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带上一个拖油瓶

和小芋互相偎依着渡过了一夜，第二天雨停了，远山近林一片清爽，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的清香。小芋人小精神却是大大的好，一早就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上路啊，我们要去哪里？”无奈的伸手接着对面扑过来的女孩，揉揉她的头发，笑道，“留点力气等会儿赶路吧，不然半路被丢下可不管我的事。”

“知道，知道。姐姐，你不要看我小，我跟着师傅的时候都是我自己走的。”小芋撅着嘴一副“不要看我人小，其实我很厉害”。

“好好，小芋最厉害了，等会儿就让姐姐看看。拿好东西我们走吧。”

“哦，走啦。小芋先走啦。”说着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苦笑，无奈的看着前面的孩子，摇摇头跟着她出去了。上菱是习惯了一个人的，以前和师傅虽然在一起，但是师傅多半是让她自己过活并不同她一起生活。到了塞外后也就薛缘作为自己的师兄经常跟着她，但毕竟男女有别，不会太过亲密。所以上菱对于带着一个孩子上路这种事还是有犹豫的。可是小芋的师父也是一个麻烦，唉，怎么总是麻烦呢？

“姐姐在想什么，为什么叹气呢？”小芋跑过来拉着上菱的手，摇着问。

掐掐小芋的脸，嗯，嫩嫩的滑溜溜的，手感真好，“姐姐以前都是一个人，带着小芋可能会不太适应呢。”

“可是小芋很乖啊，师傅都说小芋一点也不麻烦。”小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上菱，“一个人很寂寞啊，很无聊，小芋不喜欢。”

一把抱住多嘴的小鬼，“好了，小芋很好，姐姐有你陪着也很好。”

牵着小芋的手慢慢走在一条并不宽大的泥土路上，再过几个时辰应该可以看到人家了。

“姐姐快看，那边有地方可以休息，我们先喝碗茶再走吧。”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小芋高兴的跳起来指着前面稍显热闹的茶棚。

只是简单搭建的一种屋棚，几张看不清颜色的桌子，大大的竹竿上挂着一面快变成灰色的白布，上面飘着一个“茶”字。上菱和小芋坐在靠路边的一张桌子上，他们刚坐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忙拿着茶壶过来，将桌子上的碗翻过来，倒满水，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姑娘赶路累了吧，先喝口水，要不要吃点什么？”

“先来一些糕点，其它的就随意吧。”

上菱端着碗仔细的看了一遍，虽然是粗糙的东西，但胜在干净，也就不在意的喝着。小芋到底年纪小，走了一上午的路早就渴了，此刻正喝得欢。

茶棚里还坐着另外四五人，不过离得远，彼此也就没什么交集。一会儿功夫，一个年轻憨厚的小伙子端着一盘糕点和一些家常的小菜出来，放在上菱坐的桌子上，腼腆的笑道：“这些都是奶奶做的，你们尝尝吧。”

“谢谢”上菱灿烂的朝他笑笑，飞扬的眉眼露出说不尽的洒脱。

小伙子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跑了，连踢翻的凳子都没来得及扶起来。

“那个哥哥怎么了？”小芋不甚明白刚才那个大哥哥的失态。

唇角微勾，“没事，他就是有点急。”一边在想刚才是不是笑得太过了点吓着人家了。

前面突然响起马蹄声，一阵烟尘滚滚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年逾七十的老人，穿着靛青色的衣服，后面跟着十几骑，急匆匆的驱马赶路。一行人中间最惹眼的是一个才弱冠的年轻男子，俊秀的脸，湖绿色的锦服，他的马通体黑色，只有四蹄处是雪白的，真是万里挑一的名驹啊。男子骑马跑在为首的老人旁边，目不斜视。许是着急赶路，居然没在这个小茶棚停下歇息。

上菱皱眉看着桌子上些许的尘土，左手摸了摸秀气小巧的鼻子，忽的笑了，只不过笑得很诡异，让身边吃糕点的小芋不觉的打了个寒颤，嘟囔道：“变冷了？难道起风了？不过刚刚那匹马真漂亮。”

“是啊，漂亮的马。”上菱意味不明的附和着，“我喜欢。”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居然赶得这么急？错过此处要再过几十里才有这样的地方啊。”一个人好奇的问同伴。

他的同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连这都不知道？刘兄弟还混江湖？”然后神神秘秘的对他招招手，让他靠过来，用自以为轻，其实有功力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他们是武林盟主派去处理刘家灭门事件的。你没看到刚才那个骑着宝马的年轻男子？他就是盟主的独子穆寒昀。”

“哦，那么刚才第一的不就是副盟主陈羌？”

“是的。想那刘家也算是大家族了，谁知一夜之间全灭，魔教的势力又大了不少啊。”

“江湖也越来越难混了，兄弟。”一人叹气感慨道。

其余人皆附和。

上菱不在意的吃着自己的东西，对他们的话嗤之以鼻。江湖本就是一个大炼炉，有得有失，有利有弊；更何况乱世出英雄呢。

“姐姐，我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赶路？”小芋坐在凳子上，因为凳子太高，所以两脚悬空，此时正来回晃荡着。

上菱看了她一眼，笑咪咪的夸奖道：“不错啊，走了这么多路还不累。”

“那当然，我可是跟着师傅走南闯北的，这点路算什么。”扬着头一脸得意，惹得上菱又是一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