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实话

“沫沫，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有没有空赏脸共进晚餐？”子建戏谑的口气像极了嘉喃。

小武的店里永远是聚会的首选，沫沫简单收拾好自己，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这场可能改变一切的聚会。

熟悉的脸孔，都是沫沫的学长师兄们，大家彼此熟稔的打着招呼，在每个人眼里，沫沫还是那么可爱的“小师妹”，笑容已经成了沫沫每天必定温习的功课。

热腾腾的火锅，在这冬日的阳光中更显得热情。寒暄着这两年发生的事，嘉喃却没有再像记忆中那样喜欢被簇拥在话题中央。为了不冷场，于是酒杯一次次被端起，为五花八门的理由而喝进肚子。

嘉喃，子建，向南，小武，阿勇，曾经最喜欢逗弄着沫沫，直到沫沫低头害羞还不肯罢手。

可是如今，大家的话题怎么这么贫乏？转来转去，都是围绕着大学时光，那个敏感的话题，被每个人悄悄掩埋了。

一直以来，沫沫最害怕酒桌上的游戏就是“大实话”。怕自己不小心就说出了那句不该说的。而今天的子建，偏偏就提议玩这个该死的游戏。

“学长，你也太幼稚了吧？在座的加起来都回到清朝了，还要捉弄人？”沫沫撅起嘴巴，想让子建放弃这个该死的提议。

“一个游戏而已，小师妹不会有什么秘密不可告人吧？”子建狡黠的目光划过嘉喃，停留在沫沫的脸上。

“小师妹，别扫兴嘛，一个游戏不需要当真吧。”师兄们不依不饶的口气，让沫沫无法再抗议。

“小师妹最可爱，是不是？”子建第一个把目标放在沫沫身上。

“是的。聪明可爱。左边的，晚上你怕不怕黑？”一直被认为老实巴交的向南，看见沫沫眼里的哀求，赶紧转移了话题。

“大男人，不怕黑。左边的，我们6个人中间，谁最白痴？”小武毫不留情想要把话题转回来。

“当然是子建，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说什么小师妹是不是最可爱？这样明摆的问题还需要问？左边的，你是不是喜欢小师妹？”阿勇直接把问题甩给了嘉喃。

嘉喃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看着沫沫，沫沫忽然想逃跑。沫沫想听的答案是什么？喜欢？还是不喜欢？

“难道你们不喜欢聪明可爱的小师妹？”

“不许用问题回答问题，要用是或者否来回答。罚酒一杯！”大家起哄，啧怪嘉喃的狡猾。

“是不是该我问了？”嘉喃认罚，一口气喝光啤酒。

“左边的，幸福是什么？”问题直接砸在沫沫心头。

“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沫沫知道嘉喃想问什么，偏偏就不肯直接回答。

“左边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看见可以幸福的人在一起。左边的，大学里有没有你偷偷喜欢的女生？名字叫什么？”子建的笑，充满促狭，不过想回报向南刚才的问题。

“我是博爱专家，喜欢全班女生，她的名字叫：女人！左边的，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向南原爱也可以这么幽默。大家笑成一团。

“我喜欢男人的性格，女人的身体。左边的，你是不是爱看带颜色的VCD？”现在轮到小武捉弄阿勇。

“我喜欢带颜色的VCD，比如黑色幽默啊，红色战争啊什么的。左边的，你最喜欢的女人有没有坐在我们中间？”阿勇的问题已经很露骨，沫沫的眼开始泛红，嘉喃却低头不语。

“这里就一个女生，你这个问题未免太激动人心了吧？”

“嘉喃，快回答，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喝酒认罚，可以吧？”嘉喃端起杯子就想喝。

“要喝酒可以，但是必须先回答问题。”

“抗议有人破坏游戏规则！”每个人都看着嘉喃，开始起哄。

沫沫站起来，端起酒瓶：“嘉喃的胃不好，既然他都认罚了，我替他喝，替他认罚。希望各位师兄原谅。”

黄色的液体缓缓流进沫沫的胃，眼泪却掉了下来。装作被呛到，沫沫擦干嘴角的泡沫，向每个人示意酒瓶已经空了。

嘉喃，原来你还是不肯回答。沫沫也要不起你的回答，所以宁愿认输，也不想让你说出不该说的话。

那顿晚餐，沫沫故意把自己灌醉了。为了一直到聚会结束都没有得到的回答，心甘情愿的认输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