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第一次离别

“妈，你为什么要走？”恨恨的眼神，却是那般柔弱。

“馨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照顾不了你”作为大人，永远明白孩子的坚强是装出来的。

“不送！”别过头，不再望一眼，因为憋不住的眼泪永远是那般的难堪。

“妈，我走了，麻烦你照顾好馨儿……”蹬着高跟鞋的中年妇女，似有不舍，又似想仓皇逃离。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馨儿的。”老人家手里提着一包东西一直坚持要送女人走到车站。

馨儿跑回房间，趴在床上心里恨恨的想‘承诺算什么东西！不走不走偏要走，不喜欢呆在我身边就明说，讨厌这样都要走了还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小孩容易受到伤害，看来这句话是真的了。

馨儿是个8岁的小孩子，父亲在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妈妈怕馨儿再受到伤害不肯出去打工一直过着贫穷的生活，负债累累，不得已违背了当初的承诺离开了馨儿独闯江湖。

“馨儿，馨儿……”奶奶的声音，看来妈妈真的就走了；馨儿擦擦眼泪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馨儿，你来……”奶奶敲敲门，压了压门把进来了。

“馨儿别哭了，你看，妈妈给你的信！”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张小花信封，上面有妈妈娟秀的字迹。奶奶拍拍她的头，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走了……

馨儿：

乖宝贝，妈妈对不起你违背了承诺，可是社会毕竟是社会，妈妈知道你不懂不过我要再不去工作的话我们全家都得饿死。我知道你最听话了，我们立个新的承诺，等妈妈回来妈妈一定会好好爱你，你要乖！

里面还有一张妈妈抱着她的照片，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应该是她的爸爸，照片非常老旧了，不过里面的笑容依然纯洁。

她抱着枕头坐在床头发着呆，或许释然了，或许更恨了。“馨儿……”不知何时奶奶已经站在面前，亦不知何时她的眼泪已流如柱。

奶奶把她抱起轻轻诉说：“馨儿，你最乖了，别哭……”拍拍她的背“奶奶很小的时候要做好多农活，奶奶的爸爸每天酗酒不顾家，妈妈在很久以前就死了；那个时候奶奶心里真想快点长大离开那个家。后来长大了可是我爸爸却得了很严重的病，我又要每天去照顾他；慢慢的，他越来越不行了；有一天他望着我泪流满面一直说着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那时候我心里很难过我终于知道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爱，只是需要你去感受，有些人会藏的很深很深但也爱你爱得很深很深……”

馨儿望着奶奶，第一次心里有了一点感动。“奶奶的爱，好甜！”她不知道为什么被奶奶抱起的时候心里很甜很温暖……

“呵……”奶奶笑笑“馨儿的爱，很可爱！”她紧紧搂了搂馨儿，让这个在睡梦中还在掉眼泪的孙女获得一点温暖。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过去了四年……12岁的馨儿长得窈窕美丽，落落大方；并且还有了一个死党“小丹”

小丹是个幸福的孩子，父母很开朗也非常喜欢馨儿，待馨儿就像对小丹那样，可馨儿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馨儿说小丹的爱是美的，小丹父母的爱是水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是水的，大概是他们太温柔了。

“馨儿，下周学校有运动会对吗？奶奶一定会去的！”回到家奶奶正在织毛衣，快到冬天了，奶奶常说‘自己织的毛衣穿起来才温暖’馨儿笑着答应了一声，可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而最近馨儿总是做一个怪梦，梦见自己的妈妈变得十分可怕，张牙舞爪变成了怪物，馨儿每次醒来总会出些虚汗，而后又自嘲的笑笑再睡去。

她不知道，最近奶奶也睡不着；每次奶奶醒来的时候看着馨儿无助的神色总是难过得彻夜难眠。奶奶最近也老做梦，梦见馨儿走了，走得很远很远老是追逐着那个看起来像妈妈的身影，婆孙俩一个礼拜都各怀心事的想着同一个问题“梦真的可以预见未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