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梅花泪
却说玉梅离开陈家,救赵松心切,马不停蹄,本可在断魂谷赶上赵松,却不料路途不熟,在路上耽搁良久,不仅没追上赵松,也错过了与华山三杰见面的机会,傍晚时方到韶州,此时,宋军正安排后撤,南汉守军也派出小股士兵进行骚扰,城外乱成一篇,玉梅抓住这个机会,从南门混进城去。
玉梅戴着斗篷,手提宝剑,在韶州城内乱逛,不知应到何处去找赵松,只得沿着马路朝北乱走。韶州已被宋军围困五六天,人心浮动,街道三三俩俩堆着士兵,千家万户都紧逼楼门,偶尔遇到一两个百姓,脸上布满惶恐神色,迈着急匆匆步伐,玉梅越往北走,听到哭声越来越多。一个巷子头,一群士兵圈着十几个百姓,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前面,喝道:“把这些房子给老子拆了!”老百姓听了,呜呜哭成一片,当中一个胆大的顶了一句,“为什么拆我的房子,李家的房子为什么不拆?”那军官从怀里掏一包银子,抛到空中,用手接住:“李家有银子,你们有吗?”老百姓听了这话,道:“还有王法吗?你不怕官府管吗。”为首宋军听了,发出一声怪笑,“告我,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汉王贴身侍卫,”走到人群中,“啪啪”刷了说话人两记耳光,玉梅心里盘算:“这吕汉兴定将赵松献给了刘越,只要找到刘越,不怕没有赵松的下落。“用手拉低斗篷,悄悄潜过去,军官丝毫没有注意到,待至其钱,玉梅伸出手敲击他腋下,军官措不及防,右手被玉梅扣住,玉梅冷冷的道:“带我去找汉王。”军官懵懂看着玉梅,玉梅见他装糊涂,带起他右手,使劲一翻,军官疼得直叫,“轻点,你轻点,我带你去,我带你去。”玉梅眼睛盯着前面那排士兵,右手制住他,左手按着宝剑,说了声“走!”
军官带着玉梅,朝东而去,拐了好几个弯,路越来越偏僻,灯光也渐渐稀少,玉梅觉得不对头,叫声“停,”按住军官,“刘越会住在这等地方吗?你别逼我杀人,”军官神色紧张的答:“没错,刘越白天在都督府,晚上却在一私密之处寻乐。”玉梅道:“你若耍花招,叫你脑袋搬家。”没走多久,来到一大房宅前,宅前列着一队士兵,盔甲十分整齐,士兵见外人来闯,纷纷举起手中兵器,玉梅立住,背后隐隐也有伏兵过来,这玉梅到毕竟见过世面,到也不惊,右手挟持住军官,左手抬起宝剑,驾到军官脖子上,道了声,“叫他们让开!”军官被玉梅这一弄,脸都白了,道:“快给老子让开。”前面士兵往后一退,却未将路让开,玉梅左手一扬,一摇宝剑,剑露出剑锋,狠狠的往军官脖子上一靠,军官脖子顷刻被划出一道血痕,军官歪着脖子冲着领头士兵怒喝:“王狗子,再不开路,老子等下弄死你!”正中士兵听了,往边一缩,众士兵跟着,中间闪出条路来,玉梅扣着军官,眼盯着士兵,慢慢靠近古宅,至门口,转身,伸脚将门踢开。
院子里面别有一翻天地,中间是个二三十米宽的庭院,两旁及正中都立着五六间驻扎,玉梅刚进院子,听到了袅袅歌声,一曲刚完,有男的呼:“唱的好,给奖。”军官眼盯着正中房子“汉王就在那间。”玉梅逼着军官继续向前,刚过庭院,军官哀求道:“大侠,您饶了我吧,汉王非杀了我不可。”若在以前,玉梅根本不在乎人之生死,可经此时的玉梅,经过赵松一番熏陶,倒也有了与人为善的思想,玉梅道:“听,以后不要胡来了。”一扬手,将他推到院子里,左手倚着剑挑开房门。
刘越正满屋子追打歌女,虽有人从外面进来,也不瞧一眼,只是不耐烦的问了句,“谁呀,没见朕忙着吗?”玉梅从斗蓬里偷看刘越,三十来岁,身材微瘦、圆脸、细眼。玉梅按住宝剑,往地上一顿,双膝跪地,“梅岭守将玉梅拜见吾皇!”刘越不耐烦的弃下歌女,回到座位上:“你是玉梅,梅花门的弟子!”玉梅点了点头,刘越见玉梅穿着男装,道:“梅花门的弟子都是女的,你一个男的?”玉梅摘下斗蓬,刘越见了玉梅相貌,嘴在空中喔了半天,朝歌女弄了弄眼,歌女悄悄溜了出去,院子里突然响动起来,有人喊,“不教放走了贼人。”却是先前军官领着士兵来捉玉梅,军官刚跨进门,刘越怒喝,“这是你能随便进的地方吗?跟老子滚出去。”眼睛却丝毫不动,直勾勾的挂在玉梅身上,玉梅见他眼睛满是邪意,左手按紧剑柄。刘越边走边套近乎:“梅花门,那可是我南汉建国的功臣呀,当年,我曾祖父建国时,贵派开山师祖红梅就曾在账前效力,只可惜,广州一役,红梅大侠与广州城主蔡铁同归于尽了,为纪念贵师尊功绩,我曾祖父就将梅关封给了梅花门,由梅花门弟子世代镇守”玉梅道:“玉梅无能,辱没了师门。”刘越此刻已到玉梅身边,伸手扶起玉梅,手上却使劲掐了玉梅一把,玉梅岂容这种做法,猛地一甩,拔出宝剑道:“我师祖用的那招叫梅花劫,陛下是不是想尝试尝试。”刘越见玉梅较起真来,往后退了几步,嘻嘻笑了一下“果然是梅花门的弟子,”话锋一转“梅岭丢失,非你之错,宋军几万人马,你就三千人马,仗打成这样很不错了,有朕在,你不要怕,朕替你报仇。”接着,天南海北的将自己夸了一顿,玉梅极为反感,她此刻最关心的是赵松,便打断刘越的话道:“吕汉兴来了没有?”刘越听了道:“你说的是不是岭北侯,官家堡堡主。”玉梅道:“正是。”刘越道:“朕也正找他,说好这几天跟朕送丹药过来的!还没见人来,居然敢违抗朕的意思!”
门外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身材敦实,脸稍胖,一身湿漉,此人不是吕汉兴是谁?玉梅拨出宝剑就要拼命,吕汉兴被华山三少逼入河水,一肚子气正没处发,见了玉梅,也摆出个攻击架势,刘越见二人都处于剑拔弩张的气氛,装作关心玉梅的样子,一甩袖子,道:“金刀侍卫何在!”喊了两声,侧门中飞出两人,浑身全黑,服装与吕汉兴十分相似,刘越指着吕汉兴道:“将此人跟我拿下!”眼睛却朝吕汉兴挤了挤,两黑衣人走到吕汉兴前面,双手一合,道:“大师兄,对不住了。”吕汉兴并不反抗,被黑衣人押了下去。
玉梅见吕汉兴身影渐远,喊了声:“姓吕的,你把赵松这样了!”吕汉兴朗朗大笑:“去问清远河里的王八吧!”刘越在旁边问道:“赵松,谁呀?是南岭那里人?”玉梅不敢作声,她本性言语就少,手挚住宝剑,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刘越见她神情尴尬,话锋一转,“卿的事就是朕的事,卿在厢房此休息一晚,明日朕和你同审吕汉兴,定帮你救出赵公子?”玉梅一仰头,碰到吕汉兴怪怪的眼神,浑身难受,说了句“哪敢惊扰陛下!”戴起斗笠,横着宝剑,出了庭院。没有见到赵松,玉梅心里着实不安,脑海里将吕汉兴神情点点滴滴回忆起来,心道:“看他那湿漉漉的样子,中途定是出了什么事故,赵公子说不定已经化险为夷了。”转眼一想,“论心智,赵公子心地善良,不好争斗,论武功,赵公子与那姓吕的不知差了多远,怎么可能轻易逃出来了,”神情即刻变得凝重起来。
玉梅刚刚出了大厅,刘越便奔侧房,吕汉兴见刘越来了,刚要行礼,刘越却道:“丹药带来了吗?”吕汉兴从口袋里摸出一玉瓶,恭维道:“只需一颗,管教您欲生欲死!”刘越拿起丹药,“唉”的长叹一口气,吕汉兴道:“陛下是不是想着刚才那丫头!我有一计,定要这丫头落在陛下手上。”接着,便附道刘越耳边,这般这般!
天刚亮,玉梅就从驿馆出来,好几个百姓围着一处布告,两个朝玉梅方向过来,一个道:“听说抓了什么晋王,要示威,你去不去看。”另一个道:“宋军一个晋王,能不救吗?还是不怕去看,惹上是非就不好了。”玉梅听到此话,心里咯吱一凉,几步来到布告前,布告上写着:昨日,我岭北侯吕汉兴获贼酋晋王,为彰显我朝武德,特将此贼置于都督府前示众!玉梅那还闲得住,问清道路,恨不得飞到都督府去。
都督府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玉梅分开众人,只见赵松被镣在远处,背朝众人,吕汉兴和刘越两人在衙上喝酒,玉梅性急,挥剑就朝赵松处走来,吕汉兴从旁边站起,拦住玉梅道路,刘越见玉梅来了,知到事情已成八九,暗喜,指着赵松背影,“这就是你要找的赵公子!”说罢,递上一杯酒,道:“喝了这杯酒,朕就将这厮放了。”玉梅性格虽有改变,根子底下却是高傲,不及细想,接过酒一口就喝了。刘越道:“好好,把那厮给放了。”赵松转过身来,玉梅大惊失色,此人并非赵松,只是身段跟赵松相似罢了。
玉梅正要拔剑,丹气不断外泄,拔起剑来,摇摇摆摆挥了一下,刘越走过来,抱起玉梅,玉梅市井挣扎,却丝毫挣扎不脱,刘越狂妄大笑道“这化功散名不虚传呀。”抱起玉梅就见了后堂。
刘越熟练的将玉梅的衣服解开,在白光的映射下,玉梅的肌肤散发着玉一般的光泽,腹部的疤痕,也宛如流血的玫瑰,无言的绽开;此刻的刘越,好像来到了太湖边上,感受那宁与静的美妙,又好像来到了神秘的巫峡,品尝那神女峰的神奇;
……
夺人的梅花在血泪中凋谢,大风暴马上就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