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绝望流动时无可阻挡

总有一段美好涅磐在回忆，被奉若神明。

而被磨灭的，再被忆起，已无关痛痒。

林芷从来没问过甄瑶要将她所追求的感情如何处理。倒是甄瑶经常和林芷提起她和严政在一起吃饭，或者说约会。而林芷的手机仍是会收到甄楚时不长发来的短信让她离严政远些。林芷也总是顺手就删了。每天晚上放学陪林芷回家的不再是严政，而是一个叫陆阳的男的，是林芷学校旁边的一个技校的。

晚上回到家，林凤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芷进屋的时候，林凤娇看了她一眼，发出一种憋在嗓子里的声音“刚才楼下送你回来那是谁啊？你是不是也去…”“我和你不一样。”林芷打断林凤娇的话。林凤娇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手里的遥控器朝林芷扔了过来，林芷一躲，遥控器砸在她身后的墙上，落在地板上，电池从里面滚出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林凤娇指着林芷，“你算什么东西你，啊。我挣钱为了什么，真应该当初把你扔给你爸爸。”林芷冷冷的看着她披头散发的对着自己叫嚷，倒退着走向卧室，在关上门之前用林凤娇刚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你还知道我爸爸是谁呢？”说完关上门。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刺在木门上。林凤娇跌坐回沙发，把手捂在脸上，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

痛纠结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躲不掉，甩不开。

周六上午，林凤娇坐在沙发上翻着《昕薇》，门被重重的敲响，“林芷你去开门。”喊完才想起来林芷一早就出去了。“谁啊？”“查煤气。”以边应答还一边狠狠的拍门。林凤娇扔下书，向门边走“你他妈轻点不会啊，急什么急，查煤气还是操煤气啊。”骂骂咧咧的打开门，就转身向厨房走。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煤气公司工人也被她骂的不敢吱声。

林芷左顾右盼的走在街上，严政跟在她身后，“林芷，你能不能别和你妈吵了。要是因为钱我能给你。”林芷一边走一边说，“你是我什么人，你说给我钱就给我钱，再说，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你别忘了我妈是干什么的。”严政看不见林芷的表情，但是他猜林芷的表情现在一定很难看。他不再说这个话题，“你把我叫出来要去哪？”林芷掏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喂，你在哪啊。嗯。好。”严政静静地等待林芷的回答，林芷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然后迅速的把头扭过去，眼神里交杂着不安。他们七拐八拐走进一个胡同，迎面走过来四个男人，个个看上去都要比严政强壮的多其中一个人拉过林芷，对着严政就是一拳。“我告诉你，你他妈以后离我女人远点。这次是给你点教训。”然后另一个人拿着一块砖头朝着严政走过去，谁都没想到这时候林芷把那个叫陆阳的男的的钳制挣脱开，扑向严政，那一板砖没收住，狠狠地拍在林芷后背上。陆阳拉起林芷就是一耳光。“操，婊子。”说完带着人走了。林芷坐回地上，感觉后背像碎了一样的疼，火辣辣的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严政擦擦嘴角，费力的站起来看着坐在地上的林芷，伸出一只手。林芷没有动，把脸埋在膝盖里，头发半散下来披在肩上。严政拉开林芷抱着头的手，使出最大的力气把她背起来。严政背着林芷走出胡同，外面的阳光明亮的刺眼，林芷用手捂住眼睛，却触摸到温热的眼泪。严政拦了辆出租车，快到医院的时候，严政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林芷侧过头看着屏幕上的短信提示“有1条未读短信来自楚楚”。林芷把头扭向窗外，倾倒的绝望开始在心底蔓延。

严政扶着林芷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林芷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甄楚。严政慌乱的把搀扶着林芷的手放开，林芷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去。甄楚冲着林芷笑了笑“你这脸怎么了，谁打的啊，疼不疼？”林芷没看她，站稳了身体向前走。还能听见甄楚在后面喊：“林芷你慢点。”

林芷坐上出租车，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有4条未读短信。“林芷你贱不贱啊。”“别以为老子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他妈的等着。”“妈的，贱人。”发件人全是陆阳。还有一条是甄瑶发的，“林芷，我该怎么办？”林芷点了回复。“你该怎么办，那我怎么办。”完成。发送。

你该怎么办，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