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边奇遇
才早上7点,太阳就上了班,江城的夏日仿佛要比别的地方亮的早,黑的晚。朝阳给江城披上了一件美丽的衣服,使得本来美丽的江城更加美丽,迷人。
今天又是个清空万里的好日子。
一米阳光推开了一栋校园宿舍楼的窗户,射在了宿舍里面,宿舍里面的摆设陈列在了眼前:
四张床像伤员一样靠着墙站着,仿佛离开了墙随时都会倒下一样,不过仔细看一下才知道:床虽然又四条腿,但是靠着墙的那两条根本没起到支撑的作用,反而是床头那两根钢筋深深的扎入墙里面,看来着床还真是离不开这墙,也许,一辈子!因为他们连着,心也好,钢筋也罢!床下面,站着是张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书,笔之类的东西,桌子下面:摆着椅子,水瓶之类的东西。
放眼望去,不杂,倒是挺乱的,可最让人心里乱的倒是摆在门旁边拐角处的垃圾:不是很多量,但是,肯定是很多天的!
“咔咔”,从靠墙角的床铺上传来翻身的声音:
“谷浩,谷浩,醒了没哦?几点了啊?”
谷浩睡在靠门口的床上,他试着缓缓的爬起来,但是失败了,只好闭着眼睛,摸到了手机,使了好大劲,才将眼睛睁开0毫米:
“才7点呢!你就不能多睡会呀!”
“睡不着了,你也起来吧,我现在好饿!”莫飞一边穿衣服,一边跟还在朦胧中的谷浩讨价还价。
“还没睡好呢!不想起来。”
说是这样说的,但是谷浩还是慢慢的试着穿衣服起床,尽管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但是他明白:只要莫飞一醒,就再也不可能回去睡觉,而只要莫飞起床了,不管怎么着,也要把他拉着,美其名曰“吃苦锻炼”。不过这莫飞也真够狠的,自从上次发誓再也不恋床了后,每天早上都是7点准时起床,包括周末。或许着对于已经工作的人不早,但是对于一个大学生,已经很不错了!
“就知道你会起床的。现在都不用我催了,不错不错。”
“等你催,我不是找死吗?你那杀猪般的叫声,会吓坏小朋友的!”
“大学生了,还用这么粗俗般的词。”
“粗俗,你先把垃圾倒了,在说粗俗吧!”
刚说完这句话,谷浩后悔了,他忘了一个潜规则:心情不好时,大学生是不喜欢做清洁,不喜欢倒垃圾的!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莫飞竟然提起了垃圾筒出去了。
倒了垃圾,洗罢脸,两人打算出去吃早餐。
这时,谷浩却拉住了莫飞:
“兄弟,昨晚的东西我们还没吃呢?”
“什么东西啊?还能不能吃哦?”莫飞有点惊讶。
“薯条和牛肉呀!能不能吃,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吃,妈妈说:浪费等于犯罪。”莫飞刚准备笑时,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不对呀!昨天点的怎么没吃呀!”
终于想起了昨天在老地方的情景,但他感觉更不对劲了。于是问道:
“兄弟呀,不对呀,我怎么才喝四罐就倒下啦?我平时不止喝这么多啊!”莫飞使劲的回忆着昨晚的事,一直觉得不对劲,但是依旧招不到答案。
“难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谷浩冲着莫飞一个诡秘的笑脸。
莫飞突然明白了:
“哎,又是你!要我怎么说呢?谢你还是……”
事要从这句熟悉的话说起。酒不醉人人自醉,是上次谷浩喝酒喝到医院后莫飞对他说的,莫飞还警告似的开玩笑:“你下次要是在这么喝酒,我就把安眠药放到你的酒里,不喝醉你,喝睡你!”只是莫飞没想到,不喝醉你,喝睡你竟然应验到自己的身上了!
“幸亏我这几天老失眠,身上带着安眠药,要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制止你那样喝下去了!”
“我说呢,怎么才4罐,我就倒了,这哪像我啊?”
“你昨晚太反常了,从你出现开始,一直都没露过笑脸,我就知道出事了,所以才出此下策。哎,只是我好久没看见你这样了,怎么了,你们的结果成了没结果了?”
莫飞打开薯条的包装袋,拿出了一根薯条:
“嗯嗯,这薯条不错哦,看来包装袋的质量挺好。”
看着莫飞牵强的微笑,他知道莫飞想转移话题。但是谷浩更明白:这道坎不能逃避,只能迎难而上。而更让谷浩想问下去的是:他相信眼前这个人一定可以走过这道坎,因为他叫莫飞!
“我不想说什么了,你自己听听这句话,我觉得他不像你莫飞。”
“是的,我承认,这句逃避的话的确不该从我莫飞嘴里出来,但是除了这样,我能怎么办呢?她选择了一个她只认识一天的人,而不是我,这样一个比冰还冷的结果,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莫飞显得那么的平静,但是平静的语气却没能压住他心里面的波涛汹涌。谷浩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箱,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知道,此时此刻,莫飞需要的不仅仅是帮助。
“但是你忘了你为什么会在即将毕业的现在,说出这份迟来的爱吗?得到的并不一定是爱,失去的并不一定不是爱,难道就因为他的选择,你就放弃你的爱吗?”
“我可以不放弃,但是不放弃,我又能做什么呢?”
“你可以做一个幸福的旁观者呀,看着她幸福不就够了吗?”
“如果她幸福,我可以旁观,但是她的选择,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幸福啊!那个人,我感觉不到他对她的爱,感觉不到她对他的安全感!我觉得他给不了她幸福。”
“那个人,你认识?”
“不,不认识!见过一面而已!”
“那你凭什么说他给不了她幸福。”
“感觉!”
“既然她选择了,现在也没办法改变了。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那个人能不能给她幸福,如果能,你就旁观,如果不能,你就劝她退出!她,可以选错,但不能走错!”
“但是,这样做,我能得到什么呢?爱还是情?”
“真正的爱就是付出,为爱付出,为爱的人付出,而且,永不后悔!”
谷浩叹了口气,仿佛这段对话,又勾起了他阵阵的回忆!
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吃着肉。
才半个小时,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莫飞站了起来,打包了食物的剩余,向寝室外面走去,在门口,却回过头来:
“我想想,晚上给你答复!”
“好!”
谷浩没问他去哪,因为他知道莫飞现在需要什么?他需要安静,需要一块属于自己的安静的草地!
没坐公汽,是江城公汽太挤,还是莫飞自己心里太挤,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莫飞走了30分钟分钟才到了学校附近的“那一片草地”。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个人来到“那一片草地”。以前都是和谷浩,苏蕾一起来的,连这块草地的名字都是他们三个人给取的:那一片。但是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在“那一片草地”上走着,散心?还是散步?
“那一片草地”一边倚着一片柏树林,一边靠着长江,其实草地并不大,也就十来平方。所以,这里就显得十分安静。流了几千年的长江水还在向前淌着,不知道在追寻着什么。
莫飞还是坐在了老地方,一块大石头化身的石凳,不同的是背后没了谷浩。
看着江边发着呆。
流水带走着一切一切,就是没曾带走这边的这个人的思绪;
莫飞想通了太多太多,就是不能想通最近那个人的所作所为。
自己那么喜欢的女孩子恋爱了,男友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她只认识一天的人。
江水刮痛了江边的土,却刮不痛莫飞的心,或许,他早已忘记了该怎么痛。
替代痛的是发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的发呆。
他也数不清楚:这个地方到底留下了自己多少美好的回忆?除了和谷浩的,和苏蕾的也不少。当然,和苏蕾在一起来这里的身份是普通的异性朋友,过去一直是,现在不想是,将来呢?
突然,莫飞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人和他一样坐在江边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一直很安静的坐在江边的男人这时却不安静了。男人身体突然间像前倾去,好像要一头扎进这深不可测的长江水中,一个念头飘过莫飞的脑海:寻死!
说时迟,那时快,莫飞一个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扑了上去。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中年人的腰,却没能阻止脚底的一滑,再加上男人本来就坐在江沿上,一下子两人一起滚进了长江。
喝了口长江水的莫飞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不会水。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听天由命,只是莫飞一瞬间的想到了太多:爸妈,苏蕾,谷浩……一切的一切让他如此放不下。
正当莫飞绝望的时候,一个人伸出了手抓住了他,不他拉出了水面,莫飞定睛一看:苏蕾,而且是穿着婚纱的苏蕾。着实把莫飞吓了一跳,但是更把他吓一跳的不是这苏蕾,而是那一片柏树林后面奇迹般的出现了一座礼堂。
“苏蕾,怎么回事呀?”莫飞很不解。
苏蕾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拉着莫飞往礼堂里面跑。
莫飞疑惑的跟着苏蕾,进了礼堂,莫飞发现:礼堂里全部都是自己的亲人,朋友,爸妈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谷浩也来了,猫在角落里朝他傻笑。当然,有一个人他不认识,就是站在主席台上的牧师。牧师朝着莫飞叫到: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并且一生一世照顾她保护她,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莫飞傻了眼,低头看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穿着新郎礼服,顿时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牧师看着发着呆的莫飞,顿时急了: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并且一生一世照顾她保护她,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莫飞被这牧师的第二声吓懵了,只得放下疑虑轻轻的应了声:
“我愿意!”
想不通的莫飞越来越想不通了,怎么自己和这么喜欢的苏蕾结婚,却感觉不到一点高兴啊?牧师又发话了:
“新娘,你愿意嫁新郎为妻,并且一生一世支持他陪伴他,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苏蕾低头不语。牧师又重复了一遍:
“新娘,你愿意嫁新郎为妻,并且一生一世支持他陪伴他,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苏蕾还是不说话,莫飞望了一眼苏蕾,显得很焦急,轻轻的说:
“你倒是说话啊!”
苏蕾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牧师则是把眼神投向莫飞语重心长的说:
“看来你还是不够诚心啊,新郎!”
“我还不够诚心啊,牧师先生,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好吧,那我代替上帝看看你到底有多诚心!”
说完,牧师伸出手,没有轻轻地抚摸莫飞的心,却狠狠的按在了莫飞的肺上,顿时,莫飞觉得肺里面压力好大。他再也忍不住这压力了,张开嘴。“噗”一支水柱从嘴里面喷出来,喷了牧师一脸,出于保护自己,莫飞闭上了眼睛。感觉不到水柱了,莫飞缓缓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牧师:
“牧师先生,我的心够不够诚啊?”
“牧师?什么牧师啊?”莫飞的一句话让眼前这个牧师瞬间摸不着头脑了。
可更摸不着头脑的是莫飞,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牧师突然间不是牧师了,确切说,牧师身上刚刚还整整齐齐的西装现在怎么湿透了,还不时的往外滴着水呢!转眼一看,更是让莫飞一头雾水:新娘不见了,爸妈消失了,连刚刚还在对着自己笑的谷浩这时也看不到了,唯一还在的就是这个刚刚还是但是现在好像不是的牧师,而自己正躺在牧师的身上。所以,要想弄清楚事实,还得从牧师开刀,莫飞揉了揉眼睛:
“我刚刚不是在结婚吗?怎么现在在这了呢?”
“哈哈,结婚?你是被江水冲昏了才对吧!”本来一脸愁容的牧师被莫飞的一句话逗乐了。
“是啊,你还以牧师的身份问我话呢!”莫飞显得振振有词。
“牧师?你倒会给我转职啊!”牧师站了起来,拉了拉湿透的衣服,“我们刚刚从这长江水中出来,怎么可能你在结婚啊?我还客串什么牧师啊?荒唐!”
莫飞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看到了东去的江水才回想起刚刚坐在“那一片草地”上的情景,回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位牧师的背景,莫飞才想起些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牧师,你是刚刚那个要寻短见的大叔,对吗?”莫飞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对一半,错一半!”
“什么意思哦!不明白。”
“对一半是我是大叔,但不是你说的什么自寻短见的大叔!”
“不是吧,我明明看见你身体向前倾嘛,像要纵身扎进这江水一样,所以我才扑上去想阻止你!”
“像前倾?呵呵,我是想去捡块石头向这江水里扔扔,发泄一下。哪知道后面这么大力,直接把我连同那石头一下子全部推进了江水里去了!我还以为拣个石头犯了法,老天要惩罚我呢!”
听了这一席话,莫飞顿时傻了眼!心里还在犯嘀咕:要是害得大叔这样被江水卷去了,我该有多大罪过啊!
牧师回过头,用手指狠狠的按了下莫飞的头,笑了笑:
“你个傻孩子!根本不会水你还想救我?要是我也不会水的话,我们今天就一起OVER了!”
“哎,可惜你会水,呵呵!”莫飞笑了笑“对了,怎么称呼您呢?不可能一直叫您牧师大叔吧?”
“我姓韩,可惜今天名片全让这该死的江水给湿了!”
“那我就叫您韩叔吧!”莫飞伸出手,“韩叔,您好!我叫莫飞,很高兴以这么特殊的方式认识您!”
“莫飞?不错不错!”韩叔也伸出了手,握住了莫飞的手,这时,韩叔才发现,莫飞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淋淋的,可他不曾发现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在和你说话了,忘了你的衣服还是湿的,幸好这天气不错,要不然得感冒了哦!走,我家离这近,上我家去换套衣服!”
莫飞刚要拒绝,才发现,韩叔拉着自己往前走的动作比自己的话快的不止是速度!
穿过柏树林,是一条柏油马路,韩叔拉着莫飞进了停在路边的一小块空地上的一辆黑色的宝马车。
这辆宝马着实吓了莫飞一跳,不仅仅是对于第一次坐上宝马这么名贵的车的惊喜,对于面前这位韩叔身份背景也有一定的猜测的。在莫飞心中:宝马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开得起的,更何况这又是一款豪华的宝马车。
天气不是很热,所以今天出门的车还蛮多,以至于本来拥挤的交通这时显得更加堵塞。韩叔的宝马车在这柏油马路上走走停停,等着红灯,或是路人。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讽刺呢?我们都想一路一口气走下去,但这人生路上总会又让我们走走停停的东西:也许是人,也许是灯。但有太多时候都是:红灯亮了,我却不想止步!
莫飞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爱情的红灯亮了,他却不想止步!
“呲”一个紧急刹车打破了车里的宁静,碰见红灯了,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等着红灯变绿,却往往等得人们不知道在等什么!
韩叔轻轻的拍了拍方向盘,转过头来问道:
“莫飞啊,问你个问题,别介意哦!别的大学生要不是一群一群的,要不就是一对一对的,你怎么是一个一个的呢?”
“呵呵,韩叔,您客气了!我怎么会介意呢?喜欢一个人,也习惯一个人咯!”
韩叔闻出了这话里面的那点苦涩,笑了笑:
“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了?”
“韩叔,绿灯咯!”
韩叔怎么不知道莫飞在和他打岔呢?不过,车还是要开的,不能挡了后来者的路。于是,脚一踩油门,车又向前驰去。过了斑马线,韩叔笑了笑:
“孩子,绿灯哪里亮了呀?我看到你的世界里一直亮着红灯呢!”
“呵呵,也许吧!不过,大叔,刚刚看您一个人在江边那样呆着,只怕现在您的路上是不是也亮起了红灯吧!”
“红灯倒没有亮起,也就是走到了泥泞上!”
“怎么回事?我能知道吗?”好奇心致使着莫飞打破砂锅。
“也没什么啊,就是这些天股市行情不好,亏了点钱,因为这些压力又跟心情不好的女儿闹翻了!呵呵,其实这些没什么的,这段泥泞应该可以过去的!我也就是去江边散散步,散散心!”
“相信您可以走过这段泥泞的,您还有个女儿?”
莫飞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这位大叔的一切,为什么自己这么喜欢去了解?是出于对成功人士的景仰?还是出于初出茅庐的好奇?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是啊!女儿和你们差不多大!如果还在读书的话,现在也应该快大学毕业了!”
……
原来,韩叔还不是江城本地人,和莫飞一样,韩叔也是在农村出生农村长大,祖祖辈辈都是靠着地,靠着山生活。和莫飞不一样,家里太穷,所以,韩叔没读多少书,十多岁就和村子里的人一起出来打工。一起出来的人,就韩叔读的书最少,而且龄最小。所以,韩叔做的不比别人少,但是拿的钱却比别人少!但是,韩叔从来没埋怨过,他相信:天道酬勤,只要努力,老天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或许我不是最优秀的,但是可以努力让自己优秀起来!这句话成了韩叔的座右铭。这样想的,更是这样做的。知道自己知识少,所以韩叔比别人更努力,一边打工一边自己看书,学习技术!他知道笨鸟先飞,所以他飞得比别人远!
改革开放给了这个年轻人机会,改革开放是一次外企来中国发展的洪流。一次意外,韩叔进了家外企当工人,由于自学了英语,他成了外企老板和员工的翻译员。从工人翻译到组长到主管再到部门经理,从技术到管理沟通到业务发展,韩叔一直在学习,一步一个脚印的扎实让老板很是赏识。当老板聘请韩叔为副总经理时,韩叔拒绝了!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他想独立出来自己做!他不甘于就这样一直打工下去!
几年的打工积蓄,加上银行的贷款,更重要的是韩叔的能力。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韩叔的事业一发不可收拾,到现在为止,韩叔已经有一个属于自己公司:韩式集团。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个成功的女人,韩叔也不例外。从创业至今,陪伴他一起的不止是韩式集团,还有他的妻子——一个贤惠聪明善良的女人。但是,美好的总是最短暂的,就在他事业蒸蒸日上时,妻子却和韩叔永别了,留下一个女儿——韩露露,和一个决定一辈子不再娶的男人——韩叔。
莫飞感觉自己像在听故事,只是这故事的主人翁就坐在眼前,而这样的故事又何尝不是充斥着整个社会呢?
“韩叔啊,不好意思,又提及您的伤心事了!”
“呵呵,没事!有些东西不是不提就能过去的,我们还是要学会面对的!”
学会面对?四个字刺痛了莫飞的心!
“学会面对?难啊!”
“再难,也要坚持啊!不然躲一辈子啊?呵呵,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件不好面对的事啊!”
韩叔停下了车,又是红灯!
“您女儿?”莫飞的话却没停止。
韩叔点点头。莫飞诡笑了一下:
“我倒有个办法,应该可以试一下!”莫飞附在韩叔的耳朵边说了一小会!
韩叔冲着莫飞微笑了一下,又继续开车。
又穿过了几条马路,绕过了几片树林,宝马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别墅不高,才三层,但是复古与西欧风格的结合让这栋小洋楼瞬间充斥着高贵和典雅。
莫飞从宝马中走了出来,背着晕过去的韩叔,使劲的按了按别墅院子的门铃。
与韩叔的交谈中,莫飞知道了这个小秘密:韩家尽管很有钱,但是他们没有请保姆和守门人。所以门铃一应答就叫的韩小姐:
“韩小姐,你父亲昏倒了,麻烦开下门!”
“什么?我父亲?我马上下来!”
门铃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啪”的两声,前一声是挂电话,后一声是开门。
莫飞刚往院子里走,楼梯口下来个20来岁的女孩,披肩的长发,红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短裤。一双拖鞋“啪啪”的节奏很快的踏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女孩跑到了莫飞的面前:
“我爸他怎么了?昏倒多久了?要不要紧啊?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啊?我看还是先把他放在床上休息会吧!”
莫飞知道言多必失,所以就一句话摆平了韩露露的四个问题。
“哦,是哦,那麻烦你帮下忙,帮我把背到三楼的卧室里去!”
正当莫飞准备为自己聪明窃喜时,一下子傻了眼!三楼?背个人,还是刚在水里面喝水喝晕的自己。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气喘吁吁的背着韩叔进了卧室,莫飞转身对韩露露说:
“帮你爸找下衣服,我帮他换上!穿湿衣服可不行啊,待会别真的病了!”出口了才发现说漏了嘴,不过还好眼前这女孩在焦急中显得有些马虎。
“哦!”韩露露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换了衣服,莫飞把韩叔背上床躺下。
“你照顾下韩叔,我去打120。”
韩露露点了点头,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爸爸。仿佛一眼不看,爸爸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一样!
莫飞走出了房门,站在窗台上去看太阳了,或许,他还在寻找着什么!卧室里只剩韩叔和韩露露父女俩。
韩露露拉着爸爸的手,仿佛一刻也不松开,眼睛里也闪着泪花:
“爸爸,你醒醒,是我不好,没能理解你股市上的压力,那些钱没了就没了,我们可以再挣,但是,我不能没有你啊!”
门外的莫飞听到这里突然好难受,他好想给自己两耳光:出了这样一个欺骗人感情玩弄人眼泪的主意!
“爸爸,我求求你,醒醒吧!妈妈走后,您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我已经失去妈妈了,可不能失去你啊!”
韩叔心湿润了:这些年,过着没妈的孩子的生活的女儿也不容易啊!想到这,韩叔再也忍不住了,他坐起来抱起了泪光闪烁的女儿:
“露露,爸爸不对!炒股也应该尊重你的感受,爸答答应你:以后家里的事,我都和你商量!”
早已泣不成声的韩露露这时哽咽了,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激动:
“爸,我也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和你闹别扭了。妈走了,咱俩好好过!”
韩叔狠狠的点了点头。
门外还在寻找为什么到现在韩露露还不知道韩叔假昏的莫飞突然间明白了:
像爱情一样,亲情也是,在深爱和真爱中,人总是糊涂的。这种糊涂或许是因为爱蒙住了眼睛,或许没蒙住眼睛,蒙住了心。
莫飞拿起桌面上的一张韩叔的名片,留下了一张留言条后,走了,因为,他明白:现在,自己该走了,天快黑了,这个地方也不太需要这么大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