,随后她的丈夫也进了这家公司。
男人自有男人的悲哀,女人自有女人的神奇。在这个男人主宰的世界里,一个普通的女人还能凭什么作为自己的开路之神呢?让伦道见鬼去吧,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灵儿心灵上划下一道伤口的话,她已经学会用麻木来自疗,她会用时间的绷带将伤口包扎好,放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封存起来。
而现在,灵儿再也不想被动地被生活一次次逼向死角,她要向生活进攻,她要主动玩倒挡在她眼前的一个个男人,她要以自己的方式索取以维持她心理的平衡,以麻木她心灵的堕落。于是她又一次主动地向经理发起了进攻,夺得了会计的宝座,掌握了公司经济大权。
灵儿获得了物质上的回报,面对这些物质上的回报,灵儿心里会时常泛起一种难言的空虚和羞辱,但她很快就将其压下去。如果让这种空虚和羞辱占据她的心灵,她会在一种痛苦中不能自拔,那她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久,灵儿发现县里这家公司前景并不好,就及早寻觅退路。经过两次折腾,灵儿明白企业是靠不住的,要吃上皇粮才行。她了解到每年县里都要解决一批人进入吃县财政人员的行列,当然了,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从后门里走进去的,一般分为这么几类:一是实权领导的亲朋,二是实权领导的交易者,三是实权领导的情妇或情夫。不属于这几类的,基本别做那个梦。灵儿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但通过努力,她可以把自己列入第三类。当然,一切取决于她的努力。
灵儿从容地面对镜子评估自己,就容貌而言,她有十分的把握,但仅凭这一点是不行的。根据前两次的临床经验,还得具备一定的风情。男人最喜欢女人有风情,该娇时娇,该叫时叫,该荡时荡。有了风情,才可以真正征服男人,彻底俘获男人,牢牢牵住男人,叫他东他不想西,叫他西他不想东。
在实际操作中弄做出风情来,对灵儿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以这种方式与男人交易,会有真正的风情么?在这种交易中的风情,灵儿只能是演绎出来的,而且让灵儿感到十分恶心。这样的话,自然在风情的演绎上灵儿遵循着待价而沽的原则:根据男人的权力档次和可能获得的最后战果,该怎么娇,该怎么叫,该怎么荡都有一定的程度标准和尺码,她从不格外施舍,更不奢糜浪费,因为每一笔支出,都使她的灵魂多一份煎熬。这次出击,她要将目标定得更高更远,她要实现一介平民百姓的最高理想——吃上皇粮,过上悠闲自在不愁吃穿的好日子,这就要将手伸得更长更远,目标直指县里有实权的领导人物,当然从风情上就得更上一个档次,得提前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再恶心也得干哪。
第一步是找准人选。这容易,男人都一样,在美女面前没有真正的抵抗性,这是灵儿的哲学,所以,人选的标准是唯一的——谁最有权达到她的目的谁就是最佳人选。她瞄准了一位大权在握的重量级人物,这人姓威。第二步是想办法接近。这个需要机会,得等待时机,实在没有天生的机会,还可以创造。走近这个姓威的人物,就是灵儿自己创造的机会。是这样的:灵儿百般鼓动他们的经理向县里请求项目,项目能上不能上对灵儿那是无关要紧的,只是在跑项目的过程中就有机会与县里领导见面,也许就能够与那个姓威的大人物见面,这才是灵儿的目的。以公司的名义终于宴请到了这位姓威的,灵儿以经理陪同的身份参加了这次会谈。席间,灵儿抓住一切机会向姓威的献殷,尽女人谄媚之能事,希望姓威的在心里对自己留下印象,以便进一步接近。姓威的并不是一个真君子,他以绅士的那种虚伪对灵儿表示了欣赏。宴罢鸟散,灵儿不失时机地对姓威的打电话表示问候和关怀,并故意地又委婉地流露出对其表示仰慕的信息。男人半醉,正是女人实施情性进攻的最佳时机。姓威的当晚就被灵儿俘获。后来经过多次床上洽谈,灵儿就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