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谓爱清
夜,一不小心就吞噬了天空;
太阳也吓得躲回了家。
六月的江城就是这样,太阳一下班就差不多八点了。马路上,公园里,到处都是那些白天猫在房子里避暑,晚上出来乘凉的人们,短袖短裤拖鞋,这仿佛成了六月江城的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的短袖短裤拖鞋们,有的睡着觉,有的聊着天,有的抽着烟,有的还趁着马路上的路灯撒下的那一丝泛黄的灯光打着扑克牌牌,整个公园都泛滥着一股浓浓的味,烟味,酒味,还是微笑的味道?谁也不曾知晓。
公园的最高处屹立着公园的最高“建筑”,那是个如果没有风可能几百年都不会转一圈的荷兰风车。虽然不转,但是,她还是以荷兰风情的味,点缀上偷来的一丝月光,俯首拾起一丝草色,制造出了无数的浪漫,而正是这些浪漫,让这个风车下的草地,成了好多情侣的老地方:
月牙,风车,草地,在加上你,的确是个浪漫的地方。
风车的拐角处,倚着昏暗的路灯,站着一男一女,他们背靠着背站着,谁也不肯打破这份沐浴月光的浪漫。
借着路灯撒下的那一米昏暗的灯光,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男孩的脸:
一寸长的头发本该精神抖擞的站立在那个仿佛冒着汗的头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短发的潇潇洒洒。两条眉毛仿佛被什么东西挤了一样,拼命的往中间挤,像要锁起来一样。一双散发着成熟之光的眼睛此时此刻也哒下了眼皮,失望?还是绝望?闭了半天的嘴唇忽然抽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但又吞了下去。
女孩背靠着路灯杆,一动不动。
男孩轻轻的抽出放在背后的手向后抚了抚头发:
“介意我抽支烟吗?”
女孩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从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啪”的一声点燃打火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小心翼翼的向打火机的火苗挨过去。熄了打火机,他把烟凑到了嘴边,狠狠的抽了一口。
刚准备吐出烟来,但却被这阵烟呛在了喉咙。
“咳咳”,喉部的难受让他轻轻的咳了出来。
听到男孩的咳嗽声,女孩转过身来:
“你不会抽烟,为什么还要学别人抽烟。”
“抽烟的同学告诉我:抽烟伤身,补心!”
女孩沉默了,本来凝重的脸上又多了一点凝重:
是啊!这段时间,男孩是怎样对自己的:每晚11:30准时的催自己睡觉;逃了一天的课,就为了给自己买张SHE的演唱会门票;为了一句不放心,晚上11:00还搭着一辆出租车,跑了几十里的路,把和另一个男孩在一起的在被深夜困在外面的自己接了回来,那晚,自己回了寝室,而他,却在网吧蹲了一宿。那个男孩和我的关系:他可能是我现在的选择;和他的关系:没关系,或者说是情敌。
……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无法理解你的选择。”
还是男孩打破了这沉寂在月光下的寂静。
“我不敢说我能理解你!是的,我曾经试着站在你的位置上思考过,但每一次都站歪了!但是我要告诉你:爱是靠感觉的,对你,我没有一点爱的感觉。”
“那对他呢?有你所谓的感觉吗?”
刚说出来,男孩就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傻,但问就问了,收回来也不可能了。于是,男孩把眼神投向女孩,不知道是为了给女孩施加压力还是出于一种对问题答案的渴求。女孩却低下了头:
“不知道,但是,我喜欢他!”
“喜欢?就认识一天能叫喜欢?”
男孩又深深的抽了一口烟,而这口烟再也没吐出来。
“虽然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确定我喜欢他。”
“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
“我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不仅仅因为我喜欢你,更是因为我感觉不到他对你的爱,也感觉不到他能给你的安全感。”
“安全感?我觉得还好啊!”
“呵呵”这个发自嘴角的笑声显得那么无奈,“安全感不是靠长得高,长的壮!”
“但是,和他在一起,我相信我会很幸福。”
女孩看了一眼远方,眼神种仿佛不止一丝希望。
“苏蕾,我说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因为选择权始终是你的,你的选择,我改变不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可以放弃你,但我不会放弃这份爱。”
苏蕾捋了捋被风吹起的头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莫飞,我知道你这个人很不错。人品,能力都很出众,但是,爱要靠感觉,就算你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孩,也不一定是属于我的那个男孩。我不希望你为我这样,我是个坏女孩。不值得你为我做去做什么。”
“好不容易,我为爱认真一次。我不会就此放弃的!还是那句话,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会在你回来的路上等你。”
面对这份爱,或许连莫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能坚持多久,但就这样放弃,他不愿意!特别是把自己深爱的人交给一个自己认为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他不放心!
“莫飞,不要等我了,往前走吧,还有好多女孩等着你呢!我们还是做像原来一样的朋友,好吗?”
扔了那支几乎是自己燃尽的烟,莫飞又点了一支烟:
“苏蕾,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早点休息!”
苏蕾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把嘴边的话吞了下去。迈开步,但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还有,少抽点烟!”
莫飞,点了点头,苏蕾转身消失在月色中。
望着苏蕾远去的背影,莫飞拉着风车的一角狠狠的转了一下,但是风车像不领情一样纹丝不动,其实,莫飞自己又何尝不明白:
没有苏蕾的日子里,莫飞的风车转了不也白转?
月亮还在风车上头,闭着眼睛,是在沉思吗?
深深的抽了一口手里即将燃尽的烟,想着一段时间为苏蕾,为这份所谓的爱的所作所为,莫飞又陷入了沉思:
这段爱,我该怎样画上一个句号呢?这个你,我该放弃还是坚持呢?风车,如过你清醒,能告诉我答案吗?月亮,如果你明智,能指引我方向吗?一路走来一直在痛苦的爱着,难道着爱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注定要一直痛苦下去吗?以后的路,还有好长好长,长的延伸到了连月光也照不到的远方。
到了一跳短信:
“伙计,老地方,不见不散!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