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
十五
周若楠开始等着唐子峰的下一次出现。
今天中午他没有来。周若楠想:也许是加班,或者是出门了吧!
倒是露露和一个男孩来玩。周若楠一看,不是那天的肖亮了。
一进屋,露露简单的和男孩介绍了若楠。
若楠和男孩打过招呼,没在意他叫什么,家哪的,只是看他和露露聊天。
若楠看着男孩对露露大献殷勤,惟命是从。真是佩服这个女孩:一般都是男孩泡女孩,她却反过来泡人家小伙子,把人家弄得神魂颠倒,还是心甘情愿地任她摆布。
露露和男孩坐了一会,就说:“若楠,我们去网吧玩一会。”
“行,一会再过来。”
若楠知道露露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在这一会就会坐不住的。
露露走了以后也没有回来,若楠一个人在店里坐着无聊,就想起唐子峰怎么没来呢?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于是,周若楠拿起手机,拨了唐子峰的号码。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唐子峰打电话。
电话铃响了两下,却被唐子峰给摁了。周若楠不知他为啥不接自己的电话,想是不方便,还是故意的。心里暗骂:这个猪,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周若楠一下午心也没有平静,想不明白唐子峰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难道是自己话说重了,他生气了?她想自己以前对他是有些轻视,也许现在他是要报复自己吗?
周若楠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给唐子峰拨了过去。响了两声,依旧拒接。周若楠连续拨了几次,唐子峰都拒接。
周若楠真是受不了了,心里是又气又恨。心想:自己刚刚对他有了好感,他就开始拿上架子了。干脆到此结束算了。
晚上,周若楠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回想着往事,唐子峰英俊的脸庞在自己脑海里来回的闪,怎么也忘不了,放不下。也许心动了,就注定放不下,就要受煎熬。
周若楠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委屈的哭了。为了无法继续的爱情,为了没有理由的突变。
接下来的几天,周若楠给唐子峰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周若楠有些失望了,想他也许是不会再来了。自己想去工地去找他,可是说什么呢?自己又没去过他的工地,万一不在他说的地方不也是白去吗!真找到了,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会有多么的尴尬呀!她还是放不下那份矜持。
一大早,在周若楠伤心、难过的时候,朱天跃开着车出现了。
朱天跃大步走进屋,兴冲冲地说:“若楠,哥带你去接一个人呀?顺便去我家给你摘点苹果。”
“行。”周若楠欣然答应。心想:正好自己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
于是,周若楠锁上了门,随朱天跃上了车。
“哥,你去哪接人呀?”周若楠问。
“离我家不远。我一个朋友,去她婆家了,要回来,让我去接她。”
周若楠听朱天跃说着,也没在意,只顾看着外面行走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她打开窗户,看着景致。因为每天都圈在小屋里,难得出来透透气。偶尔出来也是去菜市场,骑自行车只需两分钟的距离。就像一只坐在井里的青蛙一样,待久了,也向往外面的生活。
车子一会驶出了闹市,进了乡间小路。周若楠望着一片片碧绿的田地,一道道果树林子。田地与果树是混杂的,一块田地挨着是果树,再是田地、果树,所以看起来是一道一道的。
周若楠呼吸者田间的清新空气,真有吸不够的感觉。这时她忘了自己的忧伤,也不愿与朱天跃多说什么。看着外面被甩在身后的田间风景,独自享受着这份快感。朱天跃好似看出了周若楠的心思,也没有说话,打开了音乐。
周若楠看着那个接近天边的大山。以前一直认为很远,没想到这就是朱天跃的家乡,就像人间仙境。高耸入云的山峦,像蛇一样的盘山路,还有路边各种各样的水果树,真是目不暇接。她在心里感谢朱天跃,把她带到了山的源头,让往日遥望的美景,能够身临其境,心里真是畅快,像奔跑的车轮——无比的畅快。
十六
朱天跃边开着车,边说话了。
“哎呀!我的车要没有油了。怎么办呢?得了,不加了,等她给我加吧!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要出车钱。”
周若楠这才回过神来,问朱天跃:“哥,你接的是什么朋友啊?”
“认识有几年了,她这不是在外面打工才回来吗,想找个对象,嫁人算了。这两天看了一个,家条件很好,人长得和天天在你门口捡垃圾的那个似的。”
周若楠想想每天在门口捡垃圾的那个脏兮兮,脸上抽吧吧的像没长开似的中年瘸子,忍不住笑着说:“哥,你可别糟蹋人了。”
“不是我瞎说,长相差不多,他俩站一起,别人准得说是哥俩。”
正说着,朱天跃的车快驶到一个村子的村头。周若楠看见前面路口站着一个女孩。大约二十三四的年纪,留着短发,穿着时尚的套裙,粉妆玉砌的脸上衬着一个朱红的樱桃口。这身在夜总会才能看到的打扮,在白天显然有些乍眼。
朱天跃的车在女孩的身边停下了。
周若楠说:“哥,我坐后边吧!”
因为他们是来接人的,周若楠只是跟着玩,所以要分清主次吗!
周若楠下了车,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这个女孩也没客气,径直打开车门,坐到了前面。
“这是我朋友米莹。”朱天跃给若楠介绍。
“你好。”若楠礼貌地问了个好。
“这是我朋友周若楠。”朱天跃又向刚上车的女孩介绍。
女孩哼了一声,也没有打招呼,脸沉沉的,显然有些不高兴。
周若楠这才觉得自己今天和朱天跃来有点冒昧。
朱天跃开着车往回走。
周若楠望着外面的风景,又想起唐子峰,心头涌上一丝忧伤。周若楠只顾着看风景,没在意朱天跃和米莹在聊着什么。好像米莹在诉说心头的不悦,朱天跃在安慰她。她好像很生气,骂着朱天跃。
朱天跃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车。
周若楠问:“怎么了,哥。”
“哎呀!车没油了,这可咋办呀?”朱天跃焦急地说。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借油都没地方借。确实有些让人着急。
周若楠暗笑:你可真会演戏。但嘴上没说什么。
一边的米莹不慌不忙地说:“我想办法叫人给你送点油吧!”
这正中了朱天跃的安排。
于是,米莹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我是米莹。”
“……”
“我和朋友在外面,他的车在半路上没油了,让我姐夫给送点呗!”
“……”
“就在你们家南边的山上。”
“……”
“谢谢啦。”
米莹挂了电话,对朱天跃说:“等一会吧,就来了。”
朱天跃恭维地说:“米莹,你真够意思。”
米莹没做声,只是表情有些轻蔑。
周若楠一直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骑着摩托车,车后座驮着一个桶,直奔这边驶来。
米莹赶紧下车打着招呼。
朱天跃也帮着把油桶抬下来,又加到了车里。
加好了油,米莹给了那个人五十元钱。朱天跃忙上前抢着给,米莹说:“不用了,我来吧。”
中年男人走后,米莹和朱天跃都上了车,继续往前走。
车往前走着,不知朱天跃和米莹因为什么又说得不高兴了。周若楠本无心在意他们,只听到朱天跃说:“米莹,你想想,昨天晚上你挺快乐的……”
米莹气得又骂了朱天跃一句。
周若楠好像也听出了意思,但是没做声,只是假装没听见。
朱天跃开着车左拐右拐的,进了一条小路。驶到了一个山坡下,把车停到了路边的果树下。
朱天跃和米莹下了车。
朱天跃对若楠说:“你等一会,我和她说点事。”
“行,”若楠答应了一声。
朱天跃和米莹向山坡后面走去。
周若楠自己坐在车里,看着外面自然的田间风光。在这不冷不热的天气里,心想如果唐子峰在就好了。可以听他说着搞笑的言语,与他聊些前尘旧事,是多么的惬意啊!这时周若楠还是忍不住又想起了唐子峰。人是管不住自己的思想的。
周若楠禁不住拿起手机,给唐子峰发了个信息:唐子峰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顾名思义,谁也不能说出老鼠有多爱大米,只知道老鼠离不开大米。周若楠想告诉唐子峰自己喜欢他,却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卑微,所以就用这么诙谐的言语来表达她的心意。
信息发了出去,不一会唐子峰就把电话拨了过来。
周若楠喜悦万分,赶紧接了:“喂。”
“你去哪了,我中午去你那了,你不在。”唐子峰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拖泥带水的了,干净利落,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和朋友在山上玩呢。”周若楠笑着说。
“啊!你和别人上山了?”唐子峰很焦急的样子。
周若楠知道他担心什么,就笑着说:“我们好几个人呢!”
“那你早点回来。”
“行,那你明天来看我。”
“行。”
唐子峰挂了电话。周若楠一下来了精神,再也不那么郁闷了。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周若楠这才发现唐子峰在自己的心中变得那么重,甚至左右着自己的欢乐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