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水儿的决定
水儿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又坐在了铁路旁的那座沙丘上。水儿知道,每天下午靠近黄昏的时候,会有一趟列车经过这儿。
水儿坐在沙丘上想,如果,自己可以去南方找到一份像于伟一样的工作,每月可以收入1000块钱,自己省吃俭用一年也就可以将武家的聘礼给还了。以后再慢慢寄一些钱回来,给弟弟上学用,给爹治治病,这样的做法也是可取的呀。这时,那趟旅客列车轰隆隆地开过来了。水儿,目送着列车一步步远去,心里也下定了决心。
水儿回家时天已经擦黑。远远就看见武家的车停在家门口。水儿想一定是武元来找她的。水儿到家就看见武元坐在堂屋的凳子上在喝娘给倒的茶。他的右额角上贴了一块大大的纱布,鼻子上也擦破了,涂了一些红药水,显得很滑稽。水儿有点儿想笑,那笑意都已经泛到眼睛上了,还是让水儿生生地忍了回去。
武元的大哥开车送武元过来的。大哥说,水儿急冲冲从楼上奔下来,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冲出门去了,叫都没叫住。我娘就疑惑是武元欺负水儿了。赶紧上楼去看个究竟,就见三子一头撮在床里边的地上,两只脚还高高地翘在床上边。我娘就想过去将三子给拉起来。你猜怎么着,三子酒喝多了就这么倒栽葱地睡着了,额头上、鼻子上都是血。赶紧送医院去瞧。医生说没大碍,包扎包扎就回来了。三子醒来就要找水儿,说要向水儿道歉,嚷着要我开车过来。进门好一会儿了没见着水儿我们正着急呢,怕你出事呀。
水儿听了就抿嘴笑了笑说:“谢谢大哥,我没事。”
武元就接口说:“水儿,对不起,中午我喝多了,冒犯你了,请原谅。”
水儿说:“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那样不好,不习惯。”
武元的大哥就说:“没生气就好。不习惯是现在。以后会变习惯的。”说着就站起来准备走。
水儿的娘就说:“他大哥,那就在咱家吃顿便饭再走?”
武元的大哥说:“不客气了,老二的女儿今天过周岁,晚上还有他的朋友要招呼,我得去帮忙哩。”
说着拉起武元就走。
“水儿,送送客人。”娘在一旁提醒道。
水儿就随着武家两兄弟出了门。
送走他们兄弟俩,水儿回到堂屋时就听见里屋的爹在发脾气。娘在一旁劝说着。娘说:“水儿好像没被欺负着。武家那小三子额头都给咱水儿弄破了。”
爹说:“额头破了活该。他有两个钱就可以不尊重人了?咱水儿也是水灵灵的大闺女呀!”
水儿的弟弟趴在小桌上写作业。灯光昏暗,看东西很吃力。水儿很心疼。想想武家为一个屁事不懂的小毛丫头什么一周岁生日兴师动众地大摆宴席,还中午一场晚上一场的。那钱够水儿家开销一年的了。
娘听到外面水儿的动静,就从里屋出来。把水儿叫到灶旁轻轻地问:“武家那小三子怎么你了?”
水儿心一酸就想哭。她怕娘心里难受就忍住了。定了定神水儿告诉娘:“他扯开我的裤子了。我一着急就将他顶下了床。我不知道把他摔坏了。”
娘说:“这事怎么说呢,按理你们已经订婚了,也算是他的人了。”
水儿说;“是他的人也不能采取暴力呀。再说,我们证还没领呢。我不喜欢给人瞧不起咱,娘!”
娘听了点点头说:“咱人穷骨头不能穷。”
晚上,水儿睡在炕上睁大着眼睛在想心事。水儿在想于伟。水儿很佩服于伟。水儿认为于伟是个大丈夫,能拿得起也能放得下,看准了的事就一定会去做,九头牛也拉不回。水儿感到自己很无奈,丢不下瘫痪的爹,舍不得累死累活的娘,也舍不得还未成年的弟弟。水儿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属于一个遥远的地方了,尽管水儿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模样。水儿摸出了她细心藏起来的武元给她的钱包,里面的600元钱水儿已经不知道数过多少次了。忽然,水儿有了主意,为什么不去镇上的火车站去问问到广东中山要多少钱呢。水儿又将钱小心藏好,然后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