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是我的俘虏
女人觉得尴尬。女人习惯了男人投来的目光。她熟知这些目光能显示出男人的身份，起码是身价。那些偷看她的男人是穷光蛋；直接上来认真搭话的是款爷；油嘴滑舌的是小流氓；不看她的男人是未成年……
可她没有见识过雨虹这样的男人。她无意中发现他下了车，下了车之后就直接走向自己这边，后面、左面、右面最后在正面停了好几秒钟。一个男人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目光她是从未经历过的。让她生气的是他像是观察、鉴别她一样，而走的时候，居然没有言语，目光里也没有她熟悉的那种判断。
她追上去拉了雨虹一把问：“你干嘛这样看我？”
“怎么？”雨虹回过头问。当回头看是这个女性的时候雨虹有些发愣。
“你那样看我是什么意思？”女人生气的问。
“不可以吗？”雨虹找了半天词语。他的思维从来就不为语言办事。
其实女人想得到的是赞美和夸奖，可雨虹只能把这两个词语写出来，说？他是不会的。
雨虹的口气像是无意踩了人家的脚，却要逞强说成故意的一样，这让女人更没面子。如果女人长相丑陋，听到这话可能无动于衷。可对自己美貌有绝对信心的女人得到这样的答复，她是绝对不满意的。
“你是老板？”
“不是。”
“是大款？”
“不是。”
“是贵族？是高官？”
“不是。”
“那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还敢那样看我？你不怕我找人把你眼睛挖出来！”女人大声嚷道。
“看看你，你就挖眼睛，你是不是把自己当苏妲己了？”雨虹平静的说。
“你再讲一遍试试看？”女人被这个猜不出来历的男人激怒了，不过她断定这个男人肯定是个普通人。
“你刚才没听清楚吗？”雨虹突然把自己的单眼皮向上一挑一收，结果成了双眼皮。（这个功夫他上初中的时候就会了，而且很熟练。）
“行！是男人你别走！”女人咆哮了一声。拿手机的动作显示了她被气的歇斯底里了。
雨虹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悠闲的看着女人。
“我时间来的急，我不走。”雨虹仍然很平静。
女人打了电话。雨虹听到了，女人要求帮手在10分钟之内必须到这里摆平自己。
这十分钟的等待显得很无聊。雨虹悠闲的看着女人。而女人因气愤上下翻腾的气息和胸脯的收缩能让雨虹想起愉快的事，不过女主角不是她。雨虹甚至不自然的咧嘴淫笑。女人看到雨虹这样的表情时，却觉得安慰，起码这是对她魅力的肯定吧。
雨虹很快想起了以前因为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而把自己结果了。他至今觉得很值得，如果那个女人需要，他真会结果了自己。
女人的气息渐渐平淡些了，她看见雨虹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幻觉，而且不是刚才淫笑的那种幻觉，她很诧异。雨虹的神情先是美好的憧憬，接着就是黯然伤神，后来闭了眼睛像是悔恨终生一样。
“你在这里工作？”雨虹突然问女人这样一个问题。女人感觉这个男人似乎精神有些问题。他没在想她的帮手到了怎么办，似乎也忘记了他刚才把自己气得要死，而反过来平静的问自己这个问题。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妓女吧？”
雨虹顿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要看你是否消费的起。”
“多少？”
“皇城酒店的人，皇城酒店的价。”
雨虹突然觉得语塞，感觉就像招妓砍价一样，他可从来没干过这事儿，雨虹不再讲话了。
“怎么了？不想知道具体多少钱？还是怕听到了觉得自己是穷光蛋呢？”女人得胜一般自言自语道。
“一看你就是个穷光蛋，自己老婆长得也是奇丑无比，像我这样的美女从没见过，估计你连五十块钱一次的妓都没上过，还扯脸皮问我。丢脸能不能到旁边的小巷子里去？别丢在这里，污染城市环境，破坏社会文明！消费不起就不要问！也不要想，更不能不要脸的看。把自己当癞蛤蟆可不好，小心被过往的汽车轧死。”女人可不管旁边的路人，她现在发泄的很爽。雨虹像是学生听老师教训一样，什么也不讲，也不躲避。
“说你穷，你没话讲了吧，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怎么不哼了？你不是挺哼的吗？你不是美女随便看吗？这样骂你你也不还嘴了，你刚才的劲呢？还好我素质高，是别人早骂你狗血喷头了，狗屁一样的东西。”
雨虹也真抗的住，不理她，也不走，她的漫骂他跟没听见一样的。女人见他怎么骂都不讲话，自己骂着骂着也无聊了，气消了不少。
“我找的打手马上就到了，你要当男人，就当到底，可别开遛噢。”显然女人想给雨虹个台阶下，让他遛走完事。可雨虹还是没理她，还是刚才那样悠闲的看着她。
“哎！你别不知好歹，这话你都听不出来？你是不是真的有精神问题？我叫那两个人可不是好惹的，手脚上来，我可拦不住。”女人假装自言自语道。
眼看着那两个打手从街对面过来了，女人偷偷往雨虹的位置瓢了一眼，发现他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她气的狠狠的跺了一脚。
“哪个惹你？”混哼的家伙站在女人跟前大声嚷到。
女人低着头，吱吱忸怩的不讲话。
“哪个啊？把你气的要死。”来的胖家伙问了她好几句，可她什么也不讲。
胖家伙急了，正好看见雨虹一直看着这边，于是他直接奔向雨虹。
“你说是不是你？”胖家伙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寻烂肉的苍蝇，还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转个弯儿问旁边的人，哪想到他刚转一半时。
“是我。”雨虹的声音出来了。
“我操！”胖的轮拳头砸过来。砸到半空的时候被雨虹的手当住了。雨虹稍稍的用了点力，就把胖子的砸出来的拳头压了回去。雨虹的力量跟胖子比就像鸡蛋和石头，不过雨虹手里拿着一个武器，钱！一叠崭新的钱，没开封，谁都能看出来，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那叠钱压着胖子的手腕，直到胖子的拳头松开。
“一万块钱够买我这次皮肉之苦不？”雨虹平静的问。路人的眼光把皇城酒店对面这个不起眼儿的公交车站照得通明，那股目光的气魄甚至让华丽堂皇的皇城酒店此刻变得黯淡。它把投向皇城酒店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女人惊讶了，她的惊讶在刚才发生了质的变化。先是无法制止一个可怜虫被打而无奈无助的惊讶，瞬间被可怜虫刚才的举动打断，产生另一种震撼的惊讶，有对钱力量的惊讶，有对雨虹身份的惊讶。
胖子瞬间把钱捋到手里，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名片，必恭必敬的奉到雨虹胸前。雨虹接过名片直接放进裤兜里。
胖子转了个身，对身后的女人说：“对不起，他（它）太强大，这次我帮不了你。”说完又转过身来对雨虹说。
“谢谢。以后关照下兄弟。”交代完后，很快消失了。
女人收起了惊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雨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了刚才的名片递给女人。
“对不起。这个名片你帮着收回吧。”雨虹轻声的说。
“你很富有嘛？怎么刚才装得那么傻？看我笑话是不是？”女人眼睛有点湿了。她刚才有心帮他，可他却涮了自己。
“对不起，我刚才在想别的事儿，忘记遛走了。”雨虹安慰到。
“可以的嘛，我刚才何必呢，我，嘿，真，真是……”她轻声的抽泣。
雨虹递给那女人一张面纸，女人推脱了几下，雨虹直接拿起面纸擦了女人的脸。
“我刚才忘记了，顾着回忆以前了。你刚才让我想起了我为一个对我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轻生的事来。对了，我还想起来一个事。我知道像你样的女人都很现实，所以我认真的看了你一遍后，我就走了。不过在我看来，现实的东西，金钱交易的东西，我可以用别的方式争取到，包括你，不用金钱我能争取到！皇城酒店里的女人我没消费过，没用过金钱，不过那里有我的女人。”
女人认真的看着雨虹，雨虹手里的面纸举在半空中。女人上前抱着雨虹亲了一下。
“我叫弯弯。如果愿意，你以后就在这里等我。”
弯弯的身影消失了。
金钱就是现实的力量，不管它砸在谁的头上，晕是肯定的。金钱的运用是靠智慧的，一旦运用好，人的意识就能把金钱变成草芥。雨虹是爱情的羡慕者、拥有者也是摧残者、自惭者。情对他来说是容易的，也是艰难的，从控制情，到被情控制，雨虹思维里永恒的循环。
“你今天心情特别好，为什么？”丽沙倒在雨虹怀里说。
“是吗？”
“对，你很少有这样的好心情，像个孩子一样的。”
“刚才我用钱把人家砸晕了，所以感觉特别爽。我还没那样砸过钱，而且砸了那么多钱。”
“多少钱？”
“一盆花的价钱。虽然有点心疼，不过感觉还是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