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三节
一帮侦察兵这才知道自己抓来的这几个人是王佐和他手下的几名小头目,因为都化妆成了村民打扮,所以没能认出来。王佐道:“陈团长,刚才我看了你的部队的操典,真的让人佩服得不得了啊。我连续来这里看了三天了,因为不想打扰你,所以没过来跟你打招呼。”
陈浩道:“你看你做的这事,幸亏我的战士还算聪明,万一要把你当敌人撂倒了那可怎么得了?”
王佐道:“陈团长说的极是,幸好还没闯出大祸,以后再不敢了。”
陈浩道:“我们的队伍兵员很杂,除了少部分是正规部队起义过来的,多数都是秋收起义的时候在湘赣两省交界处临时召集起来的一些做工的、种田的,大部分战士都没接受过正式的军事训练。所以这一次回山,老毛同志让我把他们好好的训练一下。”
王佐道:“陈团长,照你刚才说的,你这些弟兄都跟我们一样泥腿子出身的。可是经你这么一训,还真不敢相信他们原来都是做工的种田的。我这三天看了你们的几场训练,看得我都入神了。这不,我正准备让我的手下回去后也依葫芦画瓢训练咱们的弟兄呢?”
陈浩道:“呵呵,想不到王首领还是个有心人哦!”
王佐道:“咱们这些山寨弟兄打起仗来虽然勇猛有余,但那个行军布阵没个半点章法,一上阵就是一群马蜂,你蛰你的,我蛰我的。这两天我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请陈团长给咱们山寨派一个教官过去训练一下咱们山寨弟兄啊?”
陈浩道:“这个·····,我得跟老毛请示一下。”
王佐道:“那好吧,如果确实不行的话就不勉强了。”
王佐回去后第二日,三名工农革命军的军官来到山上王佐的寨子门口,递上一封毛泽东的亲笔信要见王佐。喽啰兵带了这三个人进来,一见面王佐便认出其中一人是上次来过山寨的工农革命军的卫生队党代表何长工。王佐把信拆开递给身边的师爷手上,道:“看看老毛说了些什么?”师爷看罢信说道:“这三位长官是毛委员派到山上来的教官。”
“哦,原来是老毛给咱们派来的教官啊,失敬失敬。”王佐赶紧请三位教官上座。
何长工二十七八岁年纪,瘦长身材。此次奉毛泽东之命来山上帮王佐搞军训一来是为了满足王佐的要求,二来也是想趁此机会增进工农革命军与王佐的关系。
何长工落座毕,说道:“毛委员听说王首领对军训课感兴趣,很高兴,所以特意派了我带了这两位同志来山寨帮助王首领的弟兄们训练。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天,然后就要回去随队伍出发。”
王佐道:“毛委员又要带兵出山?”
“毛委员这次可能不会亲自出山,因为他的脚烂的很厉害,不能走路了。”何长工道。
三日后,何长工果然带了两名教官回山下去了。临走对王佐道:“等这次任务完成了我们还会来帮助山寨弟兄们训练的。”
王佐道:“中啊。”
何长工回山下后,工农革命军很快便开拔出发,去了湖南。毛泽东因为脚疾不能走路,与曾士峨的特务连留了在茅坪。
工农革命军此次的目标是湘赣两省交界处湖南境内的茶陵县。这是湖南省的一个小县,因为地理位置不是很重要,国民党只在这里驻扎了一支当地的靖卫团武装。工农革命军以两营之众突然发动攻击,没费多大劲便占领了茶陵县城。
那位要说了,工农革命军第三营的两个连上次在大汾镇不是失散了吗,这次攻打茶陵又哪来两营之众呢?事情是这样的,三营的两个连上次在大汾镇突围后因为雾大走错了道,去了离井冈山较远的崇义县境,并在那意外的遇见了朱德率领的南昌起义部队。朱德听说毛泽东率领的秋收起义部队在井冈山一带活动,很高兴,遂命工农革命军第三营党代表张子清速带队伍回井冈山与毛泽东取得联系。就这样张子清带着三营的两个连返回井冈山,正好赶上了攻打茶陵县城的战斗。
工农革命军打下茶陵后,依照毛泽东的指示在茶陵县建立了茶陵县的工农革命政权——茶陵县工农革命政府,并组织起了茶陵的赤卫队武装。但是,身为工农革命军最高军事指挥员的陈浩此时却越来越偏离毛泽东的指挥了。
工农革命军占领茶陵一月后的一天,何长工匆匆赶回茅坪,向毛泽东反应了茶陵城发生的一系列不正常情况。何长工对毛泽东道:“茶陵城现在整个被我们的部队搞得乌烟瘴气的。在陈浩同志和韩毅副团长、徐庶参谋长的授意下,我们的部队到处搜刮民财,搞得很多的商家和店铺都不敢营业了····这哪还像工农革命军的所作所为嘛。还有,刚刚建立起来的茶陵县工农革命政府,表面上看是换了一个新的招牌,事实上根本是换汤不换药,跟旧衙门没什么两样。衙门里的人除了一个县长是我们派去的,其余的人全是旧衙门里的原班人马,每日升堂审案一如从前,根本不能代表广大工农群众的利益。·····还有这个韩团副和徐参谋长以及他们的一些亲信,据战士们反应他们个个都有中饱私囊的嫌疑。张子清同志和宛希先同志为此派我回来向你反应那里的情况,这里有他们二人联合署名的一封信。”
毛泽东看罢张子清宛希先二人托何长工带回的信,愤愤的道:“这个陈浩对我心有不服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这次出山后他以为脱离了我的巴掌心,胆子就大起来了。这样吧,我马上写封信给你带回去,让他们速即改变作风,挽回不良影响。”
何长工犹疑不语。毛泽东看看他的表情,笑道:“我知道你还有话没说完。回去告诉子清和希先他们,让他们把心放下来,我这里自有安排的。”
第二日何长工便带着毛泽东的亲笔信回了茶陵,把信交给了团长陈浩,并把毛泽东的话转告给了张子清和宛希先二人。
收到毛泽东的信后,陈浩和副团长韩毅、参谋长徐庶这些人不得不把往日的作风收敛了一些,暗地里却把张子清宛希先二人恨得咬牙切齿。这一日,陈浩和韩毅、徐庶正在县政府后院小饮,警卫员忽然来报,说曾士峨带着特务连到茶陵来了。
陈浩道:“曾大个来了?他人呢?”
警卫员道:“他说是毛委员派他来茶陵的,现在正在团部等着你。”
小诸葛徐庶腾的站起,道:“老毛把最后的这点家底子都弄到茶陵来了,明摆着是对咱们不放心,想对付咱们。”
陈浩道:“曾士峨这个人以前就是我的部下,是个老实人,心里没什么花花肠子。只要我们给他一点小小的甜头,他一定会顺到我们这边。来人哪,去团部把曾连长请过来。”
片刻后,曾士峨便跟在一通讯员身后来到了县政府后院。“报告,特务连连长曾士峨奉前委指示来茶陵向陈团长报到,接受团部调遣。”
陈浩道:“曾大个,你不在茅坪保护前委机关,跑到茶陵城来凑什么热闹?”
曾士峨道:“老毛同志说,茶陵城现在更需要兵力。”
陈浩道:“所以就让你带着你的特务连支援茶陵城来了。来来来,坐下说话。你知道吗,我们刚才正在谈论你呢警卫员就报告说你到茶陵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曾士峨道:“谈论我?”
陈浩道:“是啊,刚才我们几个正在讨论,马上要扩充队伍组建第二营了,可是这个第二营的营长由谁来担任呢,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你。就是不知你舍不舍得放弃你那个特务连连长的职位。你那个特务连可是前委的御林军,我这个团长也无权管你的。”
曾士峨道:“陈团长,我曾士峨是你的老部下,跟你可是有多年的交情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别人给我一点点好处我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别人的,陈团长既然有心要抬举我,难道我还会好心当了驴肝肺拒绝你不成?”
陈浩道:“曾大个,我没看错你。你这家伙外表看上去憨厚,肚子里可是一点不犯傻,总算还能明白我对你的一番心思。”说着吩咐警卫员道:“去添副杯筷来!”
警卫员拿来一副杯筷,陈浩亲自为曾士峨倒上一杯酒,曾士峨将杯中酒一口干掉,众人齐声叫好。小诸葛徐庶见曾士峨如此豪爽,早把戒心放到了一边,道:“曾大个,以往人家都说你这个人憨头憨脑,就只有咱们陈团长识你这个货。他常跟咱们说,别看曾大个这个人憨头憨脑,肚子里那可是明镜一个样。现在我是真服了咱团长了。”
曾士峨又端起一杯酒道:“来来来,不说这个,咱们弟兄干了这杯。”
徐庶道:“曾大个,你少喝点行不行,我这跟你说正事呢!”
曾士峨道:“正事?啥正事?”
徐庶道:“别跟着老毛走了。实话跟你说,老毛这个人肯定在咱们头顶上坐不长久。”
曾士峨道:“你咋知道?”
徐庶道:“你想啊,就他走的那条道一旦被中央知道了,会有他好果子吃吗?整个一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只知道上山当土匪,还能干些什么呢?论打仗,他能跟咱们陈团长比吗?就拿这次攻打茶陵来说,如果换作是他老毛能这么顺利打下来?”
曾士峨道:“那是那是。”
徐庶道:“所以说你还不傻,这叫良禽择木。”
曾士峨忽然放下杯子,压低声音道:“参谋长,兄弟我不是傻瓜,用不着你多说,刚才这些话以后可不要到处乱说,万一传到张子清、宛希先耳朵里,你可就悬了哦。”
徐庶道:“哼,等老毛一垮,你就看这两个杂种的下场!”
陈浩道:“参谋长,有些话点到即止就行了。”
曾士峨压低声音道:“我曾大个啥事看不出来?上次讨论团长人选,老毛提的人选是谁,不就是他的学生张子清吗?后来张子清团长没当上,他又让他进了前委。他张子清一个营级干部都可以进前委,咱们陈团长却不能进前委,这不是明摆着任人唯亲吗?唉,不说啦不说啦,喝酒喝酒!”
陈浩和韩毅、徐庶相视一笑,然后举杯道:“来来来,咱们不谈这些了,喝酒喝酒。”
自此,曾士峨三天两头被陈浩这些人请去喝酒。张子清和宛希先私下道:“没想到这个曾大个这么快就倒向了陈浩这帮人,枉费了老毛对他的一片信任!”二人自此日夜盼望着毛泽东的脚疾快点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