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无言的守候
沫沫,原名兰心,因为出生的时候哭的无声,爸爸妈妈担心她像泡沫一样脆弱,所以一直唤了这个小名。可是她却顽强的长大了,没有沉鱼落雁的美貌,却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从小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在大院,是同龄父母嘴里的榜样,学习好,听话,孝顺,几乎没有让父母操心太多,按照父母的安排,进了当地最好的小学,中学,然后考进了大学,毕业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舒适悠闲,又有了人人羡慕的婚姻,一个挺拔的丈夫,曾经疼爱有加,然后有了可爱聪明的儿子。
一切都顺风顺水的走着,在她的字典里面,似乎没有“困难”两个字。似乎,生活就该这么安静的继续下去。
也许,是二十几年一直太顺利,生活在沫沫30岁的时候,来了个大拐弯。争吵,怀疑,十年婚姻解体,遇见嘉喃,远走他乡,一走就是两年。再回来的时候,沫沫觉得,什么都变了。
当初坚持的似乎都错了。
这两年,沫沫一路走来颇费周折,首先是被查尔斯收留,然后潜心读书,写字,开了自己的公司。然后,再次遇见命中的劫数:嘉喃。
于是,所有的往事被重提,心里压抑了两年的思念,再次被解开。两年的蛰伏,有查尔斯陪伴。可现在面临的选择,还有谁来帮助沫沫?
一边是嘉喃炽烈的激情,一边是查尔斯默默的陪伴。沫沫,你究竟还要伤害多少人才肯住手?
用了两天的时间收拾好爸妈留下的小院,熟悉的桃树,李树,枣树,还有含笑,玫瑰,山茶,这一切都给沫沫流浪的心带来短暂的亲切。
可是每夜窗外嘉喃那一明一灭的烟头,沫沫如何能平静?
几乎每天都要面对的子建,还有子建那探寻的目光,欲言又止的神情,沫沫做不到装看不见。
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忙碌,只有暗夜才知道,沫沫心里的泪,会在每个清晨化成露珠挂在最鲜艳的花瓣上。
查尔斯会在固定的时间看望沫沫,沫沫也会在固定的时间熄灭所有灯光,静静的坐在客厅的窗前,看黑暗里独自抽烟的嘉喃。
多少次,沫沫想跨出小院,奔进嘉喃怀抱,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可是,不能这么做。沫沫知道,只要跨出那一步,沫沫就彻底失去了自己。
嘉喃不再打扰沫沫,没有电话,没有短讯,只有每天小院外的守候,不过短短几小时,就能让嘉喃把浮躁的心沉静下来,然后悄无声息的开车离开。
嘉喃曾经以为,沫沫回来,就代表幸福的开端。原来他错了。沫沫回来了,心却继续在逃避嘉喃的热切。
嘉喃知道,虽然屋内漆黑一片,但是他的沫沫其实就在客厅的窗前静静的看着他,他能感觉到沫沫发亮的双眸,在暗夜如星辰般闪动光芒,那里面有热切,还有哀伤。
嘉喃只要能感觉到沫沫还在这个城市,就算不见面,也是种天大的安慰。嘉喃很心满意足。
查尔斯每天都会在傍晚时分,看着沫沫吃过晚餐后满足的笑脸,才能安心的离开。一天忙碌的工作都不算什么。只要沫沫能平静的生活,查尔斯别无他求。
偶尔,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以后,沫沫会去森林公园小坐,虽然离家很远,但是那种静谧的树林,总能在沫沫怕黑的时候,用清凉的风吹走沫沫对黑暗的恐惧,然后不再靠药力入眠。
也许,这样生活也不错,悄悄关注着所爱的人,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应该不会再有压力吧。
沫沫喜欢享受片刻的孤独,享受黑夜带来的灵感,然后写很多文字。
她知道,那些文字,只有嘉喃才看得懂。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卑微,或者只有孤独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
沫沫骨子里的不安分,其实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吧。
子寒没再打扰沫沫的生活,似乎从没有那次的约见。
武汉的冬天潮湿又寒冷,沫沫家的客厅却总是如春天一般绿意盎然。沫沫把对嘉喃全部的思念,都交给了爸妈留下的植物。无论是寄托也好,或者移情别恋也好,沫沫在学会解脱自己。
嘉喃,你也可以的。
这个世界,最廉价的,应该就是爱情吧。最昂贵的,也应该是爱情。
一句轻轻的承诺,或者一份厚厚的誓言,都会是“爱”的表达。那么,现在的沫沫,需要的不过是一颗难得安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