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顶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见自已的老大向他们飞了过来,都急忙接住,一边喊着:“熊哥,熊哥,你什么样了?”但连继叫了几次仍没有反应,这时他们才发现不对劲。伸手一探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再往喉咙上一看,那半截树枝还插在熊哥的咽喉处。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熊哥早已气绝身亡。有人喊道:“熊哥,熊哥被他们杀了。”
“为熊哥报仇!”
“对,我们要为熊哥报仇。”
“将他们碎尸万段!”
“……”
所有人都喊着要为熊哥报仇,几句话的功夫,李仁义已经跑出老远。等他们冲了出来时,李仁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又一次死里逃生,李仁义一口气跑了七八条街,来到他们事先约好的会合地点。李仁义来到时,韩忠烈他们早就在那里等候。城北躲藏在门后把风,大老远就看到一个人往他们那里跑。刚开始以为是追兵到了,后等那人近了才看清原来是李仁义。
城北兴奋的喊着:“是雨哥,雨哥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迎了出来。看到城北那兴奋的模样,他们应该都没事。
“雨哥……”没等他说完,李仁义抢先说:“进里面说。”说着自已先走了进去。看到大家都在,李仁义一棵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大家都没事吧?”李仁义说着,看到韩忠烈肩膀上的伤已经经过简单包扎,又关心的问道:“烈哥,肩膀上的伤什么样?”(因为韩忠烈的年龄比李仁义大,所以平时都叫他烈哥。)
“没事,一点皮外伤。雨哥,你一个人顶在后面没受伤吧?”韩忠烈说道。
“没有,那帮傻瓜还伤不到我。”李仁义轻松的说着。
“这次真的好险,差点就丢了小命。看来以后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一代混了,大家对以后有什么打算?”李仁义说道。
“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全靠雨哥你了。我们的命是雨哥救回来的,所以,我的命是雨哥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就算你让我去死,我也决无二话。”韩忠烈说道。
李仁义被韩忠烈的一番话说得一阵感动,于是他也把自已的过去如实的跟他们说了一遍,最后他说:“李仁义这个名字才是我的真名,为了躲避警方的通揖,现在只能用唐雨轩这个名字了。这也是一个真实的人名,不过那人死了,不会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会有人去追究他的死因,所以现在这个名字也是合法的。对外我还是要用唐雨轩这个名字,以前的那个我已经死了。我的命运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
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兄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既然你们选择了我,相信我。那么,从今往后,只要有我李仁义的一口饭,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我们的未来,就让我们共同去创造,相信奇迹就在我们的手中。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就要全力以赴,我们要走出别人没有走过的路,我们要让我们走过的路成为别人口中的传奇。就从上海开始,我们要让世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你们说,好不好?”
“好!”他们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都被唐雨轩说得一阵热血沸腾。全身好像突然间充满了力量,恨不得马上就去做点什么。
黑吃黑事情败露以后,李仁义他们决定去沿海一带,找一个靠得住的靠山。而在上海,能够做得了主的就数青帮和义合社了。李仁义打从心里就不喜欢义合社,不为别的,就因为义合社的义字,这和以前自已的名字一样,一听到这名字,就想起自已的过去,所以就打从心里反感。
既然这样,那青帮就是不二的选择了。李仁义回到宿所,简单收拾一下行礼,和房东说去旅游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上海市某大型商场门口,四个男青年,正无精打彩的坐在路边的石排上。他们就是过来投靠青帮的李仁义。来时是满腔的热情,却被现实拔了冷水。
原本在他们看来,随便找个青帮的场子,然后说明自已的来意,就能加入的,但谁想到事实却没那么简单。他们不懂逛了多少家青帮旗下的KTV、酒巴,但每次他们刚一说明来意就被莫明的赶了出来。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每天都像无头蟑蝇一样到处乱转。空有满腔的报复却无处施展。韩忠烈提议说:“今晚去找个小姐杀杀霉气,这个星期以来实在窝囊,一进门就被人家扫地出门。”
城南城北举双手同意,大家都看着李仁义,只等他发话了。李仁义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更别说叫过小姐了。至今还是处男,一谈到这些话题都有些不适应了。不过好奇心驱使下,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一说到这些话题,他们三个就来劲了。聊的都是很黄很暴力的话题,还拿李仁义开玩笑,说得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不自在。
上海,这个不夜的城市,尽管此时已是午夜零辰,街道上仍然灯火通明。红灯区的各个街头、巷口,排徊着各色打扮妖艳的小姐,在不停的向路人抛媚眼打招呼,招揽生意。
李仁义在韩忠烈的带领下,来到一家名叫“风情午夜”的酒巴里。劲暴的音乐,振得耳膜发麻。而酒巴的舞台上,两个身才火辣的舞女在扭动腰肢,台下一群年青男女也在跟着拼命摇摆身体。
李仁义不喜欢这种浑乱喧哗的场合,他找了一个边避的角落坐下。韩忠烈则走到吧台前点酒。
没过多久,服务生上了两瓶不知名的洋酒,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韩忠烈拿起酒杯对李仁义说道:“来,雨哥,哦不,是义哥。我敬你。”
城南城北也纷纷造防韩忠烈向李仁义敬酒,李仁义举起酒杯根他们碰了一下说:“叫我雨哥、义哥都行了。好兄弟,干了!”说完一饮而尽。
“卟”韩忠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这酒可是55度的烈酒啊,这一口干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只见李仁义喝完酒后看到韩忠烈他们在那里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已,嘴吧一张一合,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其样子甚至好笑。
李仁义打趣道:“什么,我脸上长花啦?”
“不,不是,只是这酒……”韩忠烈被他这么一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吱喔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唐雨轩天真的笑道:“这酒很好啊,又香又甜,口感很好。”
“可是,这是55度的烈酒,你那样喝会……”韩忠烈说道。
“你别骗我了,这哪有55度啊,5度都不到,跟饮料差不……”李仁义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有一团烈火从肠胃中燃烧起来,热辣的感觉让他下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双手抱着肚子喊道:“水,水,快拿水来。”
“服务员,上水。”韩忠烈喊了一声,又对李仁义问道:“义哥,你没事吧?”李仁义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感觉从嘴里呼出的不是气体而是火焰,呛得眼泪直流。
服务员端来一壶荼水,没等她放下,李仁义就一把从她手上夺过茶壶,然后大口往嘴里灌。刚喝了口又‘卟’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
“妈的,烫死了!”李仁义吼道。然后弓下身去一阵狂嗝,烫茶水在加上热酒气,呛得他的肺都要炸开了。
此时的李仁义,面红耳赤,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下来,其状狼狈至极。韩忠烈一边帮他拍后背一边对服务说道:“快,上冰水。”
“哦,请捎等。”服务员说完就快速的离开了。没过多久,她端来一大杯冰水。李仁义接过后,握在手中等了一下,从掌心传来一股冰凉的感觉,这时他才一饮而尽。
一杯冰水下肚后,那股穿肠的热辣被暂时的压下去了,但呼吸道还是很难受,他还在不停的喘着粗气。为了避免再次出丑,他先跑去洗手间了。
进到洗手间,李仁义刚要回手关门,突然从外面被一只手顶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就从外面穿进来一名男青年。只见他快速的回身关门反锁,然后拍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刚从鬼门关逃回来似的。
此时他也注意到了李仁义,见他正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兄弟,借地方避避。”
李仁义不是多事的人,虽然好奇,但也没问什么,只是对那人说了声:“没事儿。”然后伸手去开门。他手刚碰到门把,旁边的青年急忙喊道:“等等!”
李仁义回过身,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那青急忙说道:“在等等吧,外面有人找我,我不想被她发现。”李仁义没说什么,点点头又站回刚才那里。
就在这时,门外被人大力的拍打着‘抨、抨、抨……’好几下,接着响起一声银铃般的女子声音“庞志龙,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我就踢门进去了。我数到三:一……二……”
“三!抨。”一声巨响,可怜的塑料门应声而破,在门板上还钉着一只高跟鞋。只见门口站着一位漂亮的女生,此时正气呼呼的看向里面,而当她看清里面的一切时,脸一下子‘沙’的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