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血兆
当南归的雁行犁开了秋空,树林中也有了丝丝寒意。但见万树鎏金,四野苍黄。初秋经霜的红叶,成了一道风景线。
一夜霜风,把昨天碧绿一色的林海点染得如五彩的锦缎,桦叶摇金,赤杨青中紫……而大片铺满视野的是浓淡不一的黄,黄得那样潇洒,黄得那般酣畅!
这些以深山为家的树木们,以生命为代价,扎根于片片土壤,块块山石,吸吮着涓涓细流,汩汩山泉。等到秋天来了,才把心事透露;随着秋的深入越发坦荡,不要说绿色的妙龄已经过去,值得庆幸的是枝与叶之间,终于摆脱了一场关于爱情的纠缠。
走吧!何不仰慕那无牵无挂?
一枚枚飘落的桦叶,会告诉你许多关于森林里的故事。
“芳梦,再不快点,那宝贝就跑了。”
说话的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一脸稚气,年龄看不去不过七八,身着天蓝绸衣,可见家境不凡,腰间挂的玉佩大是古怪,通体呈半月形,上刻龙头下刻凤尾,红蓝两种光芒隐隐流转,似乎隐藏着什么。
“云溪哥哥,等等我,咱们这样偷着跑出来,要是让爷爷抓住了,会被打屁股的。”
云溪拍拍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要是被抓住了,你就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我皮厚,不怕打。哎,也不知道村里为什么立不让离开村子这破规矩。”
“啊,打你?很疼的,芳梦不让云溪哥哥疼。”
云溪听后,脸上一阵欣喜,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没关系,哥哥不怕疼,快走吧,再不走,那宝贝可就跑了!你跟住我哦。”
话音刚落,云溪便向山林深处走去,芳梦本想说些什么,踌躇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芳梦跟在后面,见云溪突然放慢速度,小心翼翼的前行,到好像怕是惊动什么一般,没走两步,便蹲了下来。
芳梦轻轻走了过去,只见色彩斑斓的蝴蝶,正围着一只酣睡中的金色小狐狸。
与普通狐狸不同之处,这只小狐狸体型相比曾经见过的要小,一身金色皮毛,甚是小巧可爱,芳梦心生喜爱,探出手去……
那金色小狐狸睁开了眼睛!水灵灵的像是闪亮的黑玉,它迅速的跳开,朝着森林深处去了。
云溪立刻起身想要追赶,却被芳梦拉住:“云溪哥哥,爷爷说森林中有会吃人的熊,咱们还是别继续走了。”
云”
话声刚落,突然太阳好像被什么挡住了,二人回头一看,竟是一只棕熊,正向他们张牙舞爪扑来。
云溪反应极快,拉起芳梦就跑,那棕熊似被激怒,穷追不舍……
云溪二人跑着跑着,便到了悬崖,后面的棕熊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芳梦哭了起来,云溪却异常冷静,从背后取出一把木弓,和一柄剑。
弓还算常见,那剑却大是古怪,通体晶蓝,所附莹光清如秋水,剑身与剑柄相接,隐隐有冰寒之气透出。
一阵怒吼传来,那棕熊追了上来,愤怒之极的扑向云溪。
云溪当即起身,拿弓、拉剑、发射,一整套娴熟动作像棕熊发起进攻。一道蓝色闪电“嗖”一下,射穿那棕熊,棕熊倒地,怪剑又飞回云溪手中。
芳梦扯着云溪衣袖大哭:“哥哥骗人,我再也不和你出来了。”话落,自己向村子跑去。
云溪担心芳梦再遇上什么猛兽,立即跟上。
未到村子,便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二人加速回到村中,只见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二人只觉得身后受到一股大力,便再也不省人事。
一个全身被黑气笼罩的人,和一全身被红色气体笼罩的人缓缓显形,来到了云溪二人身边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望舒剑了!”
红衣人来到云溪身前,隐隐见他眉心处闪烁金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凶之人,这个少年命中缺少一魂三魄,此乃大凶之兆,而他的运却是连我也看不明白。”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兄,没想到你的‘天眼’也有失灵的时候。这两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红衣人声音冷淡,似乎面对这一堆尸体,情绪却没有丝毫波动:“自生自灭吧,拿走他的望舒剑。”话落,二人分别化作黑光红光,卷起那柄蓝色怪剑,破空而去。
正是日落时分,小村整个被染成金色,竟有一丝出尘之意,若不是这满地尸体,还真以为到了仙家宝地。
一道白光落到小山村中,化作了一老者,身着墨绿道袍,双眼温润明亮鹤骨仙风,气宇不凡,只见他右手拂尘一甩,赫然一个玄青太极图笼罩整个村子,而云溪身子渐渐升起,落在这太极图之上。
老者摇摇头:“可怜这甘泉村名风淳朴,却遭到如此灾祸,仅活这少年一人……”
“唰唰唰”甘泉村中又现出数人,各自一身白衣,背着长剑,气度不凡。拱手对老者道:“拜见师傅。”
老者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他们都已经没有气息,用我玉虚秘法,让他们从入轮回吧。”
话音刚落便祭出一柄碧绿仙剑,载着老人和云溪,破空而去,刹那间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