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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夫 《戴着脚镣跳舞》 言情小说 2008-10-14 15:08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79 · CHAPTER-00003308

余苹越来越感到苦恼,这个苦恼是一种难以启齿的苦恼。她不敢把这个苦恼告诉自己的家人,也不愿意告诉江城。她想如果自己把这个苦恼告诉他们,一定会让他们感到比她还苦恼。

余苹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似乎**上面沾染上了污点,永远也洗刷不干净。**的铃声又想起来了,还是那个可恶的**号码。余苹恨不得把手里的**扔了,连同那些让她非常苦恼的**短信。

余苹还是打开了短信,上面是一些追求她的话。余苹觉得这些话都是那个可恶的人从《**短信大全》上面拼凑的。虽然这些话是那么的动人,如果它们是江城发来的,余苹一定感到非常高兴。可是它们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发来的短信,而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的短信。

这个人是余苹所在学校的校长,他叫兰新雨,是个快要四十岁的男人。兰新雨的家在县城,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余苹刚刚分配到学校的时候,他叫余苹作办公室秘书。时间不长,余苹就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余苹故意把材料写得糊里糊涂,兰新雨没有办法,只好让她当了语文老师。

余苹想只要离开了办公室,兰新雨就不会骚扰她了。可是兰新雨对于余苹一点也没有死心。在他的眼里余苹是一个掌握在他手里的尤物,占有余苹是迟早的事情。余苹那种不卑不亢的性格,让他感到余苹比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对于他更加具有很大的诱惑。

兰新雨经常到余苹的课堂听课,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评价余苹是他们学校的后起之秀。慢慢地他对余苹的课提出了这样那样的批评。余苹按照他的意见改了没有几天,他又说余苹这样改是不对的,又让余苹改到原来的教学方法上。

余苹感到非常苦恼,她觉得兰新雨太无耻了。她想把自己的苦恼告诉同事,可是同事之中没有一个人同情余苹。每当余苹和她们谈论起兰新雨的不是,她们都是借口转移话题。余苹感到自己在这个学校里面非常的苦恼。

余苹非常怀念她实习的时光,那段时光他沐浴在纯真友谊里面。她曾经憧憬如果人世间都是那样的生活该有多好,可是她清醒地知道这只是她的想法,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兰新雨的短信最初是一些关心余苹的生活和工作之类的,逐渐地变成了感情的挑逗。没有几个月,兰新雨的短信发展到了现在的求爱。他的短信让余苹感到肉麻。余苹平静的生活被兰新雨的短信搅乱了。

兰新雨的短信有时候像迫击炮,不停地向她投来,余苹有些招架不住。余苹对于兰新雨的短信都是保持沉默。她想得不到回信的兰新雨一定会知难而退,可是让余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沉默反而助长了兰新雨。

兰新雨觉得余苹是表面坚强、内心软弱的女孩。

兰新雨经常到余苹的宿舍来聊天,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余苹一般下课放学后就到同事家去串门,以此来躲避兰新雨的纠缠。兰新雨知道余苹是在躲避他,他停止了对余苹的纠缠,加重了余苹的工作量。他让余苹教三个年级的语文,而且要求必须备好每一节课,还要奖惩挂钩。余苹感到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余苹删除了兰新雨的短信,她多么希望江城能够帮助她,驱逐这个恶魔。可是她又不想让江城知道自己的苦恼。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与兰新雨对抗的信心和力量,她知道兰新雨是一个知道如何逼人就犯的人。这是她从一个老师的口中知道的,她还知道兰新雨的舅子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

余苹想如果她得罪了兰新雨,就不可能在这个县的教育界干了。可是兰新雨对于她的控制越来越紧,她经常梦见自己与恶魔作斗争。

余苹不想在这个学校干了,想自己做些其它的事情。可是她的同事劝她不要放弃工作,为了兰新雨放弃工作是不应该的。余苹觉得同事的话有些道理,她没有与兰新雨发生过一次不愉快,她采取了逆来顺受。

“余苹,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你的江城了?”

余苹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过来,是她的同事刘丽歌。刘丽歌以前也是教语文的,现在她的课大部分分给了别的老师,担任语文教研室主任,据说她和兰新雨的关系不同一般。

“没有,你下课了吗?”

“我今天没有课,我是来给你通知一件事情的,明天不休息,学校早上要开一个会议。”

“知道是做什么吗?我还想着回家呢。”

“我不知道,可能是老生常谈。不要忘了开会,我还要去通知别人,再见。”

“再见。”

第二天,余苹到学校会议室的时候,刘丽歌像一只快乐的鸽子在会议室里面飞来飞去地布置会场。其实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会议室,刘丽歌只是用抹布擦干净会议室里的桌子,再在桌子上面像喂鸡一样洒一些葵花籽和花生之类的东西。余苹看见所有的人都像过节一样高兴,他们边吃葵花籽边说说笑笑,好像桌子上面的这些东西就能够让他们快活起来一样。

老师们的穿着都非常朴素,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他们已经不再注重外表,有些老师的衣服上面还有饭渍。在余苹的眼里他们既可怜又可恼,就像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

余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她看见老师们陆陆续续地进了会议室。等大家来齐后,刘丽歌把兰新雨叫进了会议室。

兰新雨进会议室后,他首先注意的是余苹。他看见余苹坐在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里,他的心里面有一种舒畅的感觉。兰新雨总结了这个学期的教学工作,之后说:“今天,还有一个议程,现在我们学校的语文教研室缺少一个副主任,我们发扬民主,选一个副主任。我们这次没有定人,还是大家自己认为谁好就选谁。”

在兰新雨主持下,投票很快就结束了。兰新雨教刘丽歌和其它两个老师到旁边的办公室汇总投票,结果是余苹的票数占大多数。刘丽歌和那两个老师悄悄撕毁了余苹的投票,补写了另一个兰新雨定下来的老师的名字,之后把投票拿到会议室,交给了兰新雨。兰新雨宣读了投票结果,他还说如果大家对投票结果不相信,可以查看投票。

余苹知道自己得了两票,她不知道这两票是谁给她投的,但是她知道其中不可能有刘丽歌和兰新雨的票。她非常感谢那两个给她投票的人,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去感谢他们。

会议结束后,老师们都回家了,余苹也想回家,兰新雨叫住了他,“余苹,我也回家,我们一起吃饭后回家吧?”

“不了,我现在就走,我妈妈打来电话要我赶快回家。”

“你急什么,我也吃不了你,我们一起吃饭回家。”兰新雨说着就上前拉住了余苹的胳臂。

余苹感觉兰新雨干瘦的手指就像老鹰的爪子,她的胳臂感到疼痛。“兰校长,你轻一些,你抓疼我了。”

“不好意思,我是担心你不去,出手过了些。我看看哪里抓疼了?”兰新雨嬉皮笑脸地放开余苹的胳臂,又恬不知耻地要拉起余苹的袖子看余苹的胳臂。

余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兰校长,你不要这样,我没有什么。”

“没什么就好,我可不敢把你的细皮嫩肉抓伤了。”兰新雨说着松开了余苹。余苹就像从老鹰的爪子里面死里逃生的兔子一样,心里非常紧张。

“余苹,今天我请客,你说我们到哪里吃饭?”

“随便哪里都行。”

兰新雨把余苹带到一个饭馆,他问饭馆老板有没有包厢,饭馆老板说没有包厢。兰新雨就想带余苹找一个有包厢的饭馆。余苹没有去,坐在靠墙的一个位子。兰新雨没有办法,自己坐在余苹旁边的一个空位子上。

兰新雨想挨余苹近一些,余苹说:“兰校长,天气这么热,地方这么空,我们还是坐开些吧。”

兰新雨尴尬地坐到了余苹的对面。他像一个哈巴狗一样趴在饭桌上面,一平方米大小的饭桌被他占了一大半。余苹不能忍受从兰新雨的口腔里面出来的葱蒜的气味,她尽量往凳子后面靠,想拉开与兰新雨的距离。可是兰新雨没完没了地说话,从他口腔里面出来的气味源源不断地飘向余苹。

余苹感觉自己恶心得快要呕吐了,余苹让饭馆老板拉开电风扇放到她的背后,而且放到最大强度。电风扇驱赶走了兰新雨的气味,余苹感觉自己好受多了。兰新雨觉得余苹是在嫌他的口臭,他的脸红了起来。不再给余苹说三道四,只是偶尔催促饭馆老板赶快上饭。

余苹没有胃口吃饭,摆在她面前的这些饭菜,好像都有兰新雨口腔里面的气味。兰新雨不厌其烦地劝余苹多吃,可是余苹根本没有吃饭的胃口,她只是敷衍了几下,就说已经吃饱了。饭菜除了兰新雨吃的一部分外,大部分都剩下来了。

兰新雨付了账,叫饭馆老板把剩下来的饭菜打了包。“余苹,这些饭菜你带回去吃吧,今天你没有吃多少。”

“兰校长,还是你带回去吧。”

兰新雨推辞了好几次,余苹还是没有要。兰新雨就自己拎在了手里,和余苹出了饭馆,在饭馆门口等车。

一辆半新的中巴停在了他们面前,余苹首先进了中巴,她一眼瞅见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里面还有许多空位子。兰新雨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来。“余苹,我这里有空位子,你到这里来坐吧?”

余苹装着感谢的样子说:“不了,我这里还行。你拿的东西多,那个空位子放你的东西吧。”

兰新雨想余苹不愿意坐到他跟前主要是因为他的口臭,他后悔早上不该吃刘丽歌从家里带来的糖蒜。

余苹的**来短信了,是兰新雨发来的短信。“余苹,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今天提拔语文教研室副主任,我想把你放上去,可是又担心其他老师说三道四,我就采取了投票选举的办法,结果没有把你选上,请你见谅!”

余苹想兰新雨是在掩耳盗铃,她回了一条短信。“谢谢你,不过没有什么,今天选出来的副主任也是民心所向。”

兰新雨的脸红了,他揣摩余苹是不是在讽刺他,他又去了一个短信。“我在开会的时候说的话,都是一些迫不得已的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面去嗷。”

“你不要想太多,我说的是真话,我对于当副主任不感兴趣。”

“我们学校的位子,你看上哪个就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办到。”

“我对于当官不感兴趣。”

“那么你对什么感兴趣?”

“对不起,我还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兰新雨感到他和余苹之间再也交流不下去了。余苹的态度让他感到失望,余苹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如果余苹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他就能够以这样那样的承诺一步一步地逼近余苹,最终使余苹成为他的俘虏。

余苹想兰新雨说的这些好听的话都是他处心积虑地给她下的诱饵,如果她要是伸手去要这些诱饵,她就会被兰新雨的鱼钩钓住,任由兰新雨摆布,失去自己的自由。

余苹买了两张车票,他不想占兰新雨的便宜。兰新雨见余苹已经买了票,他把钱扔到了余苹跟前,余苹让售票员又把兰新雨的钱送了过去。兰新雨觉得自己与余苹近距离的较量以他的失败告终。

兰新雨想他有些低估了余苹,可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余苹。

余苹在汽车站下车了,兰新雨还想把手里面打的包让余苹带回去,余苹还是没有接受。兰新雨想送余苹回家,余苹不想让兰新雨送她,兰新雨执意不肯。余苹觉得兰新雨就像一个狗皮膏药粘上她了,她急中生智指着一个从远处向汽车站走来的男青年说:“兰校长,我的男朋友来接我了。”

兰新雨一看那个虎背熊腰的男青年风风火火朝他们走来,他的心里面就虚下来了。兰新雨想余苹的男朋友江城不是在K市吗,怎么又到了县城,难道是回来看余苹了?兰新雨没有时间多想余苹是不是在骗他。他把余苹的包给了余苹,“余苹,你的男朋友来了,我就不送你了,再见!”

兰新雨想和余苹握握手,余苹的两个手上都有东西,不能和他握手,兰新雨尴尬地缩回了手,坐了一个出租车回家了。

那个男青年到底是不是余苹的男朋友江城呢?兰新雨不死心,又让出租车回来。他看见那个虎背熊腰的男青年和另一个女人说说笑笑地进了一个出租车,余苹的影子早没有了。

兰新雨气急败坏地下了出租车,把手里拎的饭菜扔进了垃圾桶。“余苹,我们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