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结局[九]
铭俊决定抽空去一躺青河镇,青海镇里有他和矮矮太多的美好回忆,还有那个百年老人——宁妈妈。铭俊在一个雨意绵绵的午后动身,车子风驰电掣长驱直入,驶到山路上铭俊才放慢速度,这时候天气也渐渐变化,雨滴哗啦哗啦地掉下来,打在车子上面,眼前一片浓雾,铭俊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气急败坏的跳下车,捋起袖子,拿起一把伞前往宁妈妈家里。很快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铭俊来到宁妈妈家里,他脸色青灰,步履踉跄,这个时候雨水下的更大了,瓢泼盆洗那乌沉沉的天空又开始响起惊天动地的闷雷,越发让人觉得害怕。铭俊艰难地移动着身子,他用力地敲着门,雨水流过他的发丝落进脖子里,冰凉冰凉的。宁妈妈从里屋听进敲门声,赶忙拉开门,她便发现一身被雨淋湿的铭俊叫了一声“宁妈妈”就沉沉的倒下去……
铭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坐的是宁妈妈。宁妈妈看见铭俊睁开眼,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喜,连忙倒了一杯热水递到铭俊面前。铭俊侧起身子,宁妈妈把软枕垫到他后背,铭俊这才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端起水杯轻轻地喝起来。宁妈妈始终笑容可掬,岁月越发让她慈祥和蔼,可是铭俊心里头始终有千头万绪,不知如何说起,爱情挑战了他的极限,让他在岁月里消磨殆尽,一路逶迤行来,只为寻找遗失的回忆,和她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吧!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可是他们彼此共同拥有的记忆还会像青藤一样绕在彼此心间吗?
“孩子你是否有心事?”宁妈妈关切地寻问。
“宁妈妈,我忘记不了矮矮,她好像变成我身体里的血液,割舍不掉。”铭俊难过的说。
宁妈妈理解铭俊的心乱如麻,她也只能尽善尽美安慰他。过了半响宁妈妈轻声说:“孩子,其实,矮矮也没有办法了却这段情缘,她比你更痛苦,只是她一直很好的隐藏在内心里。哎——我希望矮矮能高高兴兴的生活。”
铭俊只感觉晕头转向,矮矮不是爱刘庆生吗?她的婚后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可是此刻宁妈妈怎这般诉说?铭俊的心事又层层叠叠摊开来,仿佛乍起褶皱的涟漪。
铭俊心慌气促惊疑不定心里钝钝地问自己:难道他冤枉了矮矮,误会彼此感人至深的感情?
“宁妈妈,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一些事情,矮矮找过你了对吗?求求你,宁妈妈,你把矮矮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讲述给我听,或许我们之间可以挽回,否则就彻底的完蛋了。”铭俊一脸的苦求样。
“孩子,其实一个星期前矮矮就来过一次,她交付给我她人生中最重要的秘密,让我替她守着这个秘密,直到永远。”宁妈妈坚定的道。
“宁妈妈,你看在我对矮矮一片痴情的份上,求你告诉我,或许我和矮矮还有转折的余地。”铭俊声堵气噎地说。
宁妈妈听铭俊这么一说,心里倒是安定极了。只是面对铭俊的反常手足无措,但很快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矮矮从一开始到结束也不爱刘庆生,刘庆生爱上矮矮刚开始是因为矮矮和艾晴一样,刘庆生把矮矮当成艾晴了。后来和矮矮接触的次数多了,慢慢地把用在艾晴身上的情感转移到矮矮身上,矮矮和刘庆生结婚,是因为父母逼着她嫁给刘庆生,矮矮是个孝顺的孩子,所以没有反抗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可是她从头到尾只爱你一个,既然上帝无眼今生做不成生死夫妻,那么就让来生修得同船渡,矮矮与你愿结来生缘吧。”
铭俊只感觉到神经错乱,锥心刺骨,又一幅破涕为笑的样子。这是多么地讽刺,多么的令人难过啊!原来,他误会了她,他竟然自私地判断她不爱他,这对于她来说多么地不公平,多么地伤心。铭俊又抽泣起来,就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决定无论如何要去找矮矮一次,他们之间那响当当的爱情郁郁葱葱,清澈的可以能映出彼此的脸。
纵使为她活一天,他也愿意。铭俊告别宁妈妈,转而又前往熟悉的城市,寻找矮矮的足迹。铭俊走在人潮如涌的街道上,表情伤感,心如刀割,心里不断问着自己:“她还会像往常一样爱他到死吗?即便他们情薄缘浅,他也会选择一个落英缤纷的午后,掏出自己的心给她端详,让她明白齐铭俊为了爱情愿意放弃所有,如今苟活在这个世上,昏昏沉沉的,可是对她的爱千年不死万年不老。更不会见异思迁,铭俊的爱多么的抑扬顿挫。很快他来到矮矮住的地方,他大胆地按门铃,许久门被拉开了,可是这房子的主人不是矮矮,却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对不起,小姐,我想问一下,这房子的主人来?”铭俊急切地问道。
“你是她朋友吧,房子的主人叫矮矮,几天前全家人搬往英国去了,所以,这房子我们才租下来。”女人真诚地道。
“搬走了,小姐,你能说具体的时间吗?”铭俊显然很惊讶也很惶惑。
“大概是一个星期前吧,他们全家人订的晚上的机票前往英国了。她丈夫在中国的生意全部交给石胖打理,刘庆生去英国专程陪老婆。他老婆的父母也跟去了……”陌生女人清晰的一五一十的诉说。
铭俊返回来的时候,心情极其沉重。原来,矮矮没有直接去找他,先去了宁妈妈家里叙旧,然后交代了她与他的感情,之后就立码飞往英国。铭俊哑然失笑,如果他没有误会她,他或许会去找她,那么他们也许会见上最后一面。可是终究没有,铭俊言不由衷,如今真切地变成闷嘴葫芦。正在这个时候,左至珍出现在铭俊面前,她还是那幅模样,做任何事情都是轻手轻脚,左至珍一眼就望到铭俊心里的不快,看他焦躁不安的样子,她心里也很难过。如今,她也只能垂首不语,默默地搀扶着他的手臂漫不经心地走来走去……
左至珍心性爽快,知道铭俊又想起矮矮了。她不假思索的说:“铭俊,你可是堂堂正正的一表人才,那么赫赫有名,那么风度翩翩,相爱的人走不到一起,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你也不要难过,未来的路很长。”
铭俊听左至珍这么一说,怫然不悦,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嗤地一笑,知道自己是孤注一掷,说再多的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和左至珍一起走进一家饭店。左至珍点了一桌海鲜,服务员上完海鲜后转身离去。左至珍开玩笑地说:“我敬,齐铭俊先生一杯,这一顿饭是为齐先生接风洗尘的。”
铭俊知道这一惯是左至珍的处事的方法,也就连推带揉的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