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往事悠悠 离开家乡
夜凉如水，一灯如豆，林修默一家坐在一起，张玉贞收拾着进京的东西。林修默看着收拾的身影幽幽的说：“玉贞，别收拾了，准备两身我换洗的衣物即可。”
“修默，这是为何？”
“应箕，惜儿，你们在这里陪着你们娘。”
“爹爹，为何不让我们同去？”应箕不解的问。
“应箕，惜儿你们都大了，有些事你们也应该知道了。”
“修默，……”玉贞想制止却见林修默伸出手先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爹以前只告诉你们得罪了权贵才贬至此，其中厉害关系，爹从未向你们提及。
十八年前禹敕国犯境，征西将军仇怀仁不抵抗，反到用钱财收买，以大开城门互通贸易诱惑。朝堂议事仇怀仁以为百姓着想为借口，向皇上提出互通贸易，两国和平共处。
爹接到当时还是先锋的洪彪的信件，知道是仇怀仁不出一兵用金钱换来暂时的安生。当时爹年轻气盛，不计后果便上书提出反对意见，同时弹劾仇怀仁失职。大敌当前，身为征西将军敌军来范，在边境烧杀抢掠，使边境百姓死伤惨重，竟不出一兵便想着合谈，更大胆扬言禹敕国不会信守约定，互通贸易只会为他们的进攻大开方便之门。
丞相丁蕃则赞同仇怀仁的提意，朝堂文武百官大多为丞相党羽都跟着赞同，称仇将军的合谈提议是最好解决两国矛盾的方法。皇上便同意仇怀仁的奏请同时将合谈事宜交于丁蕃全权处理。对于失职一事，没有过多计较只是罚俸两年，将俸银抚恤边境百姓。
当时被处罚的仇怀仁便记恨在心，串通丁蕃捏造罪名将爹贬至道榆县做典史，而在来道榆的途中刚出生两天的应尾也被人掳走，下落不明恐也是丁蕃所为。”林修默说到这里一脸哀伤，而此时的张玉贞正用袖口擦着眼角的泪。
“其实这些年与洪彪将军的来往信件中了解到起初两三年，禹敕国还信守约定，只是后来他们白天以马匹换取生活用品，晚上又将马匹抢回去第二天继续交易，洪将军出兵镇压合谈能维持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又如此，周尔复始，上报朝庭的奏章都被丁蕃拦截下来。
近两年，禹敕国王年迈朝政交于大王子处理，便更加变本加励不但在边境烧杀抢掠还大举进攻。现已破含月关向堰池城进发，你们都知道堰池城是西边大门，如破，敌军将长驱直入直取京师。
这么大的事丁蕃已瞒不住了，皇上知道后定是记起当初我说的话，便诏我进京官复原职，这一举动自是否认了丁蕃和仇怀仁，而现在朝中丁蕃的势力比十八年前更是庞大，此次爹爹进京定是凶多吉少。在这偏远的道榆，丁蕃应该不会伤害到你们，你们留在这里我也能安心。”
“爹爹，我们是一家人，自是甘苦与共，丁蕃那个奸贼我不怕他。”应箕眼里露出愤恨的光，林修默看着儿子，像看到十几年前的自己一腔热血。
“爹爹，惜儿虽是女儿家，但惜儿不怕，我们一家人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林修默把两个孩子揽在怀里：“孩子，爹爹没用保护不了你们的兄弟，爹不想你们再受到任何伤害。”
“修默，孩子们说的对，我们是一家人遇到什么都一起承担。”
林修默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了句：“好吧！我们一起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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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开生活十八的地方，林应箕看着满院子种的花草，呆呆的不做声，这些都是他这些年从别处移植过来的，有些跟本在这种地方存活不了，而在他手里存活到现在。纵有不舍也无奈，回头望望他窗口的小盆栽，应箕不知是带走，还是留下？走到窗口拿起小盆栽托在手心，小家伙比去年又多长出一片叶子了，带走吧！
林修默此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关上自家院子门静静的站着许久才转过来：“走吧！”一家四口人坐进备好的马车里。车夫刚一甩鞭子林修默忙叫到：“等等！”说着便走下马车，“我想去书院看看孩子们上课。”
一家四口便下车往书院走去，朗朗的读书声越来越近，林修默心里很欣慰，陈大人没有食言。到书院时见一群人在书院里，一个声音响起。
“林先生来了！我说吧林先生临走前一定会来书院的。”
“林先生，这是我们自己家鸡下的蛋。”
“林先生，还有这，我们自己家种的……
“林先生，……”
……
东西一件件往四个人手里塞，都拿不下了。惜文看着这群热情的乡民，也不由得被感染。此时的惜文觉得穿越成这家的女儿真是幸运，望向学堂里仍在认真读书的孩子们，不由得更是感动，外面这么闹哄哄的他们怎么还可以这么专注？
一个中年人言到：“林先生，孩子们说，您曾教蝶们要想成才，必先成人，一个人的德行决定他的一生。做人要善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做人要本分，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做人要诚实，诚信乃做人之本也。做人要自重，严以律己宽于待人。做人要知足，知足者常乐也！这些我们也都记住了。”
林修默望向学堂，孩子们仍认真的跟着一个年轻的先生朗诵着，林修默认出来了，是自己的学生三年前就考取举人的周进，家境很好。这么年轻可谓前途无量，为何愿在此做个教书先生？不去探知究竟，只是望着自己的学生，很是欣慰，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告别乡民告别学子们，告别生活十八年的地方。林修默坐在马车里一路无语，惜文应箕也不打挠他，就让他沉淀一下自己的思绪吧！
林修默坐在马车里差不多都两三天没出声了，有些憋坏了惜文，气氛太不好了，本以为一路看看风景当旅游了，再这样下去跳马车摔死算了，说不准又穿回去了，唉！还没搞清楚自己倒底是身穿还是魂穿，真摔下去死翘翘了怎么办？咦～摆摆头不想了。一定要逗老爷子开心一下才好，再这样下去要疯掉了。
“哥，我突然想作诗了。”
“惜文，怎么突然想作诗了？”
“我就是想作诗了，要不要听？”
“那好，念给哥哥听听吧！”
“走进一间房，只有两扇窗。抬头见债主，低头喊爹娘。”惜文想起小燕子的搞笑诗，小改了一下，看看效果。
“什么呀乱七八糟的？这是？”应箕听着这的诗，太不敢相信文采过人的妹妹会做出这种诗来。
“怎么了？哪里不对呀！”
“这哪里像诗？”
“哪里不像呀，这叫写实诗，你看看，我们这个马车像不像一间房子呀，是不是只有两扇窗子呀，还有你呀每次抬头看到你，你都一副像欠你八百万的表情，不是债主是什么？……”听到这儿应箕就伸手要敲惜文的头，“爹娘，你看哥哥欺负我！”说着就往张玉贞身上靠，张玉贞忙伸手护着惜文。
林修默看着这对儿女打闹的场面，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觉得惜文受伤醒过来之后变了不少，可是看着变活泼的女儿这么快乐也是一件幸事：“看来惜儿是真说对了，‘低头喊爹娘’哈哈哈！”说完便捋捋胡须。看着老头儿终于笑了，下面的旅途应该不会再这么无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