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掏晶敏

默者茶色里有许多雨虹的作品，有盆景，也有散文和随笔录。这些情绪融合了灰淡色调的装潢，把那些豪华、舒适适合洽谈、闲聊的气氛扫的干干静静。

这个茶社配得上最高档次，无论是消费金额，消费人群，还是来这里消费人群的素质，都配得上最高档次。当然除了雨虹这个从来不用给钱的穷光蛋外。

茶社因为生意兴隆，因为独有的素养，经历过不少的风雨。有的大财主砸钱换几声吼叫，有黑社会用暴力制造消费陷阱，有政府重要职员赖帐不给钱的，有社会名流故意不讲卫生的。不过这些风雨都被默者茶色触动的情绪和特质的魔力感动了，俯首成臣。

雨虹把这个地方当成了大学时期的自习教室，他的很多工作都在这里完成。

“小尼姑，能不能找个时间陪我出去逛几天。”雨虹喝的清茶都是由陶晶敏亲自沏的。雨虹也算人穷志不穷吧，只要陶晶敏在店里，别人泡的茶他就不喝，陶晶敏也没办法。

“花和尚，你不是有什么打算吧……”陶晶敏抬起一只眼睛。

雨虹没做声，也抬起两只眼睛看。雨虹一直记着一个王志纹唱的老歌曲，叫做《知己何必是红粉》。陶晶敏就是他的知己，但不是他的红粉。所以他和陶晶敏有一种天长地久般的友谊（如果说没有一点点爱情在里面，我可能也不会相信）。他们有一种默契，经常两个人都斜着抬起眼睛，可能是追逐自己的过去吧。

“打算？”雨虹诡异的微笑着。

“你个花和尚让我这个小尼姑找个时间陪你逛几天，你说说看这叫什么呢？”陶晶敏看雨虹就像看自己的弟弟一样，虽然她比雨虹小，但她一直觉得雨虹的感情太脆弱，以至于他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你要想清楚哦，我可是个花和尚，不守清规戒律的，你是个小尼姑，你要守规矩。我要有什么打算，就算找个良家妇女，难道不比你好吗？你说这话是不是说明小尼姑有时候会很寂寞呀？”雨虹咬着嘴唇笑。

“你是坏蛋，你欺负我智商！”陶晶敏突然站起来像泼妇一样，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雨虹的鼻子。每当陶晶敏懒得思维时，她就摆出这个姿势。雨虹把脑袋斜得更厉害，眼睛瞪得更大。

“嘿！一反应不过来，就跟我玩泼辣！”

几个动作下来两个人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三十岁的人了，笑起来还那样粗野，毫无顾忌。

“别笑了，我说真的，你的店能不能给张经理他们看几天，然后你腾些日子给我。”雨虹收起笑容。

“什么事儿，怎么了？”陶晶敏刚才伪装的可爱也没有了。

“9月，9月能腾出时间吗？”雨虹认真的问。

“9月？怎么，时间是有的。”

“9月跟我回躺东师大，可以吗？”雨虹已经点燃了一跟烟。默者茶色不准许吸烟，不过为了这个特殊的雨虹，陶晶敏给他特制了自己的包间。

“回学校？什么事？”

“9月，学校80年校庆。而且，而且我们这届刚好毕业八年。我们218的都回去，所以陪我一起回去叙叙旧，顺便看看老情人。”

陶晶敏的脸色沉了下来，轻轻的拿起茶杯，慢慢的品了一口，两只眼睛认真的盯着茶杯中轻微晃动的水。少许茶叶碎片在微晃的浅绿色水中游弋着，宣泄出来。雨虹看出来陶晶敏掉进了回忆，那里可能还有着些许痛苦，他是无法感触到那种情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情感的洪流怎么也不会比他的梦境猛烈。

雨虹把烟放在烟灰缸上，不过没有熄灭，站起来，扭动把手，出了包间。每当回忆的时候，他都用呛鼻呛眼的青烟渡过，他不知道这对陶晶敏是否有效。

想想陶晶敏也真可怜，跟志仟谈了两个月就被志仟甩了，等志仟被别人甩了的时候，她又出来安慰志仟，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就算是现在，志仟宁愿天天跟舞女鬼混，都不会回头和陶晶敏在一起。这样大度、包容的女人哪里去找呢？像这样的女孩儿跟志仟在一起，还真是白瞎了。可跟自己在一起可能更白瞎，自己比志仟好不了哪去。

雨虹爱一个人一个月都愿为人家牺牲，陶晶敏好几年的情感能沉淀成什么样子？雨虹是无法想象。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有头没尾的恋爱多的去了，但愿陶晶敏就伤心一会儿，否则他就得一个人孤单回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