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于伟的信
四、于伟的信
订婚仪式之后,水儿的生活状况没有发生什么改变。水儿每天依然按时去喂猪、喂鸡,去地里帮娘干活,继续为娘清理柳条。不同的是,娘会在干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说些持家过日子的经验,让水儿了解。水儿也知道娘的用心良苦,是希望自己定下一颗心,过门后好好地与武元过日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水儿也渐渐接受了这种命运的安排。娘说的对,女人是什么?女人不就是给男人生儿育女的工具嘛。此外,女人没什么好想的呀。
如果,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水儿也就和当地众多的姑娘一样,等到成亲的那一天,喜酒一喝就真正成了武家的人了,什么故事也不会发生。
可是,就在订婚仪式之后第二个月的一天上午,水儿收到了一封来自广东中山市的信。面对邮件,水儿感到很陌生。她避开娘,坐到铁道旁的沙丘上打开信封,抽出里面一张信纸,展开一看,果然是水儿曾经朝思暮想的于伟写来的。
于伟在信中写道:
“水儿:
近好!见信如见面。
毕业分别已经两年多了。我和你一样没有条件再继续读书。去年春节后我就随我的一个本家哥哥来到广东中山市打工。来这儿打工的人很多,工作很不好找。一年多来,我已经被迫换了十几个工作,都是上了老板的当。他们以试用为名,剥削我们的劳动。每次都是快到试用期时,他们就找各种借口将你开除,这样就可以不付工钱。
不过,最近我的本家哥哥为我在鼎盛电器仪表厂找了一份固定的工作,每月可以开到1000元左右的工资。现在总算安定下来了,就想应该给你写一封信问候一下。
水儿,你一切都好吗?很想你!
于伟”
一封信看得水儿泪眼模糊。泪眼模糊的水儿忽然匍匐在沙丘上,侧过头用耳朵贴在地上认真地听着什么。不一会儿,一列客车由西向东开过来,很快就来到了水儿的面前。水儿能清楚地看到车窗里对坐着的旅客。有一个窗口似乎还有一个人在向趴在地上的水儿招手。
列车很快就开过去了。水儿跪起来,目送着列车远去。泪水模糊的水儿的心给列车带走了。
就在水儿接到于伟信的第二天,武元坐着他爹的车来接水儿,说是他的小侄女也就是他二哥的第二个女儿过周岁,他爹让接水儿去喝周岁酒。水儿的娘见未来的姑爷第一次上门就有点儿手足无措,用袖口擦了擦凳子请武元坐。武元倒也是一个懂事的人,赶紧说:“使不得,大娘!爹让我来接水儿去吃饭的。顺便让裁缝给水儿做几件衣服。”
水儿看看娘,娘说:“那就去吧。早去早回。”
水儿到武家才知道,武元的两个哥哥都已结过婚,可是,每个人都给那当包工头的爹生了两个女儿。偌大的家没个传宗接代的第三代怎么行。所以,全家人就把这希望寄托在老三武元的身上了。
饭后,武家请来的裁缝就给水儿量尺寸订制衣服。量尺寸时,那裁缝一个劲儿地夸水儿好身材,说好久没见过这样的身材了。
量完尺寸,武元就拉水儿去他的房间坐坐。水儿也没别的地方好去,就随武元去了他的房间。喝了不少酒的武元进门后就锁上了门,然后就抱住水儿要亲热。
水儿着急了,拳打脚踢地不想让武元近身。可是架不住武元那一股蛮力,很快就被武元压倒在床上。武元用嘴紧紧压在水儿的唇上,并粗暴地扯开了水儿的裤带。到这节骨眼上,水儿收缩双腿用膝盖往上用力一顶,将武元从自己的头顶摔出去,跌到了床下。
水儿站起来迅速系好裤带,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打开门冲了出去。到了街上,水儿开始镇定下来。水儿知道这样的事对武元来说是迟早一天要发生的。可是,水儿就觉得和武元做这事心里感到龌龊,感到别扭。水儿上了一辆农用交通车,颠颠簸簸回家去。
一路上,水儿脑子里面不断地闪现武元的丑态,也不断地回味于伟写给她的信。她忽然觉得自己很笨,为什么就不能像于伟一样到外面的世界里去拼搏一下呢?
可是家怎么办?瘫在床上的爹又怎么办?还有,娘收了武家那么重的聘礼如何还?
水儿这么闷想着就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