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一次

是不是面朝大海，就可以春暖花开？

如果没有遇见她，我的生活是不是依旧没有颜色？

——题记

我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小聚，打点小牌，甚至赌球什么的。也许是为了给失去色彩的生活加一点小乐趣。我一直以为，生活应该就是这么平静的过下去，一直到退休了，孩子大了，我也就可以休息了。

不是因为老师的拜托，这辈子，我应该没有机会认识她，更不会意料到，我和她会发生那么多纠缠不清的故事。

第一次从老师口里得知她的事，听得出老师似乎不太喜欢这个侄女，甚至说她有点傻傻的。难道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人？老实说，至少第一印象，我觉得她应该是个令人讨厌的中年妇女。碍于老师的情面，我还是答应了帮忙。

那天早晨，是我下夜班的时间，一夜未眠，心里着实有点恼火。本来约好八点半，谁知道她却迟到，这令我更加不耐烦。躺在车里准备闭目养神，谁知她的短消息一条一条冒出来，不停的道歉，令我厌烦。

超过约定时间半小时，我在车里看着一个女子急匆匆走进单位大门，一件长长的黑色棉褛，马尾，拎一个大大的黑色包包。心底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惩罚一下她的迟到。于是，告诉她，我这堵车了。

其实才过了短短十分钟，我还是忍不住走进单位。小小惩罚一下就算了，何况，现在觉得她的道歉好像有那么一点真诚的味道。

小巧的个头，刚刚及我肩膀，虽然全身黑色装扮，倒也衬的那张脸白净清秀。她和我想象中大大不同。

同事宋姐随意的问了一句：“这个是你什么人呀？”

我居然出乎意料想也不想就回答：“我姨妹子。”其实我和她才第一天认识，怎么会忽然之间想到这个荒唐的答案？

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热心，瞌睡早就没有了，带着她把该办的手续一一办好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时分。看她小跑着跟在我后面，忽然有点不忍心。正好，向南回来了，于是，干脆直接叫上她一起吃午饭。

我想她也应该是湖南人吧，应该能吃辣吧，所以毫不犹豫带着她，接上向南就直奔火锅店。

点了一大堆食物，鸭肠，黄喉，肥牛，猪血，自私点说，其实都是我自己爱吃的。征求她的意见，她说“随意”，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冬天吃火锅喝冰镇啤酒，是我的最爱，虽然胃不好，但是男人嘛，总是喜欢先痛快了嘴巴，再管胃。不过没想到，她好像也能喝一点。觥筹交错之间，她已经很乖巧的叫我“师兄”。

向南是没有什么酒量的，不过有个还算漂亮的师妹陪我喝，嗯，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她好像也挺喜欢我点的这些火锅菜品。虽然话不多，喝酒挺爽快，安静的坐着，不动声色和我一杯一杯碰，偶尔眼里还会有点调皮的神色。

这些年，求我办事的人挺多，有男有女，从来都是求我的人请客，今天好像彻底反了，她求我办事，我却请她吃饭。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也许是第一次交往，她给我感觉还是有点怯生生，其实我挺喜欢她的长头发，笑起来还有点天真。不过名字就有点忧伤，她让我叫他“沫沫”。空气中的泡沫吗？还是象泡沫一样容易破碎？

忽然还想多看她几分钟，执意送她去单位，她说下午没请假，这个正中我下怀。

坐在我车里，她似乎有点紧张，眼睛一直看着右边的窗外。我几次偷看她的侧脸，睫毛长长，双眼皮，鼻子很挺，额头有细碎的发丝，嘴唇很湿润。忽然想，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应该有一点甜吧。

等待市局批复的时间，她也间或打来电话询问，这事要放在其他人身上，我一定是暴吼一顿的。不过，现在是她，柔柔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居然让我觉得，其实我也在盼望她的电话。

而且，我好像喜欢看见她，安静时，微笑的眼睛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如果我没有看错，其实她应该是个骨子里很不安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