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总是满心伤
第二章
中国
如果人生的机遇真的是上天设定好了的，我可以有更改的权利吗？如果上天可以再让我见到朝思暮想的你，但却是悲剧的重演，我可以有权利抉择要，还是不要吗？
商夏的生日
“姐姐，你快点啊，人家方大社长等到花儿都谢了。”
“没事，等你姐姐是我的荣幸。”
“好了，怎么样？”商夏打扮好从房间出来。
“姐姐好美啊，不愧是美女作家啊！”商荣打趣的道，
“是啊，好美啊……”方云俊则看傻了眼。
“走吧……看来我又要独守空闺了，玩的开心点啊！”
“用词不当。”
商荣撒娇的往外推着姐姐，摇摇手示意再见。他虽然对方云俊没什么好感，但是他对姐姐的好，有目共睹。所以姐姐幸福就好，他不愿看到姐姐一直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
西餐厅里，钢琴悠扬，灯光摇曳，一袭红色低胸晚礼服的商夏，性感而不张扬，挽起的头发，露出美丽的脸庞，轮廓分明而不刻意，嘴角上扬勾勒出醉人的微笑，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悲伤。
“你今天好美，生日快乐。”送上准备好的鲜花和礼物。
“谢谢！好漂亮啊。”接过来，打开礼物盒是一条白金的项链。
“你喜欢就好，我帮你戴上。”
商夏微笑着，看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方云俊，温柔的动作，宠溺的眼神，俊美的脸，修长的身材，体贴而多金，简直是无可挑剔，是所有女孩梦中的白马王子。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满足过，心里除了蔡天，还是无法容纳其他人。矛盾着……是自己太贪心，还是……
一闪，还是一闪。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消失在餐厅的门口。鬼魅般再次出现，是幻想，还是真实存在。商夏心慌了，慌忙的起身追去。来不及扣上的项链扣环，坠落在寂静的夜里，滑落，绽放着凄美而惨淡的光，滑落的还有方云俊失落的心，碎了，彷徨着。来不及拾起心碎的残片，跟着莫名的指引追上泪流满面的商夏。
“我看到他了，真的是他……”商夏喃喃的道，像梦中的呓语般，遥远而伤感。方云俊抱着无助的商夏，望望霓虹灯照亮的夜，眼角滑落的液体是苦涩还有无奈……
“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
“姐姐，回来了。”
“你姐累了，带她去休息。”
商荣扶着姐姐去房间休息。累了，真的累了，商夏沉沉的睡去，望着姐姐疲惫的眼角溢出的泪水，商荣温柔的拭去，极力掩饰的痛，悲伤，看着姐姐的无助再也忍不住，颤抖着抽泣。如果是命运的捉弄，为什么让我们这么悲惨。
快，快，只有发泄在速度上，被忽略的痛，爱情的灼伤，好痛，好痛……方云俊从商夏家开着车，奔驰在高速路上，无声无息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而泪水却汹涌了爱情的漩涡。开着车直奔酒吧，也许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忘了她，不可能，只能借助酒精麻醉。
“借酒消愁愁更愁……”宫柔，方云俊的青梅竹马，个性张扬而不失知性，知名的抽象派画家。
“可是现在只有酒的麻醉能我暂时的忘了她。”
“酒……好，我今天就陪，不醉不归。”
“醉，要能真的醉就好了……”方云俊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的确，酒是苦水，灌到肚里，痛苦只增不减。可是此时痛苦的难道只是方云俊一人吗？此时的酒水里，还有宫柔苦涩的泪水，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别的女人买醉，而自己却要装作如无其事，她的痛，谁又能了解？
在这个寂寞的夜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微笑下掩饰的是一颗破碎的心。既然无力改变，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又如何！方云俊抱着宫柔，却唤着商夏的名字，而宫柔，眼里流着无奈的泪，却没有后悔，他爱的不是自己，而此时，被他抱着的是自己，吻着的是自己，所以，足够了……
这些日子，蔡天回来后，蔡妈妈就像活在炼狱般，每天提心吊胆。蔡天就像从没来过中国的外国游客，每天早出晚归，到处采景。
“小天啊，不要出去了。”
“怎么了，妈妈。”
“哦，我们去看画展，好不好？”
“画展啊？”
“对啊，那个抽象派的美女画。”
“抽象派啊……好！”
商夏家
“姐姐，我也要去吗？”
“对啊，宫柔是很出色的画家，多学点东西总是不错的。”
“姐姐……”
“嗯……”
“去啦，今天方云俊来接我们吗？”
“我没让他来，他要早去帮宫柔的忙。”
“那……可不可以让我开车啊？不让开我就不去。”
“必须，开慢点……”
“姐姐，万岁……”
画展
也许世界就是这么小，60亿人口，没有约定，巧遇，概率是多么渺小。是缘分？可为什么要承受折磨？就像那句经典台词：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我爱你，你却不知道。可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何止如此？总是呼唤着你名字从梦中哭醒，而现在，我们面对面，你却不记得我……
宫柔在门前迎着客人，今天来的很多都是文艺界的大家，还有许多知名的电台记者。
“姐姐啊，这个宫柔挺厉害的，这场面都赶上姐姐的签售会了。”
“你以为就你姐姐受欢迎啊！”
“那当然，姐姐在我心中是没人可以超越的。十个宫柔也没法比，哼……”
“好了，别说了。”嘴上这样说，可是商夏的心里乐开了花。弟弟能这样说，自己的痛苦，都随风消逝了，不足道。
“商夏来了，商荣也来了，快点进出吧。”
“恭喜你，宫柔。”
“我也恭喜你，宫柔姐姐。”
“谢谢你们来，云俊呀，你也别在这了，进去陪商夏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进出吧！”
画展上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商家姐弟俩和云俊三人看着宫柔的佳作，商夏给商荣讲解着画的意境，而云俊则欣赏着商夏的美态。
“姐姐，这幅画看着好难受啊！”
“看着难受就对了。”
“嗯？什么意思？”
“这幅画突出的就是，一个女主人公感情受伤后，那种委屈的心痛，伪装的坚强，和内心的纠结，那种在午夜被寂寞腐蚀渐渐扭曲的心态。”
“好伤感啊，宫柔姐姐真是厉害啊。”
“你姐姐商夏，才是真正的厉害！”宫柔从门口回来，走到三人背后。
“两位姐姐都很厉害！”虽然在商荣心里，任何人都无法和商夏相提并论，但是还是给宫柔戴了一个受用的高帽。
“以后你们可以组成一个组合，宫柔画画，商夏写序。”方云俊也不甘寂寞的终于发言。
“是个好建议！”宫柔乐乐呵呵的道，虽然和商夏是情敌，但是她对商夏从来没有敌意。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欢迎大家前来参加宫柔小姐的个人主题画展《感情漩涡》，下面掌声欢迎宫柔小姐为大家讲话。”主持人用亘古不变的开场白宣布道。
（热烈掌声）
“大家好，很高兴，各位能来，我也没有很多要说的，只是这次画展的主题，之所以用《感情漩涡》，只是现在有许多人，都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希望从这次观澜中，各位能认真倾听自己内心的呼唤。谢谢……”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看画展的有许多都是很有名气的艺术家，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就像商夏给商荣讲解着画中的含义，其他人也很有见地的给身边的人讲述着自己的理解。
“姐姐，这幅画呢？”
“这幅画是……是……”商夏正在欣赏另一幅画，听到弟弟问，转过头。可就是这个转身，又是那个身影，不，这次不是身影，而是真的，真的是他吗？
蔡天……蔡天……
注视着，没有办法从那个人身上把视线转移。
“姐姐？”
“商夏？”
“是他！是他？”
好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身，与商夏四目相对，商夏颤抖着，可颤抖的何止她一个，蔡天，记得吗？
蔡天一阵头痛，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是不是，在我失忆以前认识的？
“小天，看看……”
看着儿子看着的方向，蔡妈妈现在不仅只有颤抖，是差一点没有晕过去，她每天提心吊胆的就是害怕遇见商夏，可是现在儿子竟然在目不转盯的看着她。
“小天，是不是累了，我们走吧。”
“妈妈，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不认识，走吧……”
“可是，我觉得我好像认识她，好熟悉啊。”
“走吧，走吧……”蔡妈妈急急忙忙的拉着蔡天离开了展厅。可是商夏仍然在发呆，是他吗？蔡天！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是自己在做梦，还是有一个和蔡天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因为太专注，没有看到蔡妈妈。
“姐姐？”
“商夏？”
“嗯？商荣？弟弟？”
“姐姐……怎么了，我在这儿。”
“是蔡天，是蔡天，你看到了吗？”
“姐姐……蔡天已经不在了。”商荣看到了蔡天，也看到了蔡妈妈，可是他不想姐姐在受伤，而且他也不相信蔡天仍然还活着。商荣暗暗想着一定要查清楚，他清楚的记得那段时间姐姐想活着梦里一般，每天浑浑噩噩，姐姐是他唯一的支柱，是他的命，所以姐姐不可以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他也不想。
方云俊看着痴痴的商夏，也看到她看到那个人，复杂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唯一的确定的是，有深深的悲伤。在心中暗暗记下蔡天这个名字。
“商荣，我们先走吧。”
“云俊哥，你和宫柔姐姐说声抱歉。”
“好，要不要我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开了车来。”
“那好吧，你们开车慢点。”
看着姐弟俩远去的身影，方云俊嘴角无力的扯起一抹苦笑。宫柔看到商夏离开，来到方云俊身边。
“怎么了，商夏怎么走了？”
“哦，她突然不舒服，先走了，让我给你说声抱歉。”
“没事吧，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哦，对了，我可不可以看一下来宾的登记册？”
“怎么了，看它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看。”他不想让宫柔知道。
来宾登记册里详细记录着，来宾姓名，住址，职业等。而且，一般不向外公布，对宫柔来说方云俊不算是外人。
蔡天，中国，男，25岁，天文学家，刚从美国回国。
“蔡天……蔡天……”方云俊默声的念了几声，他是谁，和商夏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他一定要查清楚。
人生就像一场演不完的连续剧，子子孙孙，永无止境。所以，做了亏心事的总是会心虚。蔡妈妈从画展回来后，就催蔡爸爸赶快回美国，她害怕，害怕商夏和蔡天再次重逢。更害怕自己的丑事暴露，那是永远的梦魇。
是，人生的际遇，真的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总是我们在怎么努力想改变，都不能。就像历史一样，纵使在史官总写，都不能改变什么。
商夏明白，这些年的等待，是应该的，是必须的。当人活在已经被设定的剧情里时，无论怎么更改，大纲只有一个。当初被生活的现实俘虏，是自己无能为力，而现在，俘虏的羽翼渐渐被凌辱浇灌成长丰满。就算会再次俘虏，甚至战死，因为，那是他们的使命。
“姐姐，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所以，就算失去我的命，我依然要保护你。”商荣的眼里只有姐姐，所以，只有姐姐幸福就好，快乐就好。而现在，能和站在统一战线的就只有方云俊了。
商荣终于还是找到方云俊，希望和他达成共识。即使，他对方云俊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只有他爱姐姐，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希望，你可以更加努力，让姐姐在最短的时间爱上你，而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现在有危险人物出现。”
“危险人物？”方云俊自然知道，危险人物是谁，但是，他想让商荣告诉他，商夏和那个人的过去。
“既然都到了现在，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那人叫，蔡天。和姐姐是大学同学。自从我父母去世后，姐姐一直沉浸伤悲之中，自从认识蔡天，姐姐好像有找到了久违的阳光。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分手了。分手之后，蔡天找姐姐问分手的理由，可是在过马路的时候，突然驶来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蔡天推开了姐姐。”
“就这些？”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可是，我记得当时，蔡天死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了？”
“是，我想让你去查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