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回家,因为爱你》目录

第五十九章

芙蓉婆婆 《回家,因为爱你》 言情小说 2008-10-14 15:48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80 · CHAPTER-00003373

老毛病又跟踪而至,头痛牙痛象商量好了一般向他袭来。更为严重的是,他居然发起了烧,成近乎瘫痪的机器。没叫父母和妹妹知道,他在郑家华的陪同下悄悄住进了大学附属医院。给父母的消息是说:他要出门两天。

小乔捧了一束鲜花外带抱了一堆营养品,忧心忡忡的奔到建平的病房。她是看建平两天没去上班而询问老总才知道建平发烧的,打建平的电话总是关机。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建平住在这里。

对建平的爱慕和追求,小乔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只是当那次见到斯诺以后,她隐隐感到建平的心里不会有自己,哪怕只是把她当作普通的朋友,更别说情人。因而也就更别幻想建平和没有多少感情与实质的老婆离婚而娶她。但她依然爱着建平,没有一天不渴望建平能够对她多一些注意和亲近,即使彼此很平淡的相处,她也满足了。他一如既往的把建平的办公室收拾的干净整洁,帮建平把文稿和数据整理的井井有条,还不会忘记经常把花瓶的里花朵换成新的色彩。爱情就是这样吧,付出,却心甘情愿。

建平闻到一股香水的味道。他从迷离中睁开眼睛,看到小乔正悄然忙碌着。看到建平醒来,小乔笑吟吟的俯身探询着:“怎么样了,还发烧吗?”说着用手轻触了一下建平的额头。他看到建平的腮肿胀着,头发蓬乱,再不象平时那么整齐和油亮。她怜惜得皱起眉头,在建平的对面坐下来。

建平说你来干什么,我没事;你把办公室的工作做好就是了。公司的项目研究很快就要有成果了,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大家因为我的病而耽误进展。

他希望小乔在这里呆一会儿就回去。

小乔用脉脉含情的眼睛注视着建平,仿佛要把自己的全部深情借此机会注入建平的灵魂,叫他知道自己是何等的爱慕他、心疼他。因为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有可能和建平完全的面对面,而且是这样近距离的对视。更多的时候,建平回避她的眼神,有意识的拉开他们之间的身体的距离,甚至在对面擦肩而过的瞬间,建平也在极力向一旁闪身,深怕他们彼此会碰撞在一起。每当此际,小乔的心情由甜蜜和幸福演变为羞辱甚至那么一种愠怒,哼,王建平,你不就是不想接受我的感情吗?你至于这样紧张的防备我吗?但气归气,就是恨不上来,所以就只能爱着他。

今天建平的眼睛比往日温和了许多,和她对视的时间相对长了些,但她看不出些许的暧昧和热情。她宁愿理解为一种她所渴望的表情,而不仅仅是建平对她来看望自己所表现的感谢之意。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建平对她的态度叫小乔感到幸福和欣慰。她的脑子里甚至在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建平要是总这样躺在床上多好!

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一阵,在建平的一再催促下,小乔不得不站起身,准备回去。她查看一下建平输液的吊瓶,里面尚有不少药液。她轻声叮嘱建平要好好保养,想吃什么东西她就为他买来。拿起皮包,她踟躇了片刻,突然在建平的额头上迅速吻了一下,很快跑出门去。

建平正在愣怔着抚摩刚被小乔吻过的部位的时候,郑家华走了进来。他笑道:“我看那小乔的神情不大正常啊!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对你?”

建平笑了一下说:“呵呵,少女的心,天上的云;谁能猜的透呢……”

郑家华看了看桌子上的花儿:“她是爱你的。不过,看起来她很多方面是不能和斯诺比,所以我知道你对她感觉一般。呵呵,你真幸福,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甘心为你付出……”

“唉,别逗了,累啊!”建平叹口气。他想起了斯诺,一时觉得头又疼了起来。便皱了眉,歪在一旁。

郑家华说:“我看啊,你就是为了感情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告诉我,你到底爱着谁!”郑家华用了一首歌里的词。看建平不理他,就继续说,“你这么爱不敢爱,舍不能舍的纠缠不清,不得病才怪呢!害的我也不得安宁,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他建议建平,如果一时放不下斯诺,也就不必这么迅速就斩断情丝。这看起来不仅对斯诺有点残酷,对他王建平本人,眼下不也是造成了这样的情形吗。不如给斯诺打个电话,跟她聊聊天,或许一切就好得多了。即使为了斯诺的将来,也只有慢慢疏远她,不能这样突然釜底抽薪,对双方都是折磨。

一句话激活了建平的神经,他猛然想到,自己这样疏远斯诺,一定给她造成了很大的精神痛苦,真不知她在怎样度过每一天呢!再看自己,表面好像无所谓的样子,实际心里也总是闪现斯诺的影子。工作时、吃饭时、睡觉时,甚至走在路上的时候,似乎都不能抛开斯诺。

他陡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思念袭上心头,居然有了给她打电话的冲动!

郑家华回去吃饭了,他思前想后,终于取出**,给斯诺发了一条短信:你还好吗?想你。

斯诺很快回复:我不好,很想你。

“我在医院,发烧了。”

很快,斯诺不满足短信的速度,她拨通了建平的电话。一连串的焦急的问询,伴随着哽咽声传来。这么久以来相互的沉默,今天冷丁得到建平的消息,又听说他病了,可以想象出斯诺的焦急和疼惜。

建平说他明天就出院了,叫斯诺安心写作,希望早日见到她的大作问世。

这个夜晚建平睡的很塌实,多少天来的忧烦和压抑随着与斯诺的通话而跑到了九霄云外。早晨醒来,头痛似乎减轻了,昏沉和焦躁缓解很多,但发烧还在继续。

护士进来例行每天的第一次体温测量,说他还有点发烧,要继续治疗。而后是主治医生带着一帮实习生来到病房,耐心而详细的询问了建平的病情。他们看建平一直在发烧,建议他再做进一步的检查,看是否存在其他问题。

早餐来了,建平看到很多病号在把饭端回到病房。也许是还在发烧的原因,他并不想吃饭,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有很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以为是护士来给自己输液了,他知道护士要忙活一阵才会招呼他,就懒懒的闭目静候。

但是并没有护士挂瓶子、摆弄针头的声音,而是一股轻柔的气息在他的耳边拂掠,淡淡的一种他熟悉的馨香。他翻过身,睁开眼睛:斯诺如天上掉下来一般,站在他面前!

没等他坐起来,斯诺附在他的身上抱住他,眼里的泪水涌流出来,滴到了建平的脸上。建平一生“诺儿”没喊出来,他们就吻在一起……斯诺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流泻在他的额头上。他象在梦幻之中,抱着自己日思夜想的斯诺,云里雾里,飘忽摇曳……

风平浪静后,斯诺帮助建平仰靠在床上,依偎在他的胸前。建平抚摩着斯诺那丝一般柔滑的长发,深情的责怪她:“你怎么来了呢,我不是告诉你没事吗?”

斯诺柔声的说:“我当然要来啊!你病了,我能安心在那里呆着吗?你忘记我摔伤了你是怎么着急的了?这样的时候,我也该来照顾你啊!”

“有郑家华呢,他每天来两次。我不要紧,就是这几天很郁闷烦恼,”说着低头吻了一下斯诺的额头,“主要是想你……”他更紧的抱着她,“你来了,我就会好了。”

斯诺扬起脸,用手摩擦着建平的下巴上有点冒出来的胡茬,深情款款的说:“你这么久没有一点消息,你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每一天吗?看不到你的信息,听不到你的声音,我……”说着又哽咽了,眼泪不听话的涌流出来。

建平心疼的说:“对不起,我是个大坏蛋,我该打。”说着拿过斯诺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拍。

他们热烈的说着,缠绵的吻着,感慨的唏嘘着。这痛苦的二十多天就象二十多年,积压了彼此太多的情感,抑制了双方太浓的思念,千言万语竟一时不能把各自心中的那份情怀说的清楚。

护士进来,二人慌忙分开。护士很麻利的给建平扎上针输液,简单询问了一下建平的情况,就出去了。

建平给郑家华打了个电话,叫他今天不必来了,手头那么多工作,自己该处理一下了。

斯诺看到案头小乔那一束花,信口问了一句“谁买的花儿?”

建平看了看那花,淡淡的说:“是小乔送来的,还有那水果什么的。”

“小乔?是那次我到你办公室时遇到的那个吗?”斯诺问。

建平说是,斯诺笑了说:“我知道她很爱你。”

建平看着斯诺的脸,探询的说:“怎么了,吃醋了?”

斯诺没吭声,抿嘴淡然的笑。但是建平看得出,斯诺那略显嫉妒的酸酸的样子,象个孩子一样可爱。他温柔的说:“小傻瓜,别吃醋,我怎么会爱别人呢!”

一个上午的谈话,建平把敏慧那次来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讲给了斯诺,连同自己多日不与她联系的因由,一一对斯诺说了个明白。末了他沉重的说:“我不愿意拖累你,你还这么年轻,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斯诺心里也沉甸甸的,她何尝不知道建平是怎么想的呢。至于他们的未来,斯诺早已做好了打算,就象她对于融融说的,她不在乎今后是不是能够真正拥有建平。

关于自己怀孕的事情,她几次话到嘴边,但还是是咽了回去。他不想在建平生病的时候叫他心里再生烦恼。听建平的语气,似乎他们的结局也只是以分手而告终,她的心头一阵阵的暗淡和悲凉。如此看来,这个孩子她是一定要生下来的。

中午时分,斯诺看看建平的液已将输完,便拿了建平的饭盒去把饭给他打来。刚把饭盒放到桌子上,一股浓浓的红烧肉的味道飘进她的鼻腔,她突然捂住胸口,奔向洗手间。在里面一阵折腾,才走了出来,眼睛都憋出了泪水。

建平忙问她怎么不舒服,是不是胃口不好。斯诺笑了笑:“没什么,我不喜欢吃肉,所以闻到肉味儿就难受。”

好歹帮助建平把饭吃完,护士来喊建平,去B超室做检查。因为两天来经过输液和药物的治疗,建平的发烧症状依然存在。医生考虑他也许还有引起发烧的其他症状,便给他安排了这次检查。

斯诺陪着建平随护士一路展转,来到B超室,建平走了进去。斯诺则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检查的结果。

过了很久,建平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张通知单。斯诺忙过来仔细查看那上面的内容,发现这样几个字:胆囊炎并胆囊息肉,建议手术。

斯诺被这个诊断吓坏了,抱着建平的胳膊哭了。护士见状,就呵斥着说:“哭什么啊?又不是什么可怕的病,做个手术就完了。”

回到病房,建平的神情很凝重。他倒不是为了手术而担心,而是这手术的费用。虽然单位有医保,但前期还是要自己全部承担,即使今后报销一部分,剩余部分也可以叫他犯愁了。父母、妹妹的需用本来就叫他捉襟见肘,如今自己又要手术,这显然又是一次不小的经济危机!

郑家华等朋友和同事他是实在不愿意打扰了;公司老总那里也不能再张口了。那么只有给敏慧打电话,叫她从建平自己的工资卡上把钱划过来,以解燃眉之急。

斯诺不用问建平,她就可以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的全部心事。她叫建平在病房里休息片刻,自己径自匆匆走出了病房。

半小时后斯诺回到病房。她把一沓人民币从包里取出来,放到建平的手上:“我刚去取了一些钱,估计这些也就够你手术了。”

建平楞楞的看着斯诺。想想自己的父母和妹妹来这里后,斯诺就为自己拿出了那么多的钱;今天自己住院,居然又付出这么多。他不知道该对斯诺说什么好,只是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和自己自己的心情一样。他的眼睛湿润了,一把抓住斯诺的手:“诺儿,我拿什么报答你……”然后就紧紧的把斯诺抱在怀中……

手术开始了。斯诺和郑家华静候在手术室外,他们的心里暗暗为建平祈祷,希望他平安顺利的通过手术。

但是,医生通知他们,病人因为原本贫血,手术中又失血较多,建议手术的同时,施行输血帮助。郑家华忙站起身,掠起胳膊就要往手术室冲,被医生拦住。医生告诉他首先要了解他的血型是否于患者血型匹配,即便相配,也要先经过严格清洁和消毒,供血者才可以进入。

郑家华忙说:“医生,我和建平的血型完全一致。我们是同学,检查血型的时候是印证过的。”

“不!医生,我的血型是0型,正好与建平的匹配!”

医生看看脸色有些苍白的斯诺,见她的纤细娇柔,禁不住投来游移的目光:“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爱人!”斯诺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

“你的身体可以么?你确定你的血型果真是0型,并能与你丈夫的血型搭配么?”

“能,一定能!”此刻她忘记了自己是有孕再身。为了保证建平手术的顺利和成功,把一切都置之度外了。

郑家华坚持自己为建平输血,他对斯诺说:“还是我来吧,我是男人,怎么说也比你们女孩子强壮!”

“不,请你一定不要和我争……”斯诺用恳求的眼神看着郑家华。

很快,斯诺被推进了手术室。麻醉中的建平并不知道斯诺就已躺在自己的身边,那一脉殷红的血液,正在流出斯诺的体内,缓缓的送入建平的身体……

几个小时后,建平在医生的召唤下从麻醉中醒来。他只看到郑家华在他的身边,并没有斯诺的影子。

“建平,你怎么样?”郑家华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他探寻的是什么,“斯诺为你输了血,到另一个病房休息了……”

建平的眼睛愣怔着,说不清是因为麻醉的缘故,还是因为听到斯诺为自己输血而感到无语,他把眼睛深深的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