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毕业前夕发生的事(一)
菜热好了,小可过来吃吧,别看电视了。奶奶面带笑容,温和的向我说道。恩,我关了电视,走到饭桌前,坐在凳子上,捧起还热腾腾的饭,张口便吃,说真的,肚子还挺饿的。奶奶叫我多吃一点,菜并不丰富,一盘青菜还有一小碗猪肉,再加一盘黄瓜。
我有点疑问,咦,奶奶啊,晚上怎么会有肉吃了,你买的嘛。
恩,这些天因为上级领导要来政府检查,需要人手打扫,一天五十块,我就去了。
我看着奶奶,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都已经这么年迈了,还这么操劳,要抚养我,我要尽早找到工作,照顾奶奶。还有,就是找到那个女人,我那所谓的妈,向她讨个公道,这六年来的苦,她一一要偿还。
来到公园,看见胡克还在打球,我就问他,嘿,兄弟,天色不早了,还在打啊。吃饭了没啊?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做,就打打球咯,你吃了没。要不来两球,怎样?我们兄弟俩好久没单挑过了,趁着今晚夜色撩人,空气这么新鲜,咱们单一单啊。他姁姁的说道。
好啊,看你那衰样,也不是我的对手,来就来,我不屑的说道。哇靠,这么狂,别忘了你以前输过我多少回,掐指都数不上来。还这么贬你兄弟。就这样,我和阿克开始了一对一斗牛,青春蓬勃的身躯在球场上尽情挥洒着汗水,旁人看似我们在嬉闹中充盈着快乐,其实,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是痛苦的。
打完球后,已是十点整,我想,我们都累了,再加上,奶奶会担心我这么晚还没回家,外婆会担心阿克一样,虽然,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可是,在他们老一辈人的眼中,我们始终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早上,早早起来了,随便吃了点馒头,向奶奶道别后,就背起背包,赶去学校了。阿克不和我在同一个学校,他因为中考时,在数学题上错了很多道题,丧失了很多该得的分数,最后挤进了省二中,不过,没事,两个学校仅隔两条街,所以平时联系还是很方便的。最经典的就是两校的男女纠纷。而,那个,我认识的林微儿就是,这个起义的带头人,可以说,由于她,牵线搭桥了很多牛郎织女,使得两校学生的关系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当然,也有各例,男女之间的抢夺,常常使得两校发生过许多次斗殴。学校的领导也是很头疼,提到此事,就拉下了一张苦瓜脸,好不生趣。
来到学校,看到省一中的校门口,门卫早就在那散步了,我过去打了个招呼。
黄老师,这么早,早啊。哦,早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啊,放学后也是你最晚离开学校的。哦,就是没事做,早点来学校看会书。
跟门卫黄老师寒暄了几句后,我就慢慢的朝楼上走去了,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教室,上面明亮的写着高三(五班),心里多了些许的感想,原来,转瞬间,我就高三了。我就快要毕业了。
教室的门锁着,我得向管教室钥匙的阿婆拿钥匙,转身走向一楼保卫室去,走在楼道上,才雾地发现,四周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外面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大巴车的喇叭声,响的彻耳。学校是安静的,只是立于永宁大街中心的学校,少不了汽车喇叭声的骚扰,为此,学校甚至想过,砌一座隔音的墙来阻挡这令人烦躁的汽车喇叭声,可是到现在,学校一直都没有付诸于实际行动。不知道是敷衍上头,还是敷衍我们。
走到一楼的保卫室,看见阿婆在那打扫,向她问了声好,借了钥匙,转身就向二楼走去,并随口说道,阿婆,等下,还你钥匙哦。我这么心急进教室,是为了查看黑板报的情况,我担心住宿生在上夜自修的时候,无意打闹间碰到黑板报,把上面写的字或者画给擦掉了。虽然班上有班长和学习委员看着点,但还是有点担心,因为今天上午学校就要检查了,还要评选,不能给班级丢脸了啊。胡可就是这么关心集体,为班级做事无怨无悔。
因为这个月到了五月,而今天就是母亲节,所以,每当一个节日,每个班级都要擦黑板报,还要进行全校的评选。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是去弄这个黑板报,这个本该是我最为敏感的,因为,提到了母亲,可是在我的心中,是有缺失的。可能,这是因为对于班级的用心吧,和责任感。
老班说要在黑板报上画一个母亲的头像,也可以介绍一本书,比如介绍苏联作家高尔基的《母亲》、王义的纪实文学《母亲》,胡适的《我的母亲》,这样既可以多了解世界名著,看看书本,增加知识和素养,还可以对比作家的母亲来联想自己的母亲,来提高自己的读书感受,这岂不是一举二得。
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难受的,因为我并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在我的童年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在我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会下厨,在爸爸每次外出工作后,回到家,都能吃到妈妈烧的饭,虽然,菜是简单的,并不丰富。但是却让我看到了我的好妈妈和我幸福的儿童时光以及美好的家庭。
虽然同学们,都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不在了的,但是从起至今的自卑感还是存在的。在每次家长会的时候,从来没有我爸妈的身影,当老师问我的时候,我也只能说,他们去了国外赚钱,来满足自己的那颗虚荣心。老师也半信半疑,但是,我的成绩还不错,老师可能想,我也不是会撒谎的人,也就将就着我了,从不多问一句。
大概,知道我家的事的人,只有林微儿一个人吧,因为她是我异性朋友当中,关系不错的一个,但是她也没有说出去,我家里的事,也许是她不想多事,或许是早已忘了。我们这种穷人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就算有所交集,那也是短暂的瞬间,我和她永远只是两条不相等的平行线。
不管怎样,别人就算知道了我的这件事,我也不会让人家同情,抑或是可怜的,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抛下我们父子乃至全家的女人。
想着,想着,我就走到了二楼的教室门口,彰显着高三(五班)的教室门口,大概,时过不久,屈指可数,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确实有些不舍,三年的时光不是说没感情就没感情的。
拿起那把金黄色的钥匙,插入那个与钥匙绝配的孔,门咔嚓一声响了,门板虽然是新的,上个月刚装过璜,可是,三年下来我们都是在这个教室,门手却始终没换,里面的钢筋弹簧想必也有些破旧了,在打开门之际,发生咔嚓的声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走进教室时,第一眼,望向黑板报,看了几眼,发现完好无损,这才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走向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朝我坐的那个方向一仍,不料,这一扔,倒没扔在指定的目标上,却仍在了一个人的头上,我马上向后退了几步,说道:谁?这还真是,不扔不知道,一扔吓一跳。突然,在我桌角那际,发出了声响,在确定不是传说中的厉鬼之后,我再一次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哎呦,痛死我了,你下手咋这么狠类。一个头颅若隐若现的浮出水面,双手抚摸着额头,这表情像极了扭曲了的洋娃娃。只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啼笑皆非。
咋一看,原来是林微儿。
你怎么会在这,奇了怪了,你怎么进来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想吓死我啊。我不解的说道,脸上的表情用两个字来形容:狐疑。
哝,看那边。
我转头一看,她手指的那个方向,这一瞧,全明白了。
原来这丫头,破窗而入,不对,用错词语了,是爬进来的,怪不得在教室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是在我之前吧,说,有什么企图,看你平时,就算是不迟到也是刚刚好在茅坑边上的。今天来这么早,肯定要做什么坏事,快点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看着她那惊愕的表情,我的言辞极具逼迫性。
看着她还在揉她的额头,我只能就罢。
喂,那姓胡的笨壳,你仍书包在桌上就好好仍,干嘛,仍那么重,刚好掉落在我的头上,你是有心的吧,看我的头,多肿了。痛死了。你要赔偿。精神上的,还有肉体上的。
我简直无语了我。对她说道:大小姐,分析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是你不对在先,好端端的藏在我的课桌下干嘛?还有,我叫胡可,不叫你那所谓的什么“姓胡的笨壳”。
人家只是想吓吓你嘛,没想到,弄巧成拙。她好像很委屈的说道。
算了算了,是我不对,好了吧,你等下,我去保卫室给你拿点药水,涂下就不疼了。
她这才露出了笑脸,女生就是要靠哄的。
说完后,我转身便向一楼跑去,看来今天算我倒霉,这一来二去,反倒没有功劳,苦劳也算不上。
到了一楼后,再见阿婆,把钥匙交还给阿婆后,向她拿了些擦肿的药水,这学校的校医室就是在一楼,保卫室的旁边,阿婆有钥匙,是因为给学生拿些药品方便,像感冒药、胃药、健胃消食片等等,都可以自己去买,校医往往九点钟才来,所以,为方便之需,阿婆才有钥匙。当然了,像跌打油之类的东西,都是免费用的,只要,用好后,随时归还。
问阿婆拿药水的时候,阿婆还是很关心的问道:怎么了,那摔着了还是碰着了,没事的吧。老人都是很慈祥,关心晚辈的。
恩,阿婆,没事,给我消肿药水一瓶。
拿了药水后,起步,走向二楼的教室,想必,林微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她虽然有时发发脾气,可是,性格还是很温和的。
走到教室,看到,林微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的看书,我拿着药水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小说。想必,这丫头,也对这书本知识没什么兴趣。她家境很好,爸妈相继从商,家里资金少则有上千万,进这所学校,完全是靠钱和关系进来的。听说她以前初中是在中国最好的淑女学校毕业的,看她这样子,也没那个样,肯定是造谣。
跟她的认识,是在高一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只是有时候,打打招呼之类的,并不熟。
后来在高二的时候,一次,学校举行文艺汇演,上面的各级领导都会下来观看。正好这小妮子会跳舞,所以她就进了舞蹈社,而我因为是校学生会的,在搞这个活动的时候,跟她有聊,慢慢的就熟了起来,从原本的同班同学变成了好朋友。
她也经常找我去玩,可是因为家境的关系,我大多是拒绝的。只是有一次,在她的生日派对上,邀请了我。我也就不得不去,也就是那次,她送了我一个翻盖手机。那时候,我怎么样都不要,可她就是硬要塞给我,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概,她那时候,已经知道了我的家境如何,所以才同情我,可我始终把她当作朋友看待,一生的朋友。
转瞬间,就上高三了,而且,快要毕业了,这些年来的心得,也有很多吧,包括,对于寻找生母的向往。
思绪回到现实当中来。
林微儿好像看到了我在看她。
抬起头,便望向我。你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好看呗。
她被我这一无心之说逗笑了,嘻嘻嘻的直笑。
对了,我帮你涂上药水,这样不疼些,我这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她头上起的这个小包,还真是感觉自己做错事了,她以前哪有这样受伤过啊,在家里面是王后,在学校里就是个千金大小姐,这只是局促与我对她的认知。
我把药盒打开,拧开口子,把少许的药水滴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再慢慢的涂在她的头上,并对她说:那上面有一点点红,起了个小包,大概过个两三天就会好了。
她也恩恩的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听,还是在随意敷衍。
等我上好药时,已是六点半了,我想等人来的多了,就不好了。
随即,我收拾好药盒后,转身又奔向一楼保卫室,我这命苦啊,一上一下的,就当做是一次特殊的晨练吧。
再次回到教室时,人确实多了不少。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林微儿看向我,向我说了声“谢谢”。我“恩”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我走过去问她,林微儿你不是想看我擦的黑板报嘛,你感觉这次的怎么样。我说的时候,很平静。并没有显露出那种想要得到赞扬的意思。
她抬起头来,跟我说,故作深沉的拖慢说话时的语气,我……感……觉,不怎么样。
啊?真的吗?那完了。
呵呵,骗你的啦,其实还不错啊。
真的啊。你别生气哦。我跟你说着玩的。
我哪有这么容易生气啊。只是问问而已。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好就好,不好就不好。
说真的啊,其实,真的还行。
哦,那就好。
铃……铃……铃,早读课铃声照常响起,老班兼语文老师走了进来,他是一个稳重的中年男子,因为我的语文成绩还不错,所以他对我总是照顾有加。
这让我对他非常的感激有加,所以我总是在学习上很努力,来回报他对我的照顾。
今天的课程还是复习,毕竟到了高三,注重的就是复习,书本的知识前两年已经全部学完了,认真的同学也包括我,只要稍微努力一点,考个好一点的大学不成问题。
只是我不知道是去上大学,还是去工作,努力去上大学,我怕家里负担不起,这可要奶奶干多少天的活啊,才能赚到上大学的钱,如果去工作,不知道前途如何,所以,关于未来,我还是得多想想,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走错,步步错。
一天就这样的过去了,傍晚,我约了林微儿,在学校的操场见面,我还是很想和她说说话的。
傍晚时分,我一个人走到操场,等候林微儿的到来。
学校里的风景总是很美好的,不愧是省一中,花草树木好像被修理的一点也不凌乱,树与树之间的相隔距离和学校种的葱兰草一样,总是林林总总的坐落有致。毕竟,这也是省内最有名的学校之一,对于学校的形象和环境,校领导,怎会不注重呢。
只是有些可惜,外界曾传言省一中,也就是我们的这个学校,有愿望树和彼岸花,愿望树指的就是陈冠希拍的《许愿树》这部电影了,至于彼岸花,那就更出名了,有安妮宝贝的《彼岸花》为先例,还有许多同名或不同名但相似的作品,皆亮相与世人眼前。
不知道外界为何要这样传言,到底是想提高学校的知名度,还是怎么样。只记得,听人说,是本校的一位学长,造谣出去的,这也是很早的事啦。也许,学长的一句说说而已,却造成了很多人的关注,这使得省一中的校园贴吧很是红火。里面,也发表着一片匿名文章,语句很短,却引得了很多人的跟帖,和回帖。下面我们来看看帖子的内容。点击率高的惊人,一个月内,达到了30000多的点击率,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啊。帖子主要说的就是,省一中有传说中的愿望树和彼岸花,大家快去看看,不看后悔,很卖钱的,百年才出现一次。
我不知道这是谁发的帖子,不过,我敢肯定,这绝对是无稽之谈。不需理会。
吃完饭后,我就从家里出来了,约林微儿在学校里见面,是为了怕在外面花钱,我确实没有什么钱,也不能买什么给她。很多东西都是她送的,如果出去再让她花钱,还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所以,我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在学校里和她见面,一是学校的风景还不错,二是避免用到钱。
大概,林微儿也是知道我的心思的,便刻,犹豫了下,也就答应了。
当我正在想象之际,一阵轻微的车声向我袭来,朝我汹涌开来。
回头,咋一看,原来是林微儿骑着电瓶车来了,她把车子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拔下钥匙。我看她晚上的打扮,很是时髦,一件粉红色的T恤衫,白色的牛仔裤,再加上,修理的精细的长发,我想,如果,她是男生的话,那她一定会被许多女生追,现在的她,真的是挺酷的,像个帅帅的假小子。不过,漂亮还是第一个该形容她的词语,因为她是女生,所以会被很多人追。
喂,还愣着干嘛,上车啊,你不是让我一直等吧。她浅浅的说道,笑容中带有一种美好的东西,不过,说不清是什么,眼神中,好像是渴望,也好像是有一种说不清的魅影。
我一愣,随之上了她的车。话说,引狼入室,关门打狗。不知道我上了她的车,会有什么下场,是美好的,还是糟糕的。只能,等待下去,就像命运操控在别人的手上似的。只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骑虎难下,无能为力。如果用句子来说的话,如果是船,那就是上了贼船,很难上岸,这回是,上了贼车,很难下车。
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对我一个臭男人,有非分之想呢,就算卖钱,也卖不了多少啊,我这么消瘦。
你现在在想什么啊?她林微儿突然性的问我,把我从想象的边缘拉回现实。
我很消瘦。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去了这句话,好像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也不大清楚。
记得,高二时,曾学过一篇课文,说的是一位心理学家,说了一段很经典的话,她是这样说的,一个人,在遐想之际,当别人打断你的思路,把你拉回到现实当中时,她无论问你什么?你都会把自己刚刚想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说出来,这就叫心理效应。
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这一行为,是不是算作心理效应。
啊?什么?你说你很销售。她林微儿此时狐疑的问道。
突然,她反应过来,说了句让我为之害怕的话,她说:你也确实挺销售的,正好,我打算把你卖了。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我故作害怕的说道。
她还真是女魔头,外表的文静、漂亮,有气质,揭露不了她的内心。
接着,我也予以反击,我说:既然,你心意已决,一定要把我卖了,那我就跟你来个人车俱亡。
呵呵,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谁真要把你卖了啊,我现在可不想吃牢饭。
在她说话之际,一辆极不识相的面包车,与我们擦肩而过。
吓死我了,她林微儿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慢慢的说出这句话。
是啊,这死面包的司机,开车真没技术,想撞死我们啊,他赔得起他嘛,我们出事,那可是两尸三命啊。我故作义愤填膺的说道。
她突然反映过来,什么两尸三命,你说清楚啊。
这你都不懂,难道你以为我们男生会怀孕嘛,哈哈,笨蛋。
啊?什么,你找死啊。小心我把你翻下车……
就这样,我和林微儿在傍晚时分,在电瓶车上,嘻嘻笑笑着,打闹着……