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野花投怀
预制品公司产品中,效益最好的是预制板。主要供应本市及周边地区。公司创办之前,周会堂是做过较为详细的调研的。他发现做预制板的小公司不少,但没有一个是有规模的。都是小打小闹,楼板居多。没有规模的公司成不了气候,上不了档次,赚不了大钱。他一上来就搞了两个象样儿的车间,流水线生产。在数量,品种,质量,管理,销售,宣传,服务等诸多方面,都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他知道普通楼板的用量特别大,从城市到乡村,从工矿到学校,潜在市场非常广阔。做宣传时他别出心裁:在假日人流如潮的市内中心广场,他选择购买了十几家的楼板,在请歌舞团声势浩大的演唱间隙,他的职员们依次用悬锺砸烂了其它公司的预制板!这招是有点儿损,但在市场经济中要能生存和发展,什么招都是可以试试的。最后,他公司的预制板亮相了,同样的锺,同样的力,预制板完好无损。他的质量效应品牌效应一下子深入人心。订货者络绎不绝。有了资金,他不捂在口袋里,他不高消费,而是频频出现在各类公益活动的现场。他的大方,他的爱心,通过多种媒体迅速传播,很快成了名人。质量效应品牌效应加上名人效应,公司更响了。他又及时开发了十几个品种,以至于周围数百里的路桥,河道,楼房,厂矿等等争相用他的产品。口袋鼓了,他更慷慨了,公益事业做得更多了,也更易收购原材料推销产品了。良性循环形成了。他又相机开发了许多产品。“预制品”比“预制板”的含义要丰富得多。因此,他成了大老板,有了大钱。也成了大善人,成了大功臣。
从大学参加校庆回来后没几天,宋小花老家的那个镇的领导就给周会堂联系了。两件事:能不能搞到一批煤;有一大批滞销的农产品需要他帮忙。周会堂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做出了反应:没问题。他基本落实了以后,开车到了镇里,签了合约。刚要走,镇长领着那个在村里当支部书记的女大学生马小英拦住了他。马小英真诚的笑脸,让周会堂一下明白,她又需要他的帮助。原来已经捐出了那么多的产品了啊,还要?但周会堂见她俊秀而又耐看的脸蛋,真诚求助的神色,又不忍拒绝。尤其是看到她那眼睛里坚毅与柔情掺杂在一起的模样,心里不由一动。他答应了她的请求:“垫资”打井和修路。“垫”嘛,有回旋余地。马小英感动得很。差点儿哭了!
返回的时候,他突发奇想,“顺便”去了宋小花的家。她可没托付。可他突然想到了她。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近来总在他的眼前转,又漂亮又活泼,魅力不可抵挡!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美丽的女人?他给“阿妹”的父母留下了几百块钱,说是女儿预领的工资让他捎来的。不多,先用着,以后会多起来的。“阿妹”的父母千恩万谢……
车行在乡镇间凸凹不平的四级公路上,车速快不起来。西边的太阳被乌云遮蔽了,天灰蒙蒙的。周会堂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想着心事。在一个前后无人无车的拐弯处,一个穿着时尚长相还行的年轻女人站在路的中间挡住了他的车。
周会堂停了车说:“怎么了?”女人说:“老板您带我一程好吗谢谢了!”他说:“我要赶路。”她说:“我就坐几里地,有急事。求求您了老板。”周会堂皱皱眉说:“上来吧。”女人坐在副驾驶位上后没几分钟就骚首弄指地对他说:“老板,您看我长得怎么样啊?”周会堂睨了她一下说:“还行吧。”女人不高兴了说:“只‘还行’啊?”他不耐烦地回她:“是。”女人嘟起嘴嗲声嗲气地说:“老板,不会夸夸女人啊?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说她漂亮啊?”周会堂厌恶地说:“有几里地了,你该下去了!”女人瞪起还算好看的眼说:“啊呀老板,你要赶我呀。我还没到地方啊!”他问她:“你说还有多远,不是说几里地吗?”她回他:“是几里地。才走了一点点就是几里地了吗?”他说:“好吧,看着计数器!”加快了速度开起来,路不好,车颠簸得厉害,把女人的身子晃荡得上下前后左右乱颤,如失了控的秋千。她又气又恼,叫起来说:“快停车,我要下去了!”周会堂把车停在了路边。女人气喘吁吁地说:“老板,人家都是怜香惜玉啊,你怎么这样对我啊。我真长得不好看吗?”说着笑眯眯地碰周会堂的手。周会堂抽了手正视着她笑嘻嘻地说:“说实话,你长得还真是不错,可我就是对你没有好感,怎么办啊?”女人一下流了泪说:“老板,你别这样说好不好,伤我自尊啊。你就带我去市里吧。我晚上有重要事啊。”周会堂说:“什么事?”女人说:“不告诉你。”他说:“那你就下去吧。”她说:“别,我要去见我的男朋友。”周会堂无语。刚开了车没走几步,女人对他抛媚眼说:“大哥,你想找乐子吗?”周会堂没哼。他知道“找乐子”的含义:暗娼的常用语。见周会堂没说话还开车,女人的胆子大了些说:“很便宜的。”周会堂停了车满面春风似地说:“多少?”女人说:“三百包夜,二百快餐,一百光身。”周会堂说:“反过来如何?”女人不明白说:“什么意思?”周会堂说:“包夜你给我三百,快餐你给我二百,光身你给我一百。”女人变了脸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周会堂笑了说:“这样想已经很便宜你了,换个女人,少了我还不想呢?能成交吗?”女人咬牙切齿地说:“你敢玩老娘!”周会堂说:“你称‘老娘’?也不嫌老得快?老得一脸皱褶一脸斑块?你这娼妓,你这婊子,你这窑姐!敢到我的车里卖淫?胆子不小啊你!滚!”女人的脸在周会堂的骂声中转瞬之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几乎是在惨叫声中哭了。她用手用脚用嘴向周会堂发起了攻击。在她的叫声哭声打声中她拨通了手机。周会堂却在她那泼妇式的攻击下乱了阵脚。忘了推她下车,忘了开车前行。很快,女人唤来了人!
三辆麾托车带来了三男两女,像电影里的劫匪似的堵在了车前!
还没有等周会堂清醒过来,前车窗就被那三个男人用石用棒用刀砸了个稀巴烂。他的脸上流着血从车里出来,被刚来的两个女人拽住头发住车上撞。车上的女人蹦下来从周会堂后面扒他的裤子。见裤子扒不下来,她扑上去用嘴咬他的肩咬他的臂!周会堂疼得叫起来。
当三个男人慢慢围上来欲对周会堂下毒手的时候,周会堂突然清醒了。他身子使劲一转,甩掉了抓着他咬着他的女人,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腰间的钢条皮带狠狠一扫,只听一阵劲风吹过,男人和女人惨叫着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三个退后好几步。周会堂飞快地上了车……车子起步还没有加速时,后车窗又被追上来的几个人砸得噼哩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